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佳轻轻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脸上一直带着这种假笑。”
胡礼保持着僵硬的微笑，没有说话。
李佳佳叹了口气，“也是，你看见我，应该只有恨，怎么可能还真的笑得出来……”
李佳佳看着胡礼，“你……”
一道血色电芒瞬间掠过李佳佳的脖子。
李佳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胡礼原本站立的位置。
现在，那里除了翻涌的黑雾，空无一物。
胡礼从李佳佳身后的黑暗中闪身而出，踌躇了一下，他还是颤抖着，微微伸手，轻轻摸了摸李佳佳的头发。
下一刻，李佳佳的脖子上，一道血线慢慢绽开，一股血柱噗地冲天而起，喷了好几米高。
李佳佳的头也随着血柱喷发，掉了下去，落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虚空中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喜欢这份礼物不？”
胡礼回味着手上那头发的触感，微微摇了摇头，“不喜欢。”
虚空中的声音轻笑，“哦？我以为你要么舍不得动手，要么会暴怒出手，至少会花点时间叙会儿旧”
“毕竟，即使在黑色世界里，你也没能发泄对她的恨意不是吗？”
胡礼再度摇摇头，“没什么感觉，主要是太假了。”
“如果是真的李佳佳……”
胡礼笑了笑，“她对我说的前三句话，只可能是……”
“你怎么还没去死？”
“你想干什么？”
“以及，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胡礼笑了笑，“我在第一次参加所谓升阶考核的时候就质疑过……”
胡礼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们这些神只在漫长的岁月里，真的就不肯看看电视，看看短视频打发一下时间吗？”
“早给你们说过，你们这些手段太拙劣了，一眼就被看穿了，很假。”
虚空的声音轻笑，“我可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我还是很喜欢人间的小东西的。”
“顺便说一句她，不是假的。”
话落，白色光球突然爆发出炽烈的白光，像个投影一样映入虚空中。
白光中，出现惊人的一幕。
胡礼、李佳佳、郭慧、任鸿四人依然在同一辆车上。
胡礼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象发呆。
李佳佳坐在胡礼身边，牵着胡礼的手，把头靠在胡礼肩上。
胡礼忽然松开手，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把刀，一刀砍向李佳佳的脖子。
血滋啦滋啦喷了出来。
李佳佳惊恐地往后座另外一边缩过去，难以置信地看着胡礼。
胡礼只是面无表情扑了上去，一刀一刀，硬生生把李佳佳的头颅砍了下来，咕噜噜掉在座位上。
前排，郭慧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
任鸿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吓得跟着叫起来，手上一时慌乱，方向盘打偏，整辆车径直撞向公路护栏。
剧烈的撞击下，前排安全气囊弹出，任鸿和郭慧被卡死在座位上，胡礼则是重重撞向车窗当场晕了过去。
仅仅几秒钟，车辆砰地一声，发生剧烈爆炸。
整个画面和白色光球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了无数白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胡礼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哦？所以呢？”
虚空中的声音得意笑道，“所以，是你亲手毁了你唯一进入美好世界的可能性。”
胡礼冷笑，“哎呀，那还真他么可惜了呢！”
下一刻，一片黑雾翻滚，胡礼面前，一个人影慢慢从黑雾中走出来。
胡礼瞳孔一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中弥漫。
胡礼下意识遁入黑暗中。
在同一时间，一道血色电芒飞快掠过胡礼原本的位置。
那人影在胡礼原本的位置出现，伸手取下挡住自己脸的罩袍帽子。
“废物，你还是这么弱。”
胡礼从黑暗中跨步而出，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那人，一身黑色的罩袍，罩袍边缘黑雾翻滚，点点红光涌动，随着黑雾化成滴滴艳红的鲜血，不断滴落下来。
而他的脸，和胡礼一模一样。
胡礼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一些，“你还记得我？”
黑袍人冷笑一声，“确实，我不应该记得一个被我亲手杀死过的废物。”
他左右看了看，“今天好像对你不太利，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你还能靠谁埋伏在角落里偷袭我呢？”
话落，黑袍人的身影瞬间消失，无数道血色电芒从各个角度刺向胡礼。
胡礼一步跨出黑暗，手中匕首连连挥动，同样的血色电芒穿透黑暗迎面而上。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伴随着密密麻麻四溅的火花不断在虚空各个位置爆发。
黑袍人一边发动着迅猛的进攻，一边嘲讽怒骂。
“废物，该死的废物！”
“还是这么没用，还是只会躲！”
“你这个该死的只会把自己藏在黑暗里的下水道里的老鼠！”
“来啊，有种正面打败我，有种杀了我啊！”
“或许……我应该杀了你，彻底杀了你，免得你用和我一样的脸出去丢人现眼！”
红色电芒同时消失，漫天黑雾疯狂地向黑袍人汇聚。
失去黑雾遮掩，胡礼也现出身影。
黑袍人浑身毫发无伤。
而胡礼，全身破破烂烂，右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在刚才的瞬间，胡礼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刀，也不知道黑袍人出了多少刀，更不记得自己断了多少把黑雾匕首，只知道自己几乎竭尽了全力，才勉强跟上黑袍人的节奏。
黑袍人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胡礼。
黑雾疯狂凝聚，化作一个黑点，凝聚在他食指尖。
黑袍人冷漠地看着胡礼。
“我以为，你被我杀死过一次，至少应该有点长进。”
“没想到，还是那恶心的废物样子。”
“废物，就应该去死。”
“那你，去死吧……”
黑袍人轻轻开口，“死亡。”
他食指尖凝聚的黑色光点中，陡然喷发出一束拇指粗细的血红光束，在刹那间射向胡礼。
胡礼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飞快招出一片稀薄的黑雾，瞬间遁入其中。
那束血光经过的虚空都彻底被击碎，黑雾也在短短一瞬间被彻底洞穿击溃。
胡礼踉跄着从黑雾中被逼出身影。
他右手捂在左边肩膀，在肩膀上，一个贯穿的伤口正在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