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
朱元璋翻身而起。
随手从藏经阁拿了一本古籍,低头,避开明善变异后的形象。
边跑边演练缩山拳,出门,一口功法冲突积攒多年的老血喷出。
血雾屏蔽双方视野,正好一拳轰碎试图堵门的走影。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又来到了熟悉的三岔路口。
“走正门大雄宝殿方向的道路会撞上明光?走挑水的小路也能撞上?”
“这是什么sb策划能想出来nt设置?”
“守关boss怎么还能在地图各处随便跑啊!”
吐槽归吐槽。
看着眼前除了没有人气之外,似乎一切正常的应龙寺。
朱元璋叹了口气。
他知道刚刚的自己只不过是在发泄情绪。
比起明光,大雄宝殿中那道【无生老母(杨柳木)投影】才更象是山门的守关boss。
而明光,作为应龙寺高僧,骑脸跳反的反贼。
表面上寺内一切异变的罪魁祸首。
自然是想去哪去哪。
朱元璋又叹了口气,坐下,研究起了自己从藏经阁顺走的那本古书。
《道果法》
“作者的名字……嗯?大元国师巴斯八?”
怪不得摆的那么前面,朱元璋拿的那么顺手。
大元佛门的必读书了属于是。
朱元璋本想试着能不能从藏经阁里拿一本《大智度禅功》出来。
但可惜,他的运气似乎没有那么好。
“道果法。”
朱元璋一页页的翻读。
在外界巨大的压力下,朱元璋的精神反而分外的集中。
“与其说是一本法门,不如说,是巴斯八本人对萨迦派内核教法‘道果法’的重新解释和修订。”
“并且,在文章最后,还收录了大元国师巴斯八关于‘佛学’‘政治’‘日常信件’等各种各样的文本稿件。
萨迦派。
藏传佛教四大教派之一。
萨迦,在藏语中的意思为灰色的土地。
因为其围墙,涂抹有象征着‘文殊’‘观音’‘金刚手菩萨’的红、白、蓝三色条纹。
因此,在汉地,萨迦派又被戏称为‘花教’。
而‘道果法’,正是萨迦派的不传之秘,是哪怕和藏地其他三派也绝不会分享的法门。
“但……巴斯八这里讲的是不是有点太全了点。”
“除了在关键步骤上做了模糊化的处理。”
“压根没有任何隐藏自身道统的意思。”
“而到了这篇巴斯八写给真金太子,简述‘萨迦派’理论和宇宙观的《彰所知论》,更是演都不演了。”
萨迦派将世界法门分为五品。
分别是‘器世界’‘情世界’‘道法’‘果法’‘无为法’。
虽然这不过是一篇巴斯八为真金太子讲述‘萨迦派’理论简作。
没有太多更深的内容。
但入手功夫却写的格外详细。
‘入器世界,系缚之术’
‘可以练就一样本命法宝’
朱元璋合上书本,看着从远处走来的明光上师,若有所思。
此时,距离朱元璋离开藏经阁还不过半刻钟时间。
“系缚之术对于法宝的增幅还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有了系缚魂器,就能遮挡自身命格气运。”
“并在必要时刻代替施法者承担起一次必死的攻击。”
想着,朱元璋朝着明光上师微微点了点头。
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安然受死。
而明光虽然惊讶,但手中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真火熊熊!焚尽污秽!
“显然,如果对方直接砍下了自己的脑袋。”
“自己还是要死。”
“这么说,系缚之器的作用除了增幅法宝外就只有一个了。”
“替自己挡住一些比起直接攻击肉体,更加诡谲且难以抵御的手段。”
“例如,蜡鹅厌祷、巫蛊之术。”
火光迅速吞没朱元璋的身体。
伴随着他最后一个念头消失。
一行猩红的大字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死了】
……
“有度母菩萨相助,想必这次,我定能破开阵眼,助上师脱困。”
再次归来。
回到杨琏真伽受困的禅院。
朱元璋将《萨迦五祖全集》这本藏地神话随后扔进了枯井中。
毫不尤豫地吞下了血虫,眼神真挚,如同婴儿,向着杨琏真伽说道。
“……”
杨琏真伽呆愣了一下。
似乎还是第一次见面对度母的诡异,表现得如此坦荡之人。
“好,我这就行诸护法,为汝加持。”
杨琏真伽‘神情’肃穆。
双手捧着度母之像,将其放到了明合明晃晃的光头上。
在度母像放于朱元璋头颅的一瞬间。
朱元璋就感觉后脑传来一道淡淡的刺痛之感。
一根细长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管子,顺着囟门的缝隙,插进了明合的后脑之中。
“咕噜,咕噜。”
后脑传来细微的吞咽之声。
象是有人在朱元璋身后,小口的品味着美酒。
“万事小心,不必着急,但记得,一定要快。”
杨琏真伽的提醒传来。
朱元璋眨了眨眼睛。
适应着头顶的那东西吮吸着自己的脑髓传来的淡淡眩晕质感。
‘什么叫工作上的事不必着急,但一定要快?’
‘你在说什么屁话?’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多谢上师。”
朱元璋背对着枯井,朝着杨琏真伽拱了拱手。
闭上眼睛。
我跳!
无视了坠落时井中陆续传来的‘低语’‘叩槽群号’‘皮肤传来诡异的触感’‘追逐的声音’。
“速通。”
从井底的干沙中起身。
朱元璋抖落了身上的灰尘,站到了壁画前,拍了拍头顶正在吮吸着自己脑浆的‘度母像’。
“菩萨!别喝了!醒醒!起来干活了!”
啪嗒!
如同软木塞被从酒瓶中拔开的声响。
度母从朱元璋的头顶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最后的一副壁画面前。
朱元璋摸了摸自己的囟门。
有一个两指长的深坑,他伸出指头向内探了探,摸不到尽头。
诡异的是,这么深的伤口,却没有任何的液体流出。
“头皮痒痒的,是摸到脑子了吗?”
朱元璋移开了手。
他看向了‘度母’。
随着‘度母’坠地,原本盖住其整个身躯的白布向下滑动。
露出这藏地佛母的真实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