杰尔一眼就看到了皮特，他径直冲了过来，指着皮特的鼻子。
“皮特！你这个小偷！你偷走了我的冠军！”
皮特把酒瓶放到地上，站直了身体，脸色沉了下来。
“杰尔，你喝多了。比赛已经结束了，我赢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我不服！”杰尔的情绪很激动。
“最后那个项目，我只是状态不好！我们再比一次，就现在！谁赢了冠军就是谁的！”
他身边的朋友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没错！杰尔才是最强的！你敢不敢比？”
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林恒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不想插手，这是他们选手之间的事。
皮特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摇了摇头。
“我不会跟你比的，这很没意义。你现在需要的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看不起我？”杰尔的眼睛瞬间红了，酒精和屈辱感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怒吼一声，毫无征兆地挥拳就朝着皮特的脸打了过去。
皮特下意识地后退，准备格挡。
但他没能动。
因为林恒动了。
没人看清林恒是怎么动的，他仿佛只是随意地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
下一秒，杰尔那只势大力沉的拳头，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握住了。
杰尔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纹丝不动。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钢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关节。
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杰尔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啊——！”
他痛得叫出了声，整条手臂都麻了。
林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你想在这里动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杰尔的朋友本来还想上来帮忙，可接触到林恒的眼神，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僵在原地。
那不是一个运动员该有的眼神。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放放手”杰尔的脸上冷汗直流，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
林恒随手一甩。
杰尔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抱着自己的手腕，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
林恒向前一步。
杰尔和他朋友吓得同时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皮特看着林恒，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谢了，兄弟。不过你确定你只是个海军？”
林恒拿起啤酒，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我们海军，偶尔也需要登陆作战。”
假期很快结束。
当林恒再次踏上营区的水泥地时。
空气中熟悉的咸湿海风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蓝色军装，肩上的上校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649舰静静地停泊在港口，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还没等他走上舷梯，舰上已经有人发现了他。
“舰长！是舰长回来了！”
一声呼喊，整个甲板瞬间沸腾了。
郝诚、徐图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各个舱室里涌了出来，挤在甲板上，兴奋地看着他。
“舰长！您可算回来了！”
“舰长！我们看比赛直播了！您太牛了！”
“冠军！我们的舰长是世界冠军！”
舰员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喜悦。
林恒看着他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种感觉，比站在领奖台上时要踏实得多。
这里是他的船，他们是他的兵。
然而，在一片欢腾中，林恒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李响和几个老兵的笑容里，似乎藏着些别的东西。
是担忧，是不舍。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果然，还没等他回到舰长室，一个传令兵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报告舰长！大队长命令，请您立刻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林恒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拍了拍郝诚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岸上的指挥大楼。
舰员们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甲板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寂静。
大队长许野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除了许野，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军官，同样是上校军衔，身姿挺拔，面容严肃。
“报告。”林恒在门口站定。
“进来。”许野掐灭了手里的烟。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飞同志。”
林恒和杨飞对视了一眼，同时伸出手。
“你好，林恒。”
“杨飞。”
两只有力的大手握在一起，没有多余的寒暄。
许野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命令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上级决定，调你去国防大学进修深造。”
“649舰，从今天起，由杨飞同志接任舰长。”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命令被正式宣布时，林恒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杨飞。
这个人他听说过，能力很强，在海军内部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把649舰交给他，林恒是放心的。
只是
他想起了甲板上那些看着他的眼睛。
“是，保证服从上级安排。”林恒立正，声音洪亮。
许野点了点头，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他知道林恒和649舰的感情有多深。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艘船，这些兵，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王牌。”
许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是，你的舞台不应该只在这一艘船上。”
“海军需要更优秀的指挥官，你的未来，在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恒。
“上级给你三天时间，做好交接工作。”
“最主要的，是安抚好舰员们的情绪。”
“我不要听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明白吗？”
“明白！”林恒回答得斩钉截铁，“保证完成任务。”
从许野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林恒没有直接回舰上，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港口的尽头。
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口袋里的那只平安扣，似乎也变得有些沉重。
国防大学。
陈木霖教授。
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奇妙。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新任舰长，杨飞。
杨飞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沉默地看着远方的海面。
过了许久，杨飞才开口，声音很沉稳。
“林舰长，我听过很多关于你和649舰的故事。”
林恒没有说话。
“他们都是好兵。”杨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