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仍处在深度昏迷之中,浑身脏兮兮的,衣角破损、狼狈不堪,显然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苦战。
玦小心地将她护在怀中,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头与手腕,迅速检查着她的状况。
还好。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
尽管灵魂因为力量过度透支而枯竭得如同龟裂的旱地,触目惊心,但至少身体上没有留下那种足以瞬间致命的、不可逆的创伤。
也就是说
玦抬头望向第三区内部。
当熵力竭退出虚化状态、最为脆弱的那一刻,苍芜并没有选择赶尽杀绝,置她于死地。
“咕嘟(妈妈、妈妈怎么了)”
小,带着流星追月般的决绝速度,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裹挟着撕裂灵魂的磅礴威慑,向着苍芜攒射而去!
“呵。”
苍芜同样不怵。
她眼底的宝石切面微微转动,映出漫天银光。
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她身形如烟似雾,在银丝即将合拢的致命瞬间,以毫厘之差倏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细微的空间涟漪。
即便无法制止那份直冲她而来的攻击,依靠战斗的直觉与本能,她也能从容地躲过去。
下一秒——
她闪现至玦的身后。
没有任何蓄力,抬腿便是一记凌厉至极的侧踢。
“砰——!”
几乎在同一时刻,玦仿佛背后生眼,并未回头,身侧却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线如毒蛇吐信,狠狠地穿梭过去!
“嗡!”
这一次,银线顺利而精准地刺入了苍芜的灵魂中。
霎时间,她的动作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
银线的干扰生效了!
它成功侵入了她的灵魂节奏,造成了短暂的“断档”。
玦心中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体内力量奔腾,正欲拧身发动反击——
却见对方那凝滞的指尖,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好!
玦顿时心生不妙。
而与此同时,那看似被“定格”的踢击,竟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毫无加速过程地,带着原初的恐怖力道,轰然落下!
“唔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