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毁灭风暴,裹挟着足以湮灭一切的奇点黑洞与开辟宇宙的金色星辰,如约而至。
混乱想不明白。
它已经做到最好了,为什么一个凡人,一个棋子,能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然而,严酒的攻击已然落下,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触及其身的刹那,混乱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从容与优雅,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不!”
屹立在神恩之城废墟之上的十根暗红色光柱,在这一刻猛然震颤,随后化作十道流光,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倒灌入混乱的体内。
光华融入其身,混乱的气息再度暴涨,硬撼严酒那融合了九大至高神力的终极一击。
一道蕴含着十种扭曲规则的混沌光束,从他胸口喷薄而出,悍然迎向了那片星辰与奇点交织的毁灭之潮,甚至隐隐压过了严酒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战场边缘,刚刚完成惊天背刺的坦纳托斯,身形一个踉跄,猛地退到远处。
坦纳托斯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丝纯粹的黑暗本源从他嘴角溢出,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还好还好在试炼之塔留了后手。
不然恐怕真的要在这里屈辱的死去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能量对撞的核心,随后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天穹之上,九道璀璨的至高神光静静悬浮,代表着明遥、苏真真等九位至高神明。
而在那九道神光之侧,一道纯白的身影正在由虚转实,渐渐凝聚。
那是一个白衣老者,面容和善。
老者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坦纳托斯身上。
他没有责备,没有审判,只是冲着坦纳托斯,和蔼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包容,一种谅解。
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看着自己那个犯下了滔天大错,但终究还是迷途知返的孩子。
这一瞬,坦纳托斯这位执掌黑暗与毁灭亿万年的至高神明,身躯猛地一颤。
他那双总是蕴藏着阴沉与疯狂的眸子里,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湿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复杂的叹息。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白衣老者,深深地弯下了腰。
随即,他那虚弱的身躯晃晃悠悠地升空,化作一道纯粹的黑暗流光,飞向了天穹之上的九色神光。
嗡!
当那道代表着“黑暗”的流光归位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一静。
光明、黑暗、生命、死亡、星辰、元素、腐化、虚空、亡灵、恶魔。
十大至高权柄的光辉,在这一刻终于齐聚。
它们不再是泾渭分明,而是彼此交织,彼此共鸣,形成了一片笼罩整个天际的十色华盖
但白衣老者却担忧的看向了明遥,光明之力相比其他力量,实在有些暗淡。
也就在这一刻,正在与混乱之力疯狂对耗的严酒,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冥冥之中降临,融入了自己的身躯。
那是来自十大至高神明的本源共鸣。
他体内的终焉行者十色本源,在这一刻,终于和那十位至高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
这十种创世本源,并非是孤立的。
它们就像故乡传说中的五行一般,相生相克,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生命与死亡构成轮回,光明与黑暗定义边界,星辰与元素构筑物质,腐化与虚空代表熵增与寂灭,亡灵与恶魔则是生命形态的另类演化。
当这十种力量完美融合的刹那,严酒体内的神力消耗,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激荡。
力量不仅没有在对抗中消耗,反而因为这个完美的循环,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暴增。
严酒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震彻云霄,让整片崩坏的城市都在剧烈颤抖。
他那化作金色星神的身躯,在这一刻绽放出亿万道璀璨的十色神芒。
对面的混乱,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质变,那张脸上终于被纯粹的恐惧所填满。
“不!这不可能!!”
他嘶吼着,疯狂压榨着体内最后的力量,那道混沌光束一度压过了严酒的攻击。
但,没用了。
在绝对完美的规则循环面前,他那东拼西凑的扭曲之力,显得如此可笑。
严酒那双由纯粹星辰构成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他。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十色至高之力,猛然从严酒体内爆发。
那不再是任何具体的技能,而是代表着整个世界完整规则的意志。
那道混沌光束,在接触到十色神光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紧接着,神光淹没了混乱的身躯。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凄厉的惨叫。
在十色神光的冲刷下,混乱那创世级的身躯,开始寸寸分解,化作最本源的光点,逸散在天地之间。
他那张写满了不甘与恐惧的面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严酒,似乎想将这个终结了自己千万年布局的身影,永远烙印在虚无之中。
随后,彻底崩解。
一个跨越了九个纪元,玩弄了整个世界无数生灵的幕后黑手,创世双子之一的混乱。
就此,烟消云散。
天地间,只剩下那贯穿天地的十色神光,以及屹立在神光中心,宛如创世之神的严酒。
他缓缓垂下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圆融无缺的完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