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苏真真焦急地等待着,当看到严酒的身影从虚无中走出时,她立刻迎了上去。
她的关切还未说出口,便落在了严酒怀中那个气息微弱、的娇小人儿身上。
严酒将小奶油轻轻交到苏真真怀里。
苏真真小心翼翼地接过,感受着怀中女孩几近枯竭的力量和那份心满意足的安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没有片刻寒暄,便立刻转身,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最璀璨夺目的那根金色光柱飞去。
那是属于明遥的囚笼。
越是靠近,空气中圣洁的能量就越是浓郁,但也越是扭曲。
无数本应圣洁的光明天使,此刻却长着流脓的肉翅,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的躯体彼此融合,化作一团团蠕动的、散发着神圣与污秽两种矛盾气息的畸变体。
这些怪物,就是光明神域的守卫。
“我来开路!”
苏真真怀抱着小奶油,单手掐诀。
地、风、水、火四色元素光环在她身后显现,庞大而精纯的能量化作祝福,瞬间加持在严酒身上。
同时,她怀里的小奶油也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前方为严酒扫清障碍的苏真真,又看了看被扭曲天使淹没的金色光柱,一股不甘从心底涌起。
紫黑色的火焰从她身上升腾而起,虚弱,却依旧带着焚尽万物的偏执。
无数的黑色火魔尖啸着冲出,它们悍不畏死地撞向那些畸形天使,用自身的存在引爆了一场场腐化爆炸。
一条由火焰与毁灭铺就的通道,被硬生生清理了出来。
严酒会意,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那根贯穿天地的光柱,一头扎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苏真真神域的元素崩塌,也没有小奶油内景的欲望囚笼。
这里是一片宏伟的战场。
无垠的金色平原之上,金戈铁马,杀声震天。
无数身穿璀璨圣甲的圣殿骑士,手持光铸的长枪与巨剑,组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在他们身后,成千上万的光明牧师与祭司吟唱着圣歌,降下一道道神圣的治愈光雨与惩戒光矛。
而在整个光明大军的最前方,一道身影手持金色长枪,身先士卒。
是明遥。
她身披一套由纯粹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圣战甲,每一次挥动长枪,都会带起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匹练,将一头冲锋而来的畸变天使钉死在大地之上。
她的情况,确实比苏真真和小奶油要好上太多。
元素与腐化,更多源自心灵。
而明遥的光明,是信仰的战场,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即便被困,她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凭借自身强大的意志与领导力,将这片被污染的神域中残存的、属于她自己的光明之力,凝聚成了一支只听命于她的军队。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动一场夺回神域的战争。
可敌人,实在太多了。
平原的尽头,一尊高达万米的,由无数扭曲天使与光明神明虚影融合而成的庞然大物,正缓缓站起。
那是前代光明至高,苏利耶的残存意志。
它就是这片神域污染的源头。
就在明遥一枪荡开数头不朽级的畸变生物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严酒来了。
战场上那震天的喊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明遥微微侧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严酒,甲胄上沾染的金色神血缓缓滴落。
她没有惊愕,没有喜悦,更没有委屈。
有的,只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理所当然,和一种“接下来交给我们了”的默契。
两人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遥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枪,枪尖直指远方那尊顶天立地的苏利耶虚影。
严酒手腕一翻,银黑色的【月咏剑刃】浮现。
他们化作一金一白两道流光,无视了周围无穷无尽的杂兵,以最决绝的姿态,并肩朝着神域最深处,那最终的敌人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整个光明军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昂战意,死死地挡住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怪物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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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七国大陆。
燕王领地的城墙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金之国国王,森之国女皇,海之国女皇……七国的最高统治者,此刻全都站在这里,神情肃穆地望着城外。
虽然严酒以雷霆之势扫平了七大绝地,但那只是暂时的。
失去了至高神明镇压的神境,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暴动。
尽管数名玩家强者都已经进入神境探寻解决方法,但神境造物出现的频率和数量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反而比之前暴涨了十倍不止。
就像是临死反扑。
甚至连严酒刚刚离开的黑暗神域和死亡神域,也开始从地底喷涌出无穷无尽的神之造物。
放眼望去,燕王领地之外,已然化作一片由各种神话生物组成的黑色海洋。
数不尽的神境生物,正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由玩家和各国精锐组成的最后防线。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生命在消逝。
岩之国的国王,一个脾气火爆的壮汉,一拳砸在城墙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防线迟早会被耗尽!”
海之国身姿曼妙的女王,也是一脸愁容。
“神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神境都失控了?”
没有人能回答她。
七国所有的居民,几乎都已经退守到了燕王领地之内。
这里,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净土,也是最后的坟墓。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迷茫。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外的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将这片最后的孤岛,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