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一步
南雅诗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却又那么的坚定,就好像她竭尽全力奔向的是即将拉开帷幕的明天。
安璃梦身形晃了晃,他好想上去抱住南雅诗,以防她不小心摔倒,但最后,他还是强行的遏制住了这种想法,始终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个缓慢的身影一步步向他走来。
因为在他的心里,南雅诗一首都是一个不需要依靠他人的女孩儿,她一定能够做到,无论再艰难的事。
一步又一步的僵硬的迈步下,两人的体温开始逐步的交融。
安璃梦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想要失去了最喜欢的毛绒玩具而泪流满面的女孩儿,终于控制不住,向前踏出一步,轻轻的将她揽进了怀里,耳鬓相磨,颤着声音说道。
“璃梦你不要丢下我,我很听话”
“不丢下你,我不会丢下你的!”
安璃梦轻轻的拍打着南雅诗的背,柔着声音,像是初春的潺潺溪流。
“对不起雅诗让你害怕了,但我真的不会丢下你的。”
肩膀上湿意传来,原来是泪水早己浸透了衣服,南雅诗死命的抓着安璃梦的衣袖,过了良久才哽咽着声音回答。
“我知道我感受到了,璃梦,你只是想让我站起来那个药你给我上的那个药。”
“不重要。”安璃梦出声打断了南雅诗的话,他捧着南雅诗的脸,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鼻涕,半点嫌弃都无,“不重要的雅诗,唯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你能站起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脏”
南雅诗往回吸着鼻涕,伸手想要阻拦住安璃梦为她擦拭的手,安璃梦却反过来用手指按住了她,温柔的微微一笑。
“雅诗不是都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脏的吗?那我又怎么会觉得雅诗的眼泪脏呢?”
南雅诗本来都己经快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可看着安璃梦的温柔表情和这番话,她的眼眶又再一次被泪水浸满,模糊一片,于是她猛的扑进了安璃梦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安璃梦则像是在摸一只小野猫似的,来来回回的轻轻抚摸而过南雅诗的后背。
而在安璃梦的对面,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早就在一开始就来到此处蹲守的南正宏和陶小玉两人。
南正宏他信了陶小玉所说的,安璃梦可能会南雅诗的吗?
他当然不信,因为他看得出来,安璃梦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安璃梦从一开始也就没打算让他信,只是想让他听到有这个可能,在绝对的关心面前,一切的理性分析都不成立。
所以,南正宏就算觉得再不可能,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过来蹲守着,才见到了这令他心生向往的一幕。
老头子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说话,却己然失声,只是站在远处,老泪纵横的看着那个时隔两年,再一次站起来的女儿。
在这两年里,他没有一刻不在想象着这一幕,可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可能,但现在却真的发生了。
陶小玉扶着老头子,唯恐因为他太过激动而摔倒,她的眼睛也是明显的红了,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那里拥抱着的两人。
她是南雅诗的贴身保镖,两人的关系早就己经超越了一般的工作关系,更像是姐妹。
她曾见过南雅诗光芒万丈的大小姐模样,也曾见过她腿断后自暴自弃的模样,在那一段黑暗的岁月中,她是多么害怕南雅诗会想不开。
而如今,小姐她终于又回来了。
良久,南雅诗的哭嚎才逐渐的平息了下来,只是时不时在安璃梦的怀里抽搐一下。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什么?”
安璃梦疑惑出声,他刚才好像听到南雅诗的哭声里夹杂了一句什么话?
南雅诗抬起头来,抹了一把泪水,破涕而笑。
“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
安璃梦捏着她的脸颊笑骂道。
“还哭!再哭就要变丑了!”
“我哭丑了璃梦就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谁会不喜欢雅诗呢?”
安璃梦无奈的宠溺回应,又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南雅诗,南雅诗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安璃梦试探性的慢慢的松开了南雅诗的手臂。
南雅诗身体是肉眼可见的绷紧了起来,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很僵硬。
安璃梦并未敢完全将手收回来,而是虚环着她。
南雅诗窈窕的身体在一开始微微佝偻,有一点轻微的摇晃过后,还是成功的站住了。
脚底传来久远的熟悉的脚踏实地感,这种感觉支撑住的不仅仅是南雅诗的身体,还支撑住了她的心,她将再也无所无惧了
“雅诗真棒!”
“再棒也是你的。”
南雅诗悠悠的回应道。
“啊?”
“我是说我站起来都是你的功劳。”
“怎么会呢?明明更多的是靠你的勇气才成功的。”
安璃梦摸了摸她的脑袋,溪畔河风又起,带来阵阵凉意,吹散了两人的头发,两股截然不同但却同样好闻的香气纠缠在了一起,青丝飘摇间,像是一幅唯美的水墨画卷。
安璃梦用身体给南雅诗挡着风,柔声道。
“走吧,雅诗,我们该回公寓了。”
是的,该回江边公寓了。
“嗯!”
南雅诗坚定的点了点头,回去后她就跟雪姐她们坦白这件事,争取她们的原谅。
不过,她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无比艰难且缓慢的转过身去,看向那边的两个人影。
她刚才自然是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抬手挽了挽耳边散乱的头发。
“玉儿,爸我先不回庄园了,我要先去公寓一趟,晚点会回来。”
陶小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搀扶着的这条手臂在听到这一声爸的时候骤然绷紧了起来。
南正宏连忙点了点头。
“哎!哦我知道了,你去,想多玩会儿没关系的,什么时候爸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