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羹渐渐凉了,余笙却觉得心口滚烫。她望着灯下父母关切的眉眼,那些因“那位”而起的惶惑,因修为不足而生的焦虑,仿佛都被这满室的暖意抚平了。
“好。”她轻声应道,将最后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甜香漫过喉咙,带着家的味道,“有爹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窗外竹影摇曳,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安静而安稳。纵使前路风雨欲来,此刻有家人在侧,便有了最坚实的铠甲。
莲子羹的甜香还萦绕在唇齿间,仆从收拾了碗筷,余笙又陪父母说了会儿家常,才起身告辞。“爹娘早些歇息吧,我去看看爷爷和外公外婆。”
“去吧,他们这段时间总念叨你。”余母替她理了理衣襟,又塞给她一小包刚烘好的莲子干,“路上慢点,夜里风凉。”
余笙笑着应了,提着灯笼往爷爷居住的院落走去。爷爷余振是一个两鬓斑驳的精神老头,最疼她这个孙子。哎,老爷子养大的孩子,他竟然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刚走到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夹杂着爷爷中气十足的念叨:“臭棋篓子,这步棋都能走错,真是白跟我学了这么久!”
推门进去,果然见爷爷正和一位白发老道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厮杀正酣。余鹤年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手里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竟忘了自己刚走哪步:“笙儿?回来啦!”
老道笑着捋了捋胡须:“余老头,这棋可不算啊,你分心了。”
“不算就不算,我小孙子回来了,还下什么棋!”余振起身拉过余笙,上下打量着,“不错不错,精气神还好,就是晒黑了点——是不是宫家那臭小子又带你瞎闹了?”
余笙笑着摇头:“老头,我们可没瞎闹,这次出去历练,收获不小呢。在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胡闹也是我带着他们胡闹。”她把带回来的一瓶灵酒递给老道,“张爷爷,这是在下界淘来的‘醉流霞’,您尝尝。”
老道眼睛一亮,接过去闻了闻:“好东西!还是小家伙懂事,不像你爷爷,就知道藏着好酒不给我喝。”
余振哼了一声,拉着余笙坐下:“别理这老家伙。这次回来,打算在家呆多久?爷爷新酿了青梅酒,绝对对你胃口,正等着给你接风时喝呢。”
“明日就开始闭关修炼。”余笙轻声道,“爷爷,我这一次出去历练,得了不少机遇,打算好好闭关修炼一段时日。”
余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该闭关就闭关,爷爷不拦你。只是记住,修炼再急,也得顾着身子,别学你爹年轻时那般拼命。”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佩,塞进她手里,“这是我早年得的暖玉,戴在身上能安神,闭关时带着。”
余笙脸上的笑异常灿烂,但手却握紧玉佩,指尖传来玉石的暖意,笑的一脸揶揄:“老头,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呢。”
老爷子一脸嘚瑟:“那是,你爷爷我在怎么样也修炼了这么多年,几件宝贝还是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