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之下,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带着七分羞怯与三分期待,在摇曳的烛火中,美得令人心颤。
苏真真不敢与他对视,微微垂下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严酒俯下身,在无数宾客的祝福与喧闹都已远去的此刻,在这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洞房里,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温软,带着清甜的香气。
苏真真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却并未躲闪,反而生涩地迎合着。
一夜旖旎,自不必说。
……
那场轰动了两个世界的盛大婚礼带来的喜悦与喧闹,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转眼,三个月便已悄然流逝。
期间严酒在明遥的老家花洲,纪盈的老家天洲,上官柔的上湖村,甚至在深渊炼狱的黑曜石尖塔和归魂天都和莉莉丝和瑟拉举办了各自的婚礼。
临湖小楼,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严酒懒洋洋地躺在庭院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半天没有动静。
他也不在意,只是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不远处,上官柔和明遥又为了一点小事争执起来。
“说了我不去!新出的那个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睡觉。”上官柔穿着清凉的短裙,一双白得晃眼的修长美腿搭在桌上,白嫩的脚丫微微曲起,一副没骨头的慵懒模样。
“汀兰阁需要发展,这是我们融入新秩序的第一步。”明遥抱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一板一眼地分析着,“而且,这是团队活动,就算你是刚加入进来的,也不能搞特殊。”
“切,大不了我退会。”上官柔撇了撇嘴,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当时加入汀兰阁也只是找个借口留在这里等待严酒的归来罢了。
明遥被她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拿这个滚刀肉毫无办法。
最后想了想,自己用嘴叼着一小块,直接喂给了严酒。
别墅二楼的阳台上,苏真真正坐在藤椅上,低头专注地绣着小小的虎头帽。她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幸福得冒泡。
医生说了,是龙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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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州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丝冰冷的寒气。
龙霆站在病床前,整个人宛如一尊沉默的铁塔。他的身体周围,细密的电弧噼啪作响,将病房内的温度强行维持在了一个不至于让普通仪器失灵的范畴。
可他做不了更多了。
病床上,霜月,或者说龙月,安静地躺着。
她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几分傲娇与活力的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层薄薄的,宛如钻石般璀璨的晶体,正从她的皮肤下缓缓渗透出来。
从脖颈到手腕,再到脸颊的边缘,那些美丽的晶体带着一种致命的规则气息,正在无情地吞噬着她的生机。
这是霜王之力失控的具象化,是第七纪元遗留下的最恶毒的诅咒。
晶化。
龙霆尝试过所有办法。
他引动天雷,想用最爆裂的阳刚之力去轰碎这股阴寒。可雷霆落入那片晶化区域,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同化,反而让晶体的蔓延速度加快了一丝。
他拜访了所有失去至高之力的存在,维娜拉的力量可以延缓晶化的速度,却无法根除。坦纳托斯的死亡之力更是碰都不敢碰,生怕加速这个过程。
“咳咳……”
龙月轻轻咳嗽了两声,睁开了疲惫的眼。
她看着自己哥哥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紧绷的下颚线,心里一痛,感到了一丝愧疚。
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必须这样做。
“哥,别白费力气了。”
龙霆身体一震,回过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月儿,哥一定有办法的。”
龙月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已经半晶化的手,艰难地抓住了龙霆粗壮的手腕。
那刺骨的寒意让龙霆的心都揪了起来。
“哥……”
龙月垂下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痴迷的红晕。
“我听说……严酒他……有办法的。”
轰!
龙霆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纪盈是怎么登临腐化至高的?上官柔是怎么执掌亡灵权柄的?明遥、苏真真……她们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来自于严酒最本源的赐予。
那种赐予,是灵与肉最深层次的交融,是毫无保留的奉献与接纳。
那根本就是……
“胡闹!”龙霆的咆哮声震得整间病房都在嗡嗡作响,“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办法!他那是……”
“我知道。”
龙月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抬起头,那双被晶霜浸染的眸子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一丝深藏的期盼。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哥我想和他在一起。”
龙霆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骄傲得像只小孔雀,把所有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妹妹。
她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态,向他袒露着自己最隐秘的少女心事。
为了那个男人。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能和他在一起。
龙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想发怒,想痛斥,想把那个到处留情的混蛋小子抓过来狠狠揍一顿。
可最终,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他缓缓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萧索。
“……我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