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禅功(二重)】
朱元璋拆掉了自己左手的绷带。
【圣如意】【转变】。
变异的左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扑哧!
朱元璋看向了自己的左肩。
第二朵真火在空中摇曳。
【定光伏魔真火(二重)】
“定光伏魔功竟也突破了。”
朱元璋睁开了眼睛。
瞳孔中,金色的光芒闪过。
如同一尊佛陀端坐于瞳孔之内。
不怒自威。
身上,竟隐隐带着几分明光万法不侵的影子。
定光伏魔真功突破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此前,朱元璋便已经突破过一次。
也是在左肩。
在现实中,朱元璋一直压制着定光伏魔真功的功力。
日积月累,加之【定光伏魔神咒(圆满)】模拟出的那尊法相。
伴随着大智度禅功的突破。
定光伏魔真功的进境堪称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至于法相。
或许是没有萧梁王气的缘故。
朱元璋压根没有看到‘苦海’。
片刻,收功。
瞳孔中火焰熄灭。
“第二幕中,杨琏真伽收了明合做弟子。”
“那么差不多就能解释,为什么明合会把要交给我的东西留在藏地了。”
“从第三幕的开头来看,看似血腥残忍而诡谲的藏地,似乎反而情况似乎更加的简单些。”
“而看似正常平和的汉地,则完全就是一片群魔乱舞的黑暗森林。”
“牛鬼蛇神,遍地开花。”
“鬼知道下一秒会蹦出什么不讲道理的怪东西杀光周围的一切。”
“大元的统治,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
“各方势力,都在静静等待时机。”
“不过,这跟我现在的关系不大。”
“现在要紧的是找到李贞和自己侄子的下落。”
“但西行去取明合给我留下的气运之事,亦不可耽搁。”
朱元璋悠悠叹了口气。
“分身乏术啊!”
“看来还必须去见见那对父女了。”
“不过倒也不必太过着急。”
朱元璋抓起虎皮僧衣,下床,来到书架前,取出《道果法》的手抄本。
翻到为真金太子所作的《彰所知论》那一页。
“器世界。”
“系缚之器。”
按照巴斯八所言。
系缚的宝器越是精良。
修行的增益便越是巨大。
而目前,朱元璋手中,能够称得上是宝器的物品,也就只剩下了虎皮僧衣一件。
虽然所需的材料离奇古怪。
而且多和人体有关,有些恐怖。
但好在,上一次太平乡中所得的银钱还剩下不少。
花费重金,求取材料,并不困难。
……
“多谢恩公。”
灾民拜谢,随后带着刚刚换来的干粮,匆匆远行。
朱元璋看着手中还剩下三分之二的银两,默然无语。
大灾之年,人命竟如此廉价。
甚至于,把刚死去没多时的亲人尸体卖给自己,还要感恩戴德,口称恩公。
“这狗屎一样的世道。”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突然,额头泛起了一抹凉意。
他抬头,点点雪花迎风飘洒。
“雪!好大的雪!”
声音从城墙上载来,朱元璋循声看去,是一个戴着斗笠,前后各有武士护卫的蒙古女子。
带着随从,铺设茶具,铜炉,竟是在城头赏雪。
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遍地,如无穷无尽般向下洒落。
如在以往,‘瑞雪兆丰年’,是农耕文明眼中莫大的祥瑞。
但是在如今,看着城外,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的灾民。
“国之将亡。”
“再大的祥瑞,也都会变成灾兆。”
朱元璋盘坐于雪中。
双目微闭,按照道果法的指引,意沉器世界。
和想象中不同。
器世界,并不是一个由各种器具组成的世界。
而是‘地球的三维模型?’
朱元璋似乎明白为何《道果法》中所说的,‘器世界中,若是不能快速确定自身位置,就要迅速撤离,否则就会迷失的说法了’
“但……我看过世界的地图。”
“现在自己应该是在哈萨克。”
此时构成朱元璋的,并非是有形的形体。
就象看电影,玩 vr地球一样。
朱元璋扮演的是一个超维的观测者。
看着眼前的地图,放大放大再放大。
东亚,黄河流域、河南府。
然后降临。
没有城墙的城市。
只有篱笆,和孤零零前宋留下来的石头城楼。
白雪皑皑!
正和现实之中类似。
唯一的区别,便是没有活人。
“按照佛教所言,‘器世界’,乃是众生依止。”
“也就是人们所生活的现实中的山河大地,日月星辰。”
“即有情众生共同业力所感召的容器。”
朱元璋来到了自己所处的方位。
找到虎皮僧衣。
但和周围的其他事物不同。
位于仪式中心的虎皮僧衣,处于半虚半实之间。
这也是朱元璋唯一可以抓住的物体。
随着靠近,虎皮僧衣骤然生出了一股吸力,将朱元璋的意识吸入其中。
“成了。”
大雪纷飞。
朱元璋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过去这么久,自己也终于有了一道替死之术。’
抖落覆雪,披上僧袍。
只见原本因为长期浸泡在海水中,板结掉色的僧衣。
仿佛崭新一般,皮毛赫然发亮。
穿上身上,更是如同活物一般,紧紧贴合自身的皮肤,随着自己的心念放松收紧。
“师傅好深的功力,雪中修行,却连僧衣都能不染尘垢。”
城墙上,那戴着貂皮帽,披着血色狐裘的女子赫然开口,称赞道。
“想必您就是谢斡脱所说的来自皇觉寺的朱上师。”
“还请上楼一叙。”
抬头,看着那明显出身华贵的女子,朱元璋眯了眯眼睛。
“施主相邀,和尚自无不可。”
装模作样。
虽然朱元璋压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佛学教育。
但是长期以来,在皇觉寺和秘史中的耳濡目染,让他的表演惟妙惟肖。
即使是天下有数的高僧当面,若不开水路大会,坐论禅机。
都无法找出他言语动作上的破绽。
楼洞敞开,朱元璋踏着楼梯,跟着侍女依次而上。
“不知施主名讳?”
“我本名ШnoШnЮhxanr,汉名为贯石云。”
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很自傲于其蒙古身份。
用的也是大元创建后标准的蒙语。
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小石云海牙’
至于你问为什么朱元璋会懂蒙语。
自然是因为现在的通用蒙古语,即‘蒙古新字’,正是元朝初期国师巴斯八亲自篆书规范的。
又称‘巴斯八文’。
朱元璋不光读过,而且见过他写的亲笔手稿。
就在刚刚的应龙寺秘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