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本他应该在他们的世界与她循序渐进的交谈,恋爱,然后组建一个家庭的,至少此时的谢沉舟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他想亲她,想要让她永远只看着他,不算他的错,是这个镜面世界,把他人性中的那些极端的东西都给勾出来了。
此时的谢沉舟就是如此的自信,却不知道,走出了镜面世界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可能会失去这个地方的记忆,所以他的人性本善却被镜面世界给勾出恶的假设,倒是可以真的去实验一番。
自我开导了下后,谢沉舟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与迷恋,指腹轻轻落在了妙妙的脸颊上,温柔地摩挲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亲昵。
他倾听着她的呼吸,感知着她的体温,而后缓缓俯下身,两个人近到只有一拳的距离,近到他一低头就可以直接亲吻她的眼睛嘴巴。
可能是离得近了,香气萦绕在鼻尖,谢沉舟突然就厌烦了那些虚伪的东西,他想亲她,从在这个世界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了,想的抓心挠肺,想的寝食难安。
所以,他的手指离开了那软嫩的肌肤,唇瓣代替了手指的位置,在她的脸上轻而克制的描摹增色。
而后,像是再也克制不住般,将吻落在了她柔软的唇上,小心翼翼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辗转厮磨却也没敢真的伸进去。
只是耳边听着她的呼吸匀称,才敢稍稍放肆些许。
当她因为不舒服转身时,谢沉舟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只是指尖依旧轻轻抚过妙妙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与挣扎。
阴鸷是对自己爆棚的占有欲,以及那无法克制的行为而阴鸷。
挣扎却是怕自己太过阴鸷的占有欲以及对妙妙的心意太早暴露出来,会让她心绪产生太多的波动,不利于接下来在游戏中亲密的互动。
或许,还有一点是,他没有自信,从他见到她的那一眼开始,谢沉舟就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里,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痴迷,只有尊敬或者说敬仰。
这才是压制着他不敢暴露心思的真正原因,但好在,他有的是耐心,他可以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她彻底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的那天。到那时,他会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再也逃不掉。
这边的妙妙还在享受着镜面世界难得的温馨时光,而离开了镜面世界的檀嘉树,则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已经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白色的天花板、悬挂的输液瓶还有手边冰凉的金属护栏,嗯,这里医院。
他有点懵,记忆还在之前发现老妹去跟谢沉舟那个煞星告白的事情,后来呢?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而在他旁边,还躺着一个人,竟然是他妹???
难道是谢沉舟拒绝后还觉得不过瘾,把他俩打晕了?
檀嘉树难得的有些蒙,刚要缓慢的坐起身来,门突然就打开了,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他醒来还挺震惊的模样。
“醒了?你可算醒了!”
护士走近,按下了呼叫铃,语气里满是欣慰。
“你们三个是几个小时前才被送到医院的,到医院时都在昏睡,医院检查来检查去,连一点外伤都没有。
您的父亲母亲已经在从外地回来的飞机上,您家秘书也去请专家了,我是医院给你还有你妹妹暂时安排的特护。”
护士的话像一块石子投进混乱的思绪里,檀嘉树皱着眉努力回想,但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关于之前几个小时的事情,他却怎么都记不清楚。
他能清晰记起的,只有他家妙妙那红的跟猴子腚一样的脸,以及老谢那沉稳不耐的表情,还有之后他妹捂脸哭的样子。
不对啊,他们怎么昏迷了,他妹跟他兄弟还好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檀嘉树有些着急,缓了半天才能张嘴说出话来。
“我妹,我兄弟,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们就是睡着了。”
护士说完这些,房间门就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然后檀嘉树就看到他爸他妈还有啊秘书以及一群大夫匆匆走了进来。
他那向来漂亮的妈,甚至都没化妆就坐飞机回来了
而后的半小时,檀嘉树被检查了身体,确定无碍,又跟父母交流后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一时间,檀家莫名都有点心虚。
檀嘉树可太清楚谢沉舟的性子了,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带着疏离和执拗。
妙妙当众表白被拒原本就这样也没事儿,后面为啥他们昏迷了?
若是等谢沉舟醒来,妙妙在病房里跟人家再次碰面,难保谢沉舟不会因为之前的事迁怒妙妙,或是用更冷淡的态度伤害到妹妹。
既然没事,那就转到自家私人医院去得了。
可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了,以后他妹出门,得绝对的隔绝俩人见面才好
檀嘉树咬了咬牙,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跟父母商量完了妹妹的转院,人没病没灾也没被撞,就是睡着了,睡在了吊车旁,医学不行,搞玄学也得试试。
全程他都做得小心翼翼,谢家这边也忙着让专家给谢沉舟查身体,自然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事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真的是檀家做的,那檀家就准备家破人亡吧。
谢沉舟可是他们谢家的未来家主!!
总之,此时的檀嘉树没有了在镜面世界的记忆,哪里会知道,他这自以为是周全的举动,给远在镜面世界的谢沉舟埋下了多大的隐患。
而此时的谢沉舟,还沉浸在“阻碍消失”的隐秘欢喜里,对现实世界的变故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