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胸腔里翻涌的暴怒像即将喷发的火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疯批狠戾。
这个杂碎,不仅囚禁妙妙,还敢动她的头发,还想用药物控制她?
妙妙不知道,但谢沉舟却是知道的,露娜就是一头金色的长发。
不过这事情也让谢沉舟决定要再检测一下,那两个孩子测一下dna,就知道是不是露娜的了。
若是,那这男人应该是杀掉了露娜。若不是,那他们可能要重新找寻证据跟罪人。
但不管是谢沉舟还是妙妙,心底的第六感都已经认定了哈里斯,应该就是那个幕后真凶,不然游戏不会这么着急的就要给他们继续上难度了。
但有一点,谢沉舟尤为的介意,那就是这个人想把妙妙变成“露娜”的替身,用这种龌龊的方式占有她!!
简直是不可饶恕!
谢沉舟的呼吸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被他强行压抑后的震颤。
他怕自己此刻失控的模样吓到妙妙,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将那股想立刻把哈里斯挫骨扬灰的冲动咽回去,但指尖的指甲却被他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他抬眼看向妙妙,眼底的疯戾已被极好地掩饰,只剩沉沉的冷意。
“我这边查到的线索,也都指向哈里斯。他对外装成社恐避世的老实人,可我从超市员工那里查到,他多年前频繁买婴儿罐头和幼儿衣物,却谎称是给远房表姐的孩子。
经我核实过,他那位表姐的孩子现在已经二十出头,根本用不上这些,这说明他家里早有孩子,和他‘独居’的人设完全相悖。
我就是因为这些疑点,才以‘威利警官’的身份介入,想趁机探查他的住处。
最主要的是,露娜最初在自家安装监视器,就是找的哈里斯的公司安装的,但是她出事那天的监控却什么都没有拍到,这本身就不对劲”
两人线索互通,基本上已经锁定了哈里斯就是真凶,原本今晚就能结案。
倒是没想到,他们相遇还没有互通消息时,游戏就坐不住横插了一脚给这破游戏增加了难度。
不过时间紧任务重,这是游戏,对方又是变态,两个人可没有给对方休息的美好想法,只有爆锤变态的想法,所以在行动上倒是一拍即合。
“就现在。”
对,就是现在。
谢沉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哈里斯就在楼下房间,现在动手最稳妥。
但游戏规则限制了你不能对他使用武力,却没限制我。
我们分工,你在门外放哨,留意动静,防止他有其他埋伏,也避免你被卷入武力冲突违规。
我进去制服他,逼问作案动机和关键信息,顺便搜查他的房间,找相关证据。”
他这话看似是合理分工,实则藏着私心。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一旦见到哈里斯,大概率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他不想让妙妙看到自己这般狠厉疯批的一面,更不想让她因为靠近而陷入任何危险。
让她在门外放哨,既能保证她的安全,也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对着一个变态发泄怒火。
妙妙没多想,只觉得这个计划稳妥,立刻点头。
“好!我在外面帮你盯着,有情况我立刻通知你。”
谢沉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她的珍视,也有对哈里斯的恨意。
他抬手帮妙妙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力道放得极轻,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小心点,那孩子那里等我出来再说,别乱跑。”
说完,他转身轻轻推开房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脚步轻盈却带着凛冽的气场,朝着楼下哈里斯的房间走去。
妙妙紧随其后,在距离哈里斯房门不远的拐角处停下,屏住呼吸,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谢沉舟来到哈里斯的房门前,发现对方的房门竟然就这么虚掩了一条缝隙。
原本他还准备从窗户进入,毕竟这个城市并不禁枪。
可现在,他开着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帮了谢沉舟一个忙,让他抓起人来更方便。
此时房间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哈里斯还在熟睡。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房门,动作快如闪电,不等哈里斯从睡梦中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到床边,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谢沉舟可是专业的。
“唔!”
哈里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谢沉舟没有停留,迅速从一旁的毛巾架上扯下一条毛巾,死死堵住哈里斯的嘴巴,又用之前妙妙找到的麻绳,将他的手脚牢牢捆在床架上,打结的手法专业又牢固,确保他醒来后无法挣扎。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房间。
哈里斯大概没料到有人会对他这个懦弱且友善的男人动手,房间里的东西摆放得虽然规整,但一些专业的东西却摆放的十分随意。
谢沉舟的目光落在电脑书桌下的几个铁盒子上,这个年代,普通人家的电脑都格外爱惜,可他毫不在意,直接搬开主机,挪动了桌子,将那些被压在地下的铁盒子一个个拖了出来,打开后插上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幅幅血腥残忍的画面映入眼帘。
许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来家里查访,哈里斯竟就这么大喇喇的把一些犯罪证据放在了眼前,甚至可能还会随时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