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的指尖触碰到那滴"泪釉"的瞬间，世界骤然坍缩成一道刺目的白光。
她听见火焰的爆裂声、少女的哭喊、铁链的拖拽声——所有声音像被打碎的瓷器，锋利的碎片扎进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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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跪在滚烫的窑砖上。
她的手腕戴着镣铐，绿罗裙沾满泥灰。不远处，二十四名少女被铁链锁在窑口，她们的银镯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沈瓷！还等什么？"一个官员厉喝，"把她们推进去！"
"大人，"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让我最后一个进窑……我想亲自为她们调釉。"
官员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沈瓷立刻扑向最近的少女，将孔雀石粉塞进她嘴里："含着！别吞！"
少女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像熔化的釉料："阿姊，我怕……"
沈瓷没回答。她摸向藏在腰间的陶瓶——里面装着她的血、泪，和二十四名少女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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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扩散！脑电波异常！"
医生们的喊叫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瓷壁。温婉的身体在病床上痉挛，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图案逐渐变成冰裂纹的形态。
陆悬的机械义肢"咔咔"作响，内置的医疗模块疯狂报警。他一把扯开温婉的衣领——
她的锁骨下方，一片青瓷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不是癫痫……"老姜脸色惨白，"是记忆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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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抱着未成形的执壶，站在熊熊燃烧的窑口。
官员早已离去，只剩几个监工喝着酒，等着最后一批"祭品"被推进去。
沈瓷悄悄将陶瓶里的液体倒进执壶坯体。血泪混合的液体渗入陶土，壶身立刻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二十四道泪痕。
"该你了！"监工醉醺醺地拽她。
沈瓷突然笑了。
她猛地将孔雀石粉扬向监工的眼睛，在对方惨叫的同时，抱着执壶冲向窑口——
火焰吞没她的瞬间，她死死盯着外面的夜空，仿佛要透过千年的时光，看见未来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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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在火焰中坠落。
无数记忆碎片如瓷片般刺入她的意识——
- 林小满吞下"认知增强剂"时，药片在她胃里长出青色纹路……
- 博物馆地下混凝土中，骨灰硅化物正缓慢增殖……
- 陆悬的机械义肢核心，那块泛着青光的陶瓷轴承，是用人骨瓷制成的……
最恐怖的画面来自一小时后——
"不——！"温婉尖叫着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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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剧烈咳嗽，吐出一块带血的瓷片。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温婉颤抖着抬手，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半瓷化，边缘泛着青釉的光泽。
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画面切到颁奖现场，周部长笑容满面地举起奖杯。
二十四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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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悬回放了三遍温婉苏醒时的录像。
那只泪釉执壶的壶嘴，缓缓转向了医院的方向。
"找到了。"老姜指着屏幕一角。
放大后的画面里，一个穿靛蓝旗袍的女人站在病房门外，发髻上的瓷蝴蝶簪振翅欲飞。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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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调整叙事节奏或强化某个伏笔吗？第五章将揭开旗袍女人与周部长的世纪交易，以及陆悬机械义肢中隐藏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