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三月初七。
长江永安段,晨雾未散,江面已战鼓雷鸣。
周瑜立于“朱雀”舰楼,白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单筒望远镜缓缓扫过西面江天——那里,黑压压的蜀军战船正顺流而下,帆樯如林,旌旗蔽空。最前数艘楼船船头,隐约可见“诸葛”、“庞”字大旗。
“果然来了。”周瑜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孔明、士元,倒是会挑时候。”
身侧,谢安青衫磊落,手捧茶盏,神色从容:“主公三路大军入南中,永安空虚,此乃阳谋。诸葛亮若不来攻,反失先机。”
“所以他必来。”周瑜转向传令兵,“传令各舰——按甲字预案,连环船阵展开,弩炮前置,火油预备。甘宁率快船五十艘,载湿棉被、沙土,游弋阵前,专防火攻。”
“诺!”
几乎同时,永安城头,荀攸、李儒已在城楼布下沙盘。城外三里,依山势设伏弩营十二处,每营强弩百架,由文聘、张义潮分统。城墙经一月加固,女墙加高,箭垛密布,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报——西门三十里外发现骑兵踪迹,旗号‘英’!”
“英布。”李儒阴恻恻一笑,“项羽果然派他来了。袁崇焕将军已在西门布防,程咬金部为后应。”
荀攸颔首,目光却仍盯着江面:“关键在水战。若江防被破,陆上皆虚。”
辰时三刻,蜀军水师前锋已至江心。
诸葛亮立于“青龙”旗舰,羽扇轻摇,月白鹤氅纤尘不染。他身侧,庞统短衣布巾,目光锐利如鹰。
“公瑾布的是连环船阵。”庞统手指江面,“大船以铁索相连,结为水城,弩炮可覆盖江心。若强冲,必损兵折将。”
“故需火攻。”诸葛亮羽扇点向东南方向,“今日东南风起,正可纵火。然周瑜善火战,岂会不防?”
“所以需虚实结合。”庞统眼中闪过精光,“先令廖化率火船二十艘佯攻,吸引敌军防火兵力。待其湿棉被、沙土尽出,再令李严率五十艘真正的火船,自南岸浅滩迂回,焚其侧翼。”
诸葛亮微微颔首:“可。另令关平、关兴率步卒五千,自北岸登陆,佯攻永安北门,牵制守军。”
令旗挥动。
战鼓骤变!
第一波,二十艘火船顺风冲出,船头柴草硫磺堆积如山,火把高擎,直扑荆州水师连环船阵!
江面,“朱雀”舰楼。
甘宁咧嘴一笑:“果然火攻!儿郎们,湿棉被上前!”
五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每船满载浸透江水的厚棉被、麻袋沙土。火船未至,快船已迎上,士兵以长杆挑湿棉被覆盖火船柴堆,沙土倾泻灭火!
“噗——噗——”
火势被生生压灭!二十艘火船,未近敌阵,已失其用!
庞统在对面舰上见状,不惊反笑:“周瑜果然备了防火之物。传令——李严火船队,出击!”
南岸芦苇丛中,五十艘真正的火船悄然驶出!这些船更小更快,船舱内埋有硝石火油,外覆干草伪装。它们不直冲主阵,而是沿南岸浅滩急速迂回,直插连环船阵侧翼薄弱处!
“都督!南岸有伏!”了望哨急报。
周瑜脸色微变:“谢先生预判对了——这是双火之计!郑成功,率你部截击!”
“诺!”郑成功率三十艘斗舰杀出。
但火船太快,已突入阵侧!船头火把掷向船舱——
“轰!轰!轰!”
连环爆炸!火油四溅,硝石爆燃,顷刻间点燃五艘荆州斗舰!火势顺风蔓延,连环船阵侧翼一片混乱!
“灭火!斩铁索!”周瑜厉喝。
来护儿率水鬼营潜水斩索,将着火战船与主阵分离。但就这片刻混乱,蜀军主力楼船已全速压上!关羽旗舰“青龙”一马当先,弩炮齐发,火箭如蝗!
“稳住阵型!”周瑜白袍已被火星燎焦数处,“甘宁,率锦帆旧部登船接舷,近战!”
“得令!”甘宁双戟在手,率数百悍卒跃过船舷,与登船的蜀军杀作一团。
江面血战,一时难分。
与此同时,永安北门外。
关平、关兴率五千步卒猛攻北门。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但关家兄弟悍勇,竟数次登城,又被文聘率部击退。
“将军,西门告急!”亲兵满身是血冲上城楼,“英布铁骑已破第一道防线,袁崇焕将军正死守瓮城!”
荀攸脸色一沉:“程咬金部呢?”
“程将军已率部驰援,但英布骑兵太快,已将西门围住!”
“传令张合,率机动部队三千,速援西门!”
“诺!”
永安西门,瓮城。
袁崇焕立在城楼,铠甲已破数处,左肩中箭,鲜血顺臂流淌。他手中战刀拄地,望城外烟尘——那里,英布率三千项家铁骑正发起第三波冲锋。这些骑兵人马俱甲,冲锋时如铁流倾泻,守军弓弩难伤。
“擂鼓!”袁崇焕嘶声,“弓弩手,瞄准马腿!刀盾手,准备接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鼓擂响,悲壮激昂。袁崇焕亲自抡锤,每一声鼓响都震得伤口迸血。亲兵欲夺鼓槌,被他一把推开:“今日我在,城在!我亡,城亦须在!”
“轰——!”
瓮城外门被撞木轰开!英布一马当先,长刀横扫,三名守军人头飞起!
“袁崇焕!”英布刀指城楼,“项羽将军敬你是条汉子,降了,饶你不死!”
袁崇焕大笑,笑声混着血沫:“我袁崇焕守洛阳、守荆州、守永安,从未降过!今日不过一死,何惧!”
他弃鼓,提刀下城,率亲卫杀入瓮城巷战!刀光如雪,连斩七骑,但英布铁骑太多,层层围上。一支冷箭射中袁崇焕右腿,他踉跄跪地,仍挥刀砍翻一名敌骑。
“将军!”亲兵拼死来救。
“走!”袁崇焕推开亲兵,横刀而立,浑身浴血如修罗,“告诉主公——崇焕尽忠了!”
十数柄长矛同时刺来。
袁崇焕身躯被贯穿,却仍挺立不倒,双目圆睁,望向东方——那是襄阳的方向。
英布勒马,沉默片刻,挥刀斩下袁崇焕头颅,高高挑起:“城破矣!”
西门守军见主将战死,士气崩溃,四散溃逃。
就在此时,程咬金率部杀到!
“英布小儿!还我兄弟命来!”程咬金大斧如狂风,直劈英布!
两马相交,斧刀相撞,火星四溅!程咬金含怒出手,竟将英布震退三步!但他身后,魏延率蜀军步卒已从侧翼杀入,与项家铁骑合围程咬金部!
“老程快走!”副将秦宜禄挺枪护在程咬金身侧,“我带人断后!”
“放屁!一起杀出去!”程咬金目眦欲裂。
但魏延已率亲卫杀到,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程咬金后心!秦宜禄纵身一挡——
“噗!”
枪尖穿透胸膛,从后背透出。
秦宜禄身躯一僵,回头看了程咬金一眼,咧嘴想笑,血却涌出:“老程我不是孬种”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宜禄——!!!”程咬金暴吼,大斧疯狂挥舞,连斩三名敌兵。
另一副将曹性双目赤红,张弓搭箭,一箭射穿魏延身旁偏将咽喉:“将军!再不走,全军覆没!”
程咬金咬牙,一斧劈开血路,率残部退往内城。曹性断后,箭无虚发,连毙十余人,终是掩护主力撤入内城城门。
西门,彻底失守。
黄昏,江面。
周瑜水师虽损船三十余艘,但主力未溃,仍牢牢锁住江心航道。诸葛亮见火攻之计被破,陆上英布虽破西门,却遭程咬金死战阻滞,未能扩大战果,遂鸣金收兵。
蜀军战船缓缓西撤。
“都督,追吗?”甘宁浑身是血,右臂又添新伤。
周瑜摇头:“孔明用兵,必有后手。清点伤亡,加固防线。”
他望向永安西门方向,那里黑烟冲天,心中一沉。
当夜,州牧府。
战报呈上:水师损船三十八艘,伤亡四千;陆上折损步卒六千,西门失守,袁崇焕战死,秦宜禄阵亡,曹性重伤。
“英布”邓安在襄阳接到急报,手中茶盏捏得咯咯作响,“袁崇焕秦宜禄”
他闭目良久,才道:“传令,追封袁崇焕为镇南将军,秦宜禄为忠武校尉,厚恤其家。曹性擢升为偏将军,赐金百两。”
“诺。”
谢安轻叹:“此战虽损二将,然江防未破,主力未伤。诸葛亮退兵,恐是疑我南中援军将至。”
周瑜点头:“我令来护儿虚张旗号,沿江西上,伪称南中军回援。诸葛亮多疑,必不敢久留。”
“然永安元气已伤。”荀攸沉声道,“需速调秦琼、尉迟恭机动部队回防,同时催促南中三路加快攻势——只有南中告急,诸葛亮才无力再攻永安。”
邓安望向西方地图,那里南中三路正与蛮族、张任激战。
“传书韩信、岳飞——两个月内,我要南中七郡,尽归荆州!”
烛火摇曳,映着地图上斑驳血迹。
永安一轮血战,智谋互搏,将星陨落。
而真正的南中之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