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表情复杂地看着像个小战士一样的白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赢下比赛?”
“有哪一场比赛,有哪一个代理人敢说自己100能赢的?”
“现在事态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你知道吗?这场比赛如果输了的下场,你想过吗?”
白姐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如果输了这场比赛,你失去代理人资格,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会忘记这王八蛋,忘记所有关于的一切!”
“而我失去幻术的权柄,也没法维持自己的人形,按照当初天地三界的约定,我也只能被迫离开人间,离开你”
“如果只剩下你一个人,到时候,没人管没人问,你可能会被送进孤儿院或者流落街头变成一个要饭的……”
“你……”
白蔹倔强地大声喊回去,“我不怕!我也不会输!!”
“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哥哥!”
白姐没说完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她和白蔹对视着,表情复杂,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被白蔹护在身后的胡礼忽然笑了。
胡礼把白蔹张开护着自己的双手按下去,走到了前面,单脚蹲跪在白蔹面前,笑着伸手揉了揉白蔹右上软软糯糯的头发,轻声、温柔说道,“小崽子,我还没死的话,就轮不到你站在前面。”
看着白蔹兀自不服气的小模样,胡礼好笑地捏了捏白蔹的小脸,起身认真朝白姐说道,“我说过,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或许在你看来,我身后那位和你只是一次交易或者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合作关系。”
“但对我来说,白蔹,是我的同伴,也是我的弟弟。”
“你可以不相信我,我理解。”
顿了顿,胡礼深呼吸一口气,“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我没办法改变规则,就像你说的,我们没有违背规则拒绝接受挑战赛的权利。”
“那事已至此,我会和小白一起面对。”
“确实,我不能保证一定就能赢下比赛……”
胡礼眼神深邃而凶厉,“但我可以保证,这场比赛,如果会死,我一定会死在白蔹之前。”
“我也可以保证,如果这场比赛真的输了……”
“我会竭尽全力,干掉他们所有人,为白蔹复仇。”
“如果因为输了比赛,你只能离开白蔹”
胡礼伸手把白蔹拉到身边,揉着他软绵绵的头发,“那我就用这辈子来照顾好他。”
一瞬间,白姐忽然仿佛泄了气,她瘫回懒人沙发里,无力挥了挥手,“你都是他么个穷鬼,还照顾他”
“算了算了!!随便了随便了!!”
“反正我只是个没用的尾巴幻化的假人,反正我什么都做不了,反正我拿你也没办法,反正孩子到了青春叛逆期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了……”
白姐古怪地看了一眼胡礼,重重叹了口气,“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胡礼认真道,“您说。”
白姐有些纠结,有些难以启齿,有些蛋疼,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小白是我那位的人间血脉,这几千年来代代单传,能撑到现在也不容易。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以后长大了还是得娶老婆生孩子,把这唯一的青丘人狐混血给传下去的……”
“所以,我要你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白姐一字一顿强硬说道,“你,不许让小白变弯!!”
胡礼:???
白蔹:???
白姐有些痛苦又有些释然,“你们刚才那一出出的,知道的说是在商量正事儿,不知道的,还他么以为你们情深意切,老娘在棒打鸳鸯……”
“这他么都什么事儿啊!”
胡礼嘴角抽抽,声嘶力竭咆哮,“该死的老妖精!!你他么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我他么也不是弯的啊!!”
白蔹打个冷战,下意识退后两步,离胡礼远了一点,难以置信道,“妈,你疯了吗?”
白姐憔悴万分痛苦无比仿佛人都要碎了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青丘血脉本身自带魅惑属性,这魅惑又不分性别,鬼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历史上又不是没出过这种见鬼的事情”
“要不是老娘千百次力挽狂澜棒打鸳鸯过河拆桥强行干涉,甚至某些时候亲自上阵装小三破坏感情这破血脉早他么绝后了!”
胡礼:……
白蔹:……
白姐痛苦地闭上眼睛,“就这样吧,小白接到的挑战赛,时间是在明天上午九点,接受挑战进入比赛的方式从高于地面一米的高处跳下去的时候喊出口令‘你死我活’。比赛里的一切都是你们进去后按照挑战赛的规则轮流设定,所以就只有你们自己见招拆招了,想办法多给自己争取一点优势吧……”
“你去找好其他一起组队的人,给小白说一声,他来发起组队邀请。”
“现在没什么事,你可以滚了。”
白姐绝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老娘想起你们刚才互相给对方遮风挡雨的样子,都他么肝儿颤……”
“这年头,又不能随便把人杀了吃掉……”
“更何况你还是”
“啊!!!烦死了!!!”
“给我滚!!立刻从老娘眼前消失!!”
胡礼打了个冷颤,甚至来不及告别,只匆匆留下一句,“等我电话!”跌跌撞撞飞快地冲出了白蔹家门。
徒留身后满脸茫然地小白……
和唉声叹气捶打着懒人沙发的白姐……
冲出白蔹家小区后,站在小区门口,胡礼脑海中反复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和白姐说的每一句话……
胡礼顿时全身爬满鸡皮疙瘩,使劲跺脚,用力搓着自己手臂全身,忍不住咆哮。
“造孽啊!!!”
“那他么还是个孩子啊!!”
“还是她亲生的血脉啊!!”
“太他么牲口了!!”
无视旁边路人见鬼一样的诧异眼光,胡礼呸呸呸狠狠吐了好几口唾沫,仿佛是要把沾染的晦气都吐掉,狠狠发泄了一通,这才拔腿缓缓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