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混乱,毕竟自己只是借用了这个npc的外壳,对原主的过往一无所知,现在突然被安上“妈妈”还多了两个诡异的孩子
“咳,你们能出去吗?”
妙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厉害,那些问题等她慢慢就搞清楚了,她现在更想知道,这个房间是不是封闭起来的,有没有出去的可能。
“爸爸说外面危险,我们要跟妈妈在一起。”
小男孩依旧是那副一板一眼的模样,纯黑的眼瞳此时看着她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
但他对于妙妙问的“能不能出去”这个核心问题,却压根没提,直接避过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是小朋友似乎已经说够了话,便又转过身去端坐着了。
妙妙见状,也不准备再追问了,她真没有太多的力气,而且这两个孩子嘴里大概率暂时也问不出更多东西。
她咬着牙,靠在床头,虚弱感让她十分的不适应。
可能是无事可做,妙妙下意识的瞥见了她垂落在肩头的发丝,瞳孔微微一缩。
她记得之前在停车场看到的明明是粗糙干枯的棕色长发,当时还把她吓的头皮发麻,以为见鬼了。可现在,那吓到她崩溃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跟两个小男孩一模一样的金色长发?
所以,她现在游戏的背景跟她昏睡前看到的那个宣传单一样,应该是古蓝星里欧美人的模样
刚刚妙妙已经粗略的打量过了这个房间,现在再打量,却依旧能发现哗点。
房间陈设简陋,边缘一个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却有一个换气扇在嗡嗡的劳作着。
而在一个角落里,一种妙妙没见过的老式监控摄像头正在缓缓的转着圈,之所以说是老式监控摄像头,则是因为这玩意笨重,却也可以看出是高科技来了。
除此之外,就是掉漆的小板凳跟桌子,甚至没有喝水的杯子吃饭的碗筷,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地面也十分的干净,还没有卫生间
而她所在的床铺,却意外的华丽,或者说相对于整个房间而言,被褥厚实,看起来竟然是新的
哦,对了,在正对着床铺的那面墙壁上,还挂着一个老旧的圆形时钟,指针在寂静的房间里“嘀嗒嘀嗒”地走着,声音清晰可见。
排气扇的嗡嗡声与指针的滴答声,在这样的寂静环境下,简直可以逼疯一个正常人,可两个孩子的表现却是十分的淡定
而就在妙妙这边陷入无奈僵局时,另一边的谢沉舟,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踏入这个世界,就已经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不对劲,彼时他正坐在一间有些杂乱的办公室里。
随处可见的老式装潢,以及桌边不远处笨重而冰冷的黑色座机,不管是墙壁上泛黄的灰白色涂料还是随处可见的身上穿着深色警服的人,看起来这时间线上,都比他和妙妙原本生活的世界足足早了几十年
甚至于,整个警局里放眼望去,只有一个办公室里摆着屏幕笨重、机身庞大的老式电脑,其余地方连个像样的电子设备都没有。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的手并非是他的,指骨又粗又大,而当他从玻璃隐隐的影子中看到自己时,整个人更是一沉,他现在还拥有一头金色的短发。
虽然玻璃看不真切,却也隐隐透露出深邃的轮廓,是欧美人士的模样,和他原本的长相差太多。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动容,哪怕是变成老头都无所谓,真正让他戾气翻涌、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场的,是妙妙不见了。
明明在上一秒钟,他还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温度和柔软触感,可是现在,再睁眼时,掌心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冰凉。这个世界陌生得可怕,而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哪?!”
谢沉舟的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寒冰,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他没有看任何身边的人,目光死死锁定着天花板,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那副模样,说是什么随手剁人手脚的变态也毫不为过。
至少此时原本还有些洋洋自得的游戏npc,此时就被谢沉舟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场给吓到浑身僵硬,明明杀过这么多人,眼前的男人比变态杀人魔还像变态。
叮!团队玩家正处于剧情中,无生命危险。
三天后将有可能与您相遇。
请玩家专注于剧情——本故事的谜题为:谁是凶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仓促响起,说完这句话后,就像是彻底断联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复,无论谢沉舟再怎么用语言威胁或者是利诱。
谢沉舟周身的气压愈发冰冷。
他沉默着收回目光,克制着自己几欲爆炸的心态,视线落在自己胸前的名牌上——【威利·谢尔逊】,后面清晰印着“警员”二字。
原来,他在这场游戏里的身份,是这个老旧警局里的一名警察。
“谁是凶手……”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谜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
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可结合游戏主题【露娜】来看,绝非表面那么浅显。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系统说三天后可能与妙妙相遇,但这就像是文字游戏一样,他更要靠的是自己。
而且,没有生命危险,并非是不会受伤
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尽快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查清与【露娜】相关的一切,当一切危险隐藏在了日常生活里,反倒是比那些真刀真枪的东西更为可怕。
谢沉舟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文件的警员,足够大的吨位让他看起来十分和善。
谢沉舟的表情在此时恢复了几分平静,转头看向对方时候,随意中又带着几分认真。
“嗨,你知道露娜的案子,资料在哪吗?”
那警员愣了一下,整理文件的手都停了,脸上有着明显的诧异。
“威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案子不是你十多年来一直盯着的悬案吗?
怎么,今天突然忘了放哪了?”
十多年的陈年旧案?谢沉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而后便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