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竞技场人声鼎沸,锣鼓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吴剑一身劲装站在场边,神色沉稳,凡天凑到他跟前,攥着他的胳膊反复叮嘱:“生命之水揣好了没?别嫌麻烦,关键时刻能救命!”
“凡哥放心,早贴身放着了。”吴剑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道:“天哥,你别比我还紧张,就一场比试而已。”
石伟也挤过来,把一面黑沉沉的盾牌塞到他手里,关切道:“兄弟,这玩意儿你拿着!老子炼了三个月,化神老祖的全力一击都扛得住,顶不住了就掏出来,别跟自己较劲!”
吴剑接过盾牌掂了掂,笑道:“谢了伟哥,保管用得上。”
周遭同伴的叮嘱声此起彼伏,满是实打实的关心。
很快,裁判高声喊出对战名单,吴剑纵身跃上擂台,目光扫向对面的身影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来者竟是儒师宗的修士,一身青衫,手持折扇,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偏偏那笑容看在吴剑眼里,只觉得虚伪至极。他和破戒和尚相交甚笃,知道儒师宗曾经残害过破戒和尚,还灭过破戒和尚的师门欢喜禅院。吴剑也最是看不惯儒师宗那套所谓的“浩然正气”的说辞。
“这位兄台,在下儒师宗”
青衫修士刚要拱手套近乎,吴剑已是不耐烦地摆手,剑锋斜指地面,冷声道:“少废话,要打就来!”
裁判的铜锣声刚落,儒师宗修士便猛地撑开折扇,一声朗喝震得擂台四周的看台嗡嗡作响:“浩然正气,气贯长虹!”
话音未落,七道莹白剑光陡然自他头顶冲天而起,剑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辉,正是那浩然七绝剑。七把法剑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悬停半空,剑穗无风自动,甫一成型便带着凛冽的破空声,如影随形地朝着吴剑周身要害刺来。
吴剑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丹田猛地一颤,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瞬间破体而出——玄冰无影剑裹挟着刺骨寒气,剑身在半空划过一道冰蓝色的残影;凤火烈焰剑则卷着燎原热浪,赤红剑刃上跳动的火苗几乎要将空气烧得扭曲。
双剑在手,吴剑脚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玄冰剑横斩,硬生生撞开刺向心口的天玑剑。
凤火烈焰剑随即横扫,吴剑催动“烈火燎原”,滚烫的火浪裹着剑气撞上摇光剑,“滋啦”一声,金辉剑身上竟被烧砍出一道焦黑的豁口,剑气余波擦过修士的小臂,瞬间烫出一道翻卷的血口,皮肉直接焦糊。
可那浩然七绝剑不愧是儒师宗的绝学,被震开的飞剑不过微微一顿,便又调整方位,七剑联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死死地将吴剑困在中央。
铜锣声还在耳畔轰鸣,两名金丹修士的身影在擂台上疾闪,剑锋和剑气碰撞的脆响密集得如同骤雨打叶。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浩然七绝剑循着北斗方位游走,金辉剑网越收越紧,莹白剑锋擦着吴剑的衣袂划过,带起一道道细碎的血痕,血珠刚渗出来,便被绝对零度的寒气冻成冰碴;玄冰无影剑的寒气层层叠叠往外涌,每一次剑刃相交,都让儒师宗修士的动作滞涩一分,肌肤上甚至结起了白霜,脸色也冻得青紫,显然再耗下去,真要被冻成冰坨。凤火烈焰剑的烈火燎原热浪则卷着火星燎向对手,冰与火的剑气在擂台中央炸开,激起漫天烟尘,连擂台的石质地面都被烧得开裂、冻得崩碎。
打着打着,儒师宗修士急于破局,催动七绝剑时猛地提速,但是手腕处的灵力流转出现了滞涩。出招竟然慢了半拍——那是转瞬即逝的破绽!
吴剑眼神骤然一厉,浑身灵力爆发,玄冰无影剑陡然横挡,格开刺向咽喉的天玑剑,绝对零度的寒气顺着剑锋窜上修士的手腕,冻得他指尖直接僵成冰柱,连灵力都无法流转。凤火烈焰剑则裹挟着烈火燎原的燎原热浪,循着那破绽直刺而去,滚烫的剑锋毫无阻碍地刺破对手的防御法袍,扎进丹田!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喷涌而出,刚溅出便被寒气冻成血冰,又被火浪灼成雾气,溅了吴剑满身满脸。金辉剑光瞬间溃散,七把飞剑“哐当”落地,剑身上的金辉被寒气与火焰交替侵蚀,彻底黯淡无光。儒师宗修士双目圆睁,嘴里涌出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栽倒在擂台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冰层,直接冻成冰坨,丹田金丹碎裂彻底没了声息。
看台上惊呼此起彼伏,众人隔着防御结界,死死盯着斗法台中央——
“我的天!那是儒师宗的修士吧?整个人都直接冻成冰坨了!”
“玄冰无影剑这寒气也太变态了吧!你看他衣袍发丝上的冰霜,碾压局呀!”
“儒师宗修士的浩然正气不是自称百邪不侵吗?竟然被这寒气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基本没有丝毫机会!”
有人赞叹道:“这哪是斗法,简直是冻杀!再僵持片刻,怕是连神魂都要被冻僵在冰里!”旁边修士连连咋舌:“吴剑这寒气太不讲道理了,儒师宗遇上他,简直是撞上了克星!”
场上吴剑收剑而立,灵力微动,双剑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体内,他甩了甩溅在脸上的血珠与冰碴,看向台下的观众挥手示意,表达谢意。
观众席瞬间沸腾了。
“吴剑加油!”
“吴剑牛逼!”
“吴剑加油!”
“吴剑牛逼!”
喊声响成一片,有人拍着栏杆吼:“玄冰无影剑牛逼!”
有人尖叫:“绝对零度太变态了!”
还有人嗓子都喊哑了:“吴剑加油!”
整个观众席像被点燃,一波波吼声此起彼伏。
裁判高声宣布吴剑获胜的瞬间,擂台下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凡天带头跳着大喊,石伟更是直接举起胳膊欢呼。
等吴剑走下擂台,一群人立刻涌了上去,七手八脚地给他递水擦汗,簇拥着他往竞技场休息室的方向走。
“牛逼啊!吴剑!那儒师宗的孙子,被你那冰火两招干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凡天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兄弟!石哥我炼的盾牌还没派上用场,你这烈火燎原和绝对零度就把人给秒了!”石伟在一旁起哄。
回到合欢楼,大堂里早就摆好了庆功宴,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红油翻滚,香气四溢。福宝端着刚切好的肉片往锅里下,沙袋则拎着两坛好酒,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倒得满满当当。
吴剑洗去一身血污与冰碴,换上干净的衣裳,刚坐下,就被众人轮番敬酒。他也不客气,端起碗一饮而尽,和合欢楼里的妹子伙计一一干杯。
破戒和尚挤到他身边,满满地斟上一碗酒,碰了碰吴剑的碗沿,咂着嘴感慨道:“你这绝对零度,可真不是盖的!我看那腐儒最后都冻成冰坨了,这招哪是冻伤、降速那么简单,真要跟你耗久了,怕是连神魂都得受伤,这货直接变成一坨冰雕!看着真的是解气啊!来!兄弟我敬你!”
吴剑仰头又干了一碗,笑道:“对付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喜欢搞事的狗杂碎伪君子宗门,就得用杀招。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山的打法必须给他们安排上,把竞技场的冠军给咱们合欢楼拿回来!”
“吴剑牛逼!”
“吴剑牛逼”
“吴剑牛逼”
“吴剑牛逼”
合欢楼的妹子和伙计们又喊了起来,这波大家都在赌场下注买吴剑赢,几乎人人都赚翻了,大家都期待吴剑三天后的下一轮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