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青的银镯在雷光中发烫。
她跪在窑神庙的残垣间，面前是二十四具少女的尸体——她们的腕骨被剔出，浸泡在青釉缸中，像某种诡异的祭祀仪式。
"第二十五个"
身后传来靴子碾过碎瓷的声响。戴圆框眼镜的男人举起德制手枪，枪口抵住她的后颈："刑小姐，你的研究报告里可没提需要活人祭品。"
刑青的指甲抠进掌心的孔雀石，矿石棱角割出血痕："周博士，你当真以为沈瓷的秘术只是传说？"
闪电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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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的指尖刚触碰到那本民国档案，纸张突然渗出青蓝色液体。
"小心！"陆悬的机械手拽开她。
液体落地竟凝成一片薄瓷，上面浮现刑青的侧脸。更诡异的是，瓷片上的嘴唇正在开合，吐出带着电流杂音的话语：
老姜的戒烟糖"咔"地裂开："是记忆釉的次级载体！"
他翻开档案最后一页，泛黄的照片上，年轻的周部长（当时还只是研究员）正将银镯扣在刑青瓷化的右手。题着一行小字：
林小满突然按住太阳穴——她右眼的视野变成民国滤镜，清晰看到刑青在银镯内侧刻下的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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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青的右臂彻底瓷化是在子夜。
周博士将她锁在实验室，每日抽取她新生的釉层研究。某夜她咬碎藏在臼齿里的孔雀石，铜离子混着血液，竟让禁锢她的铁链生出铜锈。
逃出时，她盗走了最关键的东西——
泛着尸蜡光泽的纸页上记载着骇人发现：
【沈瓷血脉特殊，其骨髓烧制的釉料可承载记忆。然需二十五人共鸣，方启永生之门。今获刑青，恰合此数】
刑青在暴雨中狂笑。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能读懂那些北宋密文，为何触碰执壶会看见少女冤魂——
也是命中注定的第二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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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指向的是一座哥特式教堂的地下室。
林小满推开锈蚀的铁门时，霉味中混着若有若无的釉料香。手电筒照亮墙角那口包铜箱子，锁孔形状正是——
"等等！"陆悬的义肢突然报警，"有生命反应！"
箱盖自动弹开的瞬间，无数瓷片暴雨般激射而出。林小满下意识抬手，腕间银镯竟绽放出青白色光罩，将瓷片全数熔解。
枪柄镶嵌着孔雀石，弹巢里是六颗人牙烧制的子弹。
枪身刻着刑青最后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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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小满握住左轮的刹那，两段记忆同时涌入：
刑青用这把枪击穿了周博士的膝盖，却在致命一击前被瓷化反噬。濒死之际，她将记忆封入银镯，枪管抵住自己下颚——
陆悬的机械义肢突然播放一段加密录音，是周部长死前的声音：
录音戛然而止，因为林小满的银镯突然收紧，勒进皮肉滴出血珠。血滴在左轮上，枪身的孔雀石竟开始褪色，露出里面包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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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左轮上，弹巢里的牙齿子弹正在变异，表面浮现出二十四张痛苦的面容。
林小满的视网膜上，系统提示般闪过血色文字：
而地下室的阴影里，旗袍女人的轮廓正在凝聚。
她的瓷蝴蝶簪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