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三菱银行。”
程世涛将悍马车熄火，目光落在银行门口那几个穿着制服、漫无目的游荡的身影上。
“平野，用你的望远镜看看周边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明白，程君。”
趴在悍马车射击平台上的平野耕太透过望远镜朝着银行周边扫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目测没有危险，银行里面无法确认。”
“好，那我们准备动手，速战速决。”
他迅速推开车门，左手将背在后背的大砍刀拿了出来。
“明白！”
平野耕太早已将装有消音器的半自动狙击步枪架好，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了一个丧尸的头颅。
宫本丽和赤星小梅也紧握着各自的长枪和武士刀，眼神锐利。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代表着行动的开始。
平野的子弹精准地撕裂了空气，在最远处那只丧尸的脑袋上开出一个窟窿。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程世涛的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大砍刀用力挥舞，一道雪亮的寒光在阳光下闪过。
“噗嗤！”
离他最近的一只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嘶吼，头颅便高高飞起，脖子里喷出的黑血染脏了银行门前的台阶。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脚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绕到另一只丧尸的身侧。
刀光再闪，第二颗头颅滚落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剩下的几只丧尸被枪声和血腥味吸引，发出嘶哑的吼叫，迈着僵硬的步伐朝他围了过来。
程世涛不退反进，手中的大砍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银弧，在尸群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舞蹈。
“噗！”
“噗嗤！”
刀刃切开腐肉和骨骼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过短短十几秒，银行门前的所有丧尸便被他一人清理干净。
程世涛甩了甩刀身上的黑血，确认周围再无威胁后，才回头对着悍马车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跟上。
“走。”
西住真穗第一个跳下车，紧随其后。
宫本丽和平野耕太等人也迅速跟上，几人快步冲进了银行大厅。
此时的营业大厅内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散落一地的文件，还有十几具早已干涸血迹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末日降临时的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体腐烂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保持警惕，这里的不会只有这些丧尸。”程世涛压低声音提醒道。
“这种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开枪，否则枪声会引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话音刚落，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银行职员制服的女性丧尸猛地探出身，张着黑洞洞的嘴，直扑下来！
“小心！”离得最近的宫本丽眼神一凝，手中的长枪瞬间递出，如毒蛇出洞，精准地贯穿了扑在最前面的丧尸眼窝。
“不要在这里停留！”程世涛低喝一声，大砍刀挥舞，将另一侧冲出的丧尸拦腰劈成两半，同时带头向着大厅深处的经理室或贵宾接待区等相对安全的房间移动。
“平野殿后，其他人跟我来！”
众人迅速移动，在清理掉几只追来的丧尸并退入一间办公室后，程世涛用办公桌顶住大门。
直到这时，宫本丽才喘着气，用枪杆撑着地，秀眉紧蹙地问道：“程君，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来银行？这里除了已经没用的废纸，好像没什么值得我们拼命的东西吧？”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赤星小梅和西住真穗心中的疑惑。
食物、药品这些才是末日里最重要的物资，而银行里显然没有这些。
武器的话，就算有，那也只能是安保人员的甩棍或者只有近距离使用的霰弹枪。
可没等程世涛开口，提着一把沾满黑血砍刀的平野耕太走了过来，主动解释道。
“宫本同学，你忘了我曾经和你说过的事么？”
“之前我们第一次搜集物资的时候，遇到过床主会的人。”
他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丧尸。
“那些极道成员当时想抢劫我们，结果反倒是全部被我们消灭。
“当时他们说过可以用黄金等值钱的东西换取物资。我猜，程君是想来这里拿走那些黄金和珠宝来和那些家伙兑换物资吧。”
“黄金？珠宝？”
宫本丽愣了一下，她思索了一下随即更加不解的问道。
“可现在这种世道，黄金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能吃吗？还是说能喝？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去搜集生活必需品。”
“况且，那些极道成员……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也说了，那些家伙还抢劫你们。”
“要不是你们足够强大，估计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和极道做交易太危险了！”
宫本丽立刻反驳，毕竟作为警察子女的她对这类组织的厌恶根深蒂固。
同时她的话也让气氛微微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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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秩序崩坏的世界里，与心狠手辣的极道组织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这种事情可有不得我们选择。”
一直沉默的双叶理央忽然开口，此时的她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具银行职员的尸体，头也不抬地说道。
“宫本同学，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食物能保存多久。就拿那种密封的罐头来说一年？两年？还是多久？”
“面包会发霉，罐头会过期，就连纯净水放久了也会滋生细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物资的价值会不断下降。”
“到那个时候，你再想用即将变质的食物去交换其他东西。你觉得，但凡有选择的人，还会跟你换吗？”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静地扫过众人。
“但黄金这种东西无论放多久也不会坏。只要还有人聚集的地方，只要交易还存在，这东西就是最可靠的筹码。”
“程君不是在赌一时，他是在为一年，甚至更久之后的未来做准备。用会腐烂的东西，换取永不消亡的价值，这笔买卖……其实真的很划算。”
说完，双叶理央转头看向程世涛，嘴角微微上扬眨了眨眼。
程世涛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双叶理央的神助攻简直完美。
虽然是在诡辩，但是确实帮了他的大忙。
而平野耕太的这番脑补，也完美地解释了他那看似不合常理的动机。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只是单纯享受这种末日高级零元购的快感。
更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即便已经不少人早已知道。
那些食物在他的储物空间里永远也不会过期。
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金条冰冷而沉甸的触感，这些东西，或许在这个世界作用有限。
但如果……下次直接穿越到一个和平的现代化社会，这些黄金就能让他瞬间实现财富自由，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苦哈哈地打工赚取微薄的薪水。
他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
倘若回到了少女与战车的世界，把这些黄金带给美穗她们，是不是能给大冼学园的女孩们换上一整支崭新的“动物园”？
而不是开着那些修修补补的万国造。
想到这里，程世涛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道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