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新德里。
苏曼灰头土脸从警察局走了出来。
在他前方,马路边停着一辆加长版林肯。
车窗摇下,艾什瓦娅冷冰冰扫了一眼局促的苏曼,“还愣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还是觉得没有记者来偷拍报道,嫌自己不够出名?”
苏曼垂头丧气快走两步,打开车门上了车。
除开苏曼,车里只有艾什瓦娅和一个气质高贵,神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车辆里面很宽敞,宽敞到了苏曼越发觉得局促不安的程度。
艾什瓦娅宛如一只猫一样光着脚蜷在宽大的座椅上,带着几分玩味嘲讽,“苏曼老先生,我本以为到了你这个年纪会沉稳一些,没想到你会闹出这种事来。”
艾什瓦娅轻蔑地盯了一眼低头的苏曼,“莎克蒂已经详细给我说了比赛的经过。”
“我理解你。”
“但是比赛的恢复可以让参赛代理人的一切状态回到刚进入比赛的时候所以你身体上是不可能存在任何比赛导致的遗留问题的。”
“至于所谓的心理创伤按道理,主办方已经大幅度减轻比赛对代理人精神的冲击,否则很多人早就应该疯了。”
“所以,我确实不明白你为什么……”
苏曼一拳捶在座椅扶手,咆哮道,“不!你不理解!”
“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理解这种对男人来说巨大的羞辱和耻辱!”
艾什瓦娅冷笑,“好,就当我不能理解。但为了你,我们甚至将三相神赐下的道具作为奖励发起了悬赏。”
“而在你被关在警察局的这段时间里,这个事情已经越闹越大。”
艾什瓦娅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你所声讨憎恨的那位胡先生,是隶属于东方神系一个名为【洪荒】组织的人,并且是那个组织的对外话事人,身份地位不比我低。”
“因为这份悬赏,【洪荒】现在已经公开向我们宣战了。”
苏曼猛地抬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他?还他么有胆向我们宣战?”
艾什瓦娅轻笑,“是的,他们组织向我们宣战了。当然,我们【轮回】并不惧怕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
艾什瓦娅脸色冷了下去,“可除开【洪荒】,还有【九天】、【红尘】、【灵山】、【众神殿】、【伊甸园】等多个组织,也借此机会向我们宣战了。”
“我们本想用悬赏将那位神秘的胡先生包装成一盘人人垂涎的佳肴,但现在,我们印度神系的所有代理人,同样成为了被这些组织数不清的代理人盯上的美味。”
苏曼脸色沉下去,“我不知道会闹这么大,我……”
苏曼想了想,“如果需要,我可以脱离轮回,以我个人名义去面对这一切。”
中年男子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向艾什瓦娅微微点了点头。
艾什瓦娅轻笑起来,带着一丝轻佻的抱怨,“哎呀~苏曼先生,您在说什么啊?我们【轮回】什么时候有过抛弃队友的事情?”
“或许,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苏曼微微有些疑惑,“那你是什么意思?”
艾什瓦娅娇笑,“我意思是,既然这些组织把我们作为了狩猎对象,那我们就更应该展示我们的实力,抓住机会,清理这些平时躲在阴沟里,好不容易有胆子冒头出来的小虫子们。”
“毕竟机会难得,不是吗?”
苏曼眼里闪过嗜血的兴奋,“太好了,我会亲手一点点撕碎这些该死的虫子!”
“聪明的艾什瓦娅,伟大吉祥天女的眷顾者,告诉我吧!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如愿以偿亲手宰了他们!”
艾什瓦娅满意地翘着嘴角,“四阶以后,有一种比赛形式,叫挑战赛。”
苏曼瞬间了然,“你是说,我应该对那个该死的青丘伏弟魔发起挑战赛?非常好的一个建议”
艾什瓦娅摇了摇头,“不,你暂时不能对他发起。”
苏曼急了,“为什么!艾什瓦娅,我现在不想管你们的什么大局什么阴谋,我只想撕碎那该死的虫子!我要碾碎他的每一根骨头,我要亲手把他变成一个凡人,再在现实中彻底杀了他!”
艾什瓦娅叹了一口气,“苏曼先生,挑战赛的规则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以直接对具体某位代理人发起挑战。而是只能通过锁定条件来缩小范围,才能向符合这个条件范围内的人随机发起挑战。”
“并且,还要抵押很多东西作为发起挑战的筹码,比如胜点、比如主事人的权柄、比如珍奇的道具、甚至代理人的资格、生命……”
艾什瓦娅尽量掩饰着不屑,“如果我没记错,输掉这一局后,阿伽尼已经输光胜点彻底被淘汰了。而苏曼先生,你手上剩下的胜点应该也不超过50了吧?”
苏曼鼻孔里喷着粗气,眼睛血红一片,“我胜点确实不多了,但我可以押上一切!只要有机会,只要有机会让我可以彻底宰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抵押!”
艾什瓦娅带着怜悯摇摇头,“可惜,即使这样,苏曼先生,你也很难锁定他作为挑战对象呢……”
苏曼咆哮,“为什么!”
艾什瓦娅摊摊手,“因为他是神秘的胡礼先生。”
“你知道的,我曾经尝试拉拢他成为我们的同伴,但我也好,【轮回】的其他人也好,都失败了。”
“可出于好奇以及对这位神秘胡先生的欣赏,我一直在搜集他的信息和资料。”
艾什瓦娅冷笑一声,“他的资料非常可怕!”
“他是青丘国主抵押整个青丘一族亿万年来的全部,上桌后亲自选定的代理人。并且为他一个人类册封了青丘国的侯爵封号,许诺了无上的权柄,赐予了无尽的福祉。”
“苏曼先生,说句让你泄气的话”
“我丝毫不怀疑,他在面对你们时根本没有尽全力。”
“毕竟一个种族的底蕴都在他手上,你猜猜他手上到底会有多少底牌?”
苏曼的脸色阴沉了许多。
行驶的车辆掠过街边的路灯,点点光影快速退入夜色,一闪而逝的灯光落在苏曼脸上,更显得压抑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