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市公安局审讯室，灯光惨白，照得赵德海那张油腻的胖脸一片灰败。
李霄翰坐在他对面，脸色冷得像腊月的冰。旁边的书记员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德海，关于‘创芯科技’技术规划文件失窃，并栽赃给王小虎一事，你是否承认？”李霄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刑警特有的穿透力。
赵德海低着头，双手戴着手铐，搁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录音和视频是铁证，他知道抵赖毫无意义，只能争取坦白从宽。
“我我承认。”他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是我偷拿了文件，卖给了‘锐科科技’的人。钱钱已经到账了一部分。”
“为什么选择王小虎做替罪羊？”
“他他憨直，没什么心眼，我让他去拿报表他就去，时间点好而且，他之前因为李薇的事，对我有点不满，我觉得万一东窗事发，别人也会觉得他有动机报复我”赵德海断断续续地交代，把如何利用职权调取档案、如何在监控上做手脚（他承认认识一个懂点黑客技术的“朋友”，花了点钱）、如何引导大家怀疑王小虎的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还有对李薇的性骚扰行为，是否属实？”李霄翰的声线更冷了一分。
赵德海身体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是是真的。我我鬼迷心窍，看她长得漂亮，又是新来的，就就总想占点便宜。昨天中午也是我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李霄翰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了妹妹李薇红肿的眼睛，想起她电话里压抑的哭腔。一股暴怒的火猛地窜上心头！
“砰！”
李霄翰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审讯桌上！巨大的声响吓得赵德海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他妈管这叫‘一时冲动’？！”李霄翰“霍”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那双平时沉稳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他是刑警队长，更是蝉联数届的格斗冠军，此刻暴怒之下散发出的气势，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利用职权，长期骚扰女下属！威逼利诱！还他妈有脸说一时冲动？！赵德海！老子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李霄翰牙齿咬得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眼看就要绕过桌子冲过去！
“李队！李队！冷静！”旁边的年轻警员和书记员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死死拦住他。他们从没见过李队发这么大火，那眼神是真的想杀人！
赵德海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霄翰被同事拦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怒火。他指着赵德海，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给老子等着。法律会收拾你。”
最终，在完整的证据链和赵德海本人的供述下，案件清晰明了。赵德海因犯职务侵占罪、侵犯商业秘密罪、诬告陷害罪、强制猥亵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听到判决时，他彻底瘫软在被告席上。
---
得知一切尘埃落定后，林小伟第一时间找到了李薇。两人在学校附近常去的奶茶店坐下。
“薇薇，赵德海那混蛋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小伟看着李薇还有些苍白的脸，心疼又带着后怕的怒气。
李薇捧着温热的奶茶，低着头，用吸管搅动着杯底的珍珠：“我我不想让你担心。你又要忙工作室，又要照顾小满，自己还有课业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林小伟握住她的手，语气严肃又带着无奈，“李薇，你是我女朋友！你遇到这种事，不告诉我，自己硬扛，这才是我最大的麻烦！我会更担心你！你知道吗，听到晓雯说你可能被骚扰，我恨不得立刻冲到你们公司去！要是你出点什么事”
他看着李薇，眼神里满是后怕和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好的坏的，大的小的，都必须告诉我！我们一起扛，明白吗？”
李薇看着他急切而真挚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因为隐瞒而产生的忐忑和委屈，终于消散了。她反握住林小伟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热：“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不过，”林小伟眉头又皱起来，“赵德海是抓了，小虎也清白了可这傻小子人呢？电话一直关机，晓雯都快急疯了。”
说到这个，李薇也忧心忡忡：“是啊，大家都联系不上他。他能去哪儿呢？”
---
寻找王小虎的行动迅速展开。
蔡晓雯第一个找到马后炮。马后炮那张长脸也垮着：“雯姐，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那天从河边平房走了之后，就没信儿了。我还以为他回你那或者找强子他们去了。”
“没有他谁都没找。”晓雯急得直掉眼泪，“他电话一直关机会不会想不开啊？”
“不能不能！”马后炮连忙摆手，“虎子那心大得跟太平洋似的，估计是手机没电了，又犟着不肯低头，不知道猫哪儿去了。别急，我跟你一起找！”
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所有能动员的人都出动了。大家分头行动，把王小虎可能去的地方翻了个遍：他以前爱去的网吧、游戏厅、常逛的夜市、甚至他摆过牌摊的河边都没有踪影。
津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藏一个人，尤其是存心想躲起来的人，并不好找。
一天，两天，三天。
王小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此刻，被众人苦苦寻找的王小虎，正蜷缩在距离市区十几公里外、一座老旧公路桥的桥洞底下。
三天了。
他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着粗糙潮湿的桥墩。身上还是那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衣服，头发更像是一团枯草，脸上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地望着桥洞外流淌的浑浊河水。
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他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是根本接不了。充电器？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了，或许还在那间破平房里。
更要命的是，他所有的钱，几乎都在手机支付软件里。身上仅剩的几十块现金，在第一天买了两瓶水和几个馒头后就花光了。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饿。冷。脏。累。
还有深深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迷茫。
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意识开始模糊，桥洞外的光线在他眼里变得摇晃、扭曲。寒冷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深入骨髓。
他慢慢歪倒下去，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饿了，也不疼了，更不用觉得丢人了。
眼皮沉重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虎子！虎子！醒醒！我操！真是你！”
声音很熟悉，焦急万分。
王小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他又赶紧闭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满是胡茬的国字脸——是张强！
“强强子？”他嘴唇翕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张强又惊又喜，回头冲着桥洞外大喊，“海子！磊子！快过来！找到了！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和赵磊也冲了进来，看到王小虎这副奄奄一息、比流浪汉还惨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快！送医院！”张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王小虎冰冷的身子，和王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吓人的王小虎架起来，背到了停在桥外的车上。
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车子一路飞驰。
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先别围着他！让他缓缓！强子，搭把手，先给他弄点温水！”是林小伟沉稳的声音。
“我去放热水！先给他擦擦！”是李薇。
“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晓雯”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委屈至极的话，“我他妈差点死在外头”
“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饿。冷。脏。累。
还有深深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迷茫。
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意识开始模糊，桥洞外的光线在他眼里变得摇晃、扭曲。寒冷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深入骨髓。
他慢慢歪倒下去，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饿了，也不疼了，更不用觉得丢人了。
眼皮沉重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虎子！虎子！醒醒！我操！真是你！”
声音很熟悉，焦急万分。
王小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他又赶紧闭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满是胡茬的国字脸——是张强！
“强强子？”他嘴唇翕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张强又惊又喜，回头冲着桥洞外大喊，“海子！磊子！快过来！找到了！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和赵磊也冲了进来，看到王小虎这副奄奄一息、比流浪汉还惨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快！送医院！”张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王小虎冰冷的身子，和王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吓人的王小虎架起来，背到了停在桥外的车上。
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车子一路飞驰。
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先别围着他！让他缓缓！强子，搭把手，先给他弄点温水！”是林小伟沉稳的声音。
“我去放热水！先给他擦擦！”是李薇。
“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晓雯”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委屈至极的话，“我他妈差点死在外头”
“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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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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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饿了，也不疼了，更不用觉得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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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虎子！虎子！醒醒！我操！真是你！”
声音很熟悉，焦急万分。
王小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他又赶紧闭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满是胡茬的国字脸——是张强！
“强强子？”他嘴唇翕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张强又惊又喜，回头冲着桥洞外大喊，“海子！磊子！快过来！找到了！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和赵磊也冲了进来，看到王小虎这副奄奄一息、比流浪汉还惨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快！送医院！”张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王小虎冰冷的身子，和王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吓人的王小虎架起来，背到了停在桥外的车上。
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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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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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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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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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饿。冷。脏。累。
还有深深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迷茫。
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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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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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车子一路飞驰。
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先别围着他！让他缓缓！强子，搭把手，先给他弄点温水！”是林小伟沉稳的声音。
“我去放热水！先给他擦擦！”是李薇。
“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晓雯”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委屈至极的话，“我他妈差点死在外头”
“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饿。冷。脏。累。
还有深深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迷茫。
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意识开始模糊，桥洞外的光线在他眼里变得摇晃、扭曲。寒冷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深入骨髓。
他慢慢歪倒下去，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饿了，也不疼了，更不用觉得丢人了。
眼皮沉重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虎子！虎子！醒醒！我操！真是你！”
声音很熟悉，焦急万分。
王小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他又赶紧闭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满是胡茬的国字脸——是张强！
“强强子？”他嘴唇翕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张强又惊又喜，回头冲着桥洞外大喊，“海子！磊子！快过来！找到了！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和赵磊也冲了进来，看到王小虎这副奄奄一息、比流浪汉还惨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快！送医院！”张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王小虎冰冷的身子，和王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吓人的王小虎架起来，背到了停在桥外的车上。
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车子一路飞驰。
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先别围着他！让他缓缓！强子，搭把手，先给他弄点温水！”是林小伟沉稳的声音。
“我去放热水！先给他擦擦！”是李薇。
“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晓雯”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委屈至极的话，“我他妈差点死在外头”
“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饿。冷。脏。累。
还有深深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迷茫。
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意识开始模糊，桥洞外的光线在他眼里变得摇晃、扭曲。寒冷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深入骨髓。
他慢慢歪倒下去，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饿了，也不疼了，更不用觉得丢人了。
眼皮沉重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虎子！虎子！醒醒！我操！真是你！”
声音很熟悉，焦急万分。
王小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他又赶紧闭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满是胡茬的国字脸——是张强！
“强强子？”他嘴唇翕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张强又惊又喜，回头冲着桥洞外大喊，“海子！磊子！快过来！找到了！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和赵磊也冲了进来，看到王小虎这副奄奄一息、比流浪汉还惨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快！送医院！”张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王小虎冰冷的身子，和王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吓人的王小虎架起来，背到了停在桥外的车上。
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车子一路飞驰。
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先别围着他！让他缓缓！强子，搭把手，先给他弄点温水！”是林小伟沉稳的声音。
“我去放热水！先给他擦擦！”是李薇。
“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晓雯”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委屈至极的话，“我他妈差点死在外头”
“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饿。冷。脏。累。
还有深深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迷茫。
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意识开始模糊，桥洞外的光线在他眼里变得摇晃、扭曲。寒冷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深入骨髓。
他慢慢歪倒下去，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饿了，也不疼了，更不用觉得丢人了。
眼皮沉重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虎子！虎子！醒醒！我操！真是你！”
声音很熟悉，焦急万分。
王小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他又赶紧闭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满是胡茬的国字脸——是张强！
“强强子？”他嘴唇翕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张强又惊又喜，回头冲着桥洞外大喊，“海子！磊子！快过来！找到了！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和赵磊也冲了进来，看到王小虎这副奄奄一息、比流浪汉还惨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快！送医院！”张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王小虎冰冷的身子，和王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吓人的王小虎架起来，背到了停在桥外的车上。
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车子一路飞驰。
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先别围着他！让他缓缓！强子，搭把手，先给他弄点温水！”是林小伟沉稳的声音。
“我去放热水！先给他擦擦！”是李薇。
“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晓雯”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委屈至极的话，“我他妈差点死在外头”
“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
这三天，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白天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还能吃的食物——半袋过期的饼干、几个有点干瘪的水果。晚上就回到这个相对避风的桥洞。他去过公共洗手间想洗把脸，结果水龙头不是坏了就是没水。他想过去餐馆讨点剩饭，可走到门口，看着自己这副尊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把他拽了回来。
饿。冷。脏。累。
还有深深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迷茫。
清白是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开机，怕看到未接来电的轰炸，怕听到晓雯的哭声，怕面对朋友们或同情或责备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废物，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
“王小虎啊王小虎”他对着空气自嘲，“你还真是混成要饭的了。”
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已经一天多没找到任何像样的东西吃了，昨天只在垃圾堆里捡到半瓶不知道谁扔的、已经走气的可乐，喝下去反而更烧心。
“该咋办啊”他喃喃着，声音虚弱沙哑，“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吗？”
意识开始模糊，桥洞外的光线在他眼里变得摇晃、扭曲。寒冷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深入骨髓。
他慢慢歪倒下去，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饿了，也不疼了，更不用觉得丢人了。
眼皮沉重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小虎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虎子！虎子！醒醒！我操！真是你！”
声音很熟悉，焦急万分。
王小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他又赶紧闭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满是胡茬的国字脸——是张强！
“强强子？”他嘴唇翕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张强又惊又喜，回头冲着桥洞外大喊，“海子！磊子！快过来！找到了！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和赵磊也冲了进来，看到王小虎这副奄奄一息、比流浪汉还惨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快！送医院！”张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王小虎冰冷的身子，和王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吓人的王小虎架起来，背到了停在桥外的车上。
赵磊已经在打电话：“喂，小伟哥！找到了！在城西老公路桥底下！人快不行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直接去他家！让晓雯准备点热水和吃的！快点！”
车子一路飞驰。
王小虎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感觉自己被抬上楼，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是他和晓雯出租屋的那张床。
耳边是纷乱焦急的声音：
“虎子！虎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雯啊！”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呼喊。
“先别围着他！让他缓缓！强子，搭把手，先给他弄点温水！”是林小伟沉稳的声音。
“我去放热水！先给他擦擦！”是李薇。
“我去煮粥！烂糊点的！”是马后炮那独特的嗓音。
温热的水被小心地喂进嘴里，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唤回了一丝生气。温热的毛巾擦过脏污的脸和手，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王小虎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晓雯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晓雯”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虎子！”晓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把津城翻过来了！”
王小虎看着围在床边的朋友们：林小伟、李薇、张强、王海、赵磊、马后炮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关切。
“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的、委屈至极的话，“我他妈差点死在外头”
“别胡说！”林小伟打断他，递过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先别说话，吃点东西。慢慢说。”
粥的香味钻进鼻子，王小虎的胃立刻痉挛起来。他几乎是抢过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眼巴巴地看着。李薇连忙又盛了一碗。
连喝了三碗热粥，肚子里有了食，王小虎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身上也暖和了，被晓雯和李薇帮着用热水擦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睡衣，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大家这才让他慢慢说这几天的遭遇。
王小虎断断续续地讲：从被牌摊老板“吓晕”，到被路人当乞丐施舍，到在厕所门口被误会挨打，到医院打针被大夫“坑”，再到身无分文流浪桥洞，翻垃圾，饿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