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死尸奔,名曰走影!”
“因此,走影又俗称‘即走尸’。”
但和普通僵尸不同,走影的诞生无从预料。
就象是凭空产生一般。
走影更加的灵活,更加的聪慧,甚至有些道行更高些的走影甚至能够混入人群数十年而不被发现。
“是赵大和尚!”
待到那走影步步逼近,通过迷雾看清其长相。
朱元璋身旁的一个小和尚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
赵大和尚,和圆慧,圆觉,圆通并为皇觉寺四僧人。
都是主持高彬的亲传弟子。
但和朱元璋一样,赵大和尚也是至正三年入寺,不过一进寺便直接成为了皇觉寺的高僧。
“连赵师弟都遭了毒手吗?”
意识到走影的身份后圆慧瞳孔一缩。
但瞬间,他便反应过来。
“妖孽!吃我法宝!”
圆慧大喝一声。
从怀中掏出一件灰色的瓦罐,猛地向走影的方向一掷。
在半空中,瓦罐中的液体便溅射了出来,刺鼻的气味一瞬间充斥了整个山道。
是大蒜汁!
而走影显然对于圆慧手中的大蒜汁有所顾忌。
它一个闪身避开了瓦罐。
顺带着连续撤步后退,相当谨慎的避开了蒜汁的溅射。
显然对蒜汁极为畏惧。
‘真的有用。’
朱元璋有些难以置信。
‘看来皇觉寺的和尚还是有点手段的。’
朱元璋心中想道。
“走!”
圆慧大喝一声。
转身一把拉住朱元璋和其他两个小和尚就朝着山下跑去。
‘算我没说。’
看着健步如飞的圆慧,朱元璋嘴角抽了抽,问道。
“圆慧师兄难道不能降妖除魔吗?”
“开什么玩笑——”
正在奔跑,气喘吁吁的圆慧白了朱元璋一眼。
虽然有些惊讶对方的体力,到了现在呼吸竟然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
但还是不客气的说道。
“赵师弟可是身居真法之人,除了他之外,寺内也就只有高彬法师身负真法……但恐怕对那走影也难有效果?”
“哦,这是为何?”
朱元璋不留痕迹的向后瞥了一眼跟在几人身后的走影。
有点奇怪。
朱元璋是见过走影全力爆发后的速度的。
按照他的感觉,这走影的实力和自己遇见的那一只相差不是很大。
如果真是全力追赶,恐怕早就追上了几人。
现在的表现,倒象是有意把几人逼到某个地方去一样。
“赵师弟和你一样是至正三年入寺的,但和寺内众多弟子不同,他一入门就得授了《佛说木槵子经》。”
讲到这,圆慧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几分复杂,感叹道。
“据我所知,他生前已经修成了了这门真经,真是天纵奇才,整个皇觉寺建寺以来能一年修成真功的也唯有他一人了!”
“高彬主持难道还降伏不了他吗?再怎么有天赋,赵大和尚也才入寺一年而已?”
旁边小和尚插话道。
不过他倒不象朱元璋这么气定神闲,此时已经有了些许疲态。
“不,论道行,赵师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过主持的,但问题是,他死后化作了走影。”
身后的走影一个加速,猛地扑向了刚刚说话的小和尚。
圆慧不得已又是一个瓦罐扔出,逼退走影。
但此时身后走影距离几人已经不足五步。
“进山洞!这里有皇觉寺前代高僧布下的驱魔阵法——”
眼前的山洞耸立在半山腰之间。
门口点着两团炬火,照亮山洞左右两侧的一对红彤彤的对联。
朱元璋抬头,只见上面写道。
“微显阐幽,三体五例”
“严乎成言,褒贬一字”
山洞中央,竖着一块牌匾。
《藏经洞》
果不其然,等到几人进了藏经洞。
走影就在洞口前停住。
并用苍白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山洞中的几人。
见暂时安全后,小和尚们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连圆慧,都靠着石墙,脸色苍白,用袖口不断的擦着冷汗。
唯有朱元璋象个没事人一样,围绕着那副对联和藏经洞门前的两团炬火,东看看西摸摸,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果然如此……定光伏魔真火,怪不得能逼退走影。’
朱元璋用手沾了一点灯油,放在鼻下一闻。
甜腻浑厚的气味袭来。
‘是尸香贡’
朱元璋心中了然。
他转过身去,看向了洞口的牌匾及对联。
木匾没什么好说的,普通的木头,寺内僧人普通的雕刻工艺。
倒是这对联。
‘微显阐幽,三体五例。严乎成言,褒贬一字’
不太象是藏经阁用的。
“师弟……你的身体素质,有点太好了。”
看着朱元璋的样子,圆慧挣扎着爬起来,来到了朱元璋身边。
“哦……师兄,您还没说完,为何道行更高的高彬主持对付不了这移影。”
朱元璋收回落在对联上的目光。
“走影本身和普通僵尸并无什么不同,但若是有真功在身之人死后化作走影之后,其便不惧走影生前修成的真功。”
听到圆慧的话,朱元璋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这么说,秘史中袭击自己的走影生前修的也是《定光伏魔真经》?
而且。
朱元璋将目光移向了洞口处正呆呆的望着几人的走影。
既然对方生前修的是《佛说木槵子经》。
那么自己的定光伏魔真火大概率对其有效。
正在几人休息之际。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从身后藏经洞的尽头传来。
圆慧和尚警剔的站了起来。
“谁?”
“圆慧师兄?是我?赵真。”
洞窟深处,一处烛光涌现。
映出一张惨白阴郁的面容。
当面容的主人看到圆慧,尤其是看到朱元璋几名至正三年入寺的小和尚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赵师弟,你不是去山下召居士们上山避难了吗?”
看到来人的面貌,圆慧和尚松了口气,但又不免疑惑的问道。
“和你们一样,遇到了这走影,被逼入了此地。”
名叫赵真的和尚说完便转过了身去,不等圆慧和尚反应,便拉着圆慧便向着藏经洞的深处走去。
“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圆慧师兄。”
以大智度禅功过人的目力,朱元璋看到黑暗中赵真脸上的笑容。
阴恻恻的,苍白如纸的脸上僵硬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大家……都有谁……”
圆慧的声音有些疑惑。
“圆觉,圆通两位师兄和诸位弟子都在。”
赵真神色不变,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在圆慧眼前一晃。
“可以说除了主持之外,寺内的其他人都在这里了……这是高彬法师的令牌,让我暂时带诸弟子避难,等外界危机解除后再重回寺内。”
看到赵真手中的香木牌后,圆慧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如此,还请师弟带路。”
有问题。
朱元璋看着这个同样是至正三年入寺的弟子。
他从赵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波动。
赵真可以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自己。
那是定光伏魔真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