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ng x西北侧。
与gui z交界的附近坐落着一个小村庄——胡椒县。
虽说只是个仅有六十户人家的小村庄,但该有的都有,是个和平的地方。
“哎哟,小教主大人您来了吗?”
从村口开始,就有出来迎接的人了。
这些身穿天魔神教服饰的人,是胡椒县分部的教徒。
望着这些热情欢迎的人们,一位面带尴尬微笑点头致意的人,正是小教主天佑明。
‘啊’
天佑明的眼神中流露出失望。
这是第三天里经过的第三个村庄了,每到一个地方,天魔神教的教徒们都会出来迎接。
‘不该是这样的’
他所期待的巡礼之路旅行,并非如此。
本应更具冒险意味才对。
他希望能初次踏足陌生之地,与新人结交义气,潜伏的正邪之敌现身,形成对立并展开激烈战斗。
但现实却截然不同。
“胡椒县分部长白雄。请到我们分部来。”
“嘿嘿嘿,有劳了。”
“哪的话呢?殿主大人。”
所到之处,无处没有天魔神教的分部。
因此,分部长们都会出来迎接,并提供如同在天魔神教内一般的舒适食宿。
情况如此,天佑明所期待的武林浪漫自然无从谈起。
‘啊啊啊。’
事实上,这是理所当然的步骤。
当今武林已被天魔神教统一。
不仅是武林人士,连中原百姓六成以上都遵从天魔神教教义,在这样的世道下,他想象中的冒险武林根本不可能展开。
‘不对。不是这样的!’
“小教主大人?”
不自觉地露出近乎哀嚎表情的天佑明,被最年轻的长老高王淑用讶异的表情搭话了。
“啊,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果身体不适,我可以彻夜护理”
“绝对不是!”
面对她隐含私心的模样,天佑明连连摇头。
在魔道馆时因为住处不同所以没察觉,但出来同行三天后,天佑明也明白了。
‘危险。’
他明白了许奉护卫殿主为何立誓要保护自己。
高王淑一有机会就试图创造两人独处的时间。
“哎哟,不舒服的话别客气,尽管说嘛。我们不是魔道馆同期嘛。”
扭动着身躯的高王淑。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上青筋暴起。
‘起鸡皮疙瘩。’
天佑明浑身一颤。
这时,他的目光瞥见了村庄内侧的一家客栈。
胡椒客栈。
那里可以看到几位佩戴刀剑、推测是武林人士的身影。
虽因未穿特定门派服饰而无法确定,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天魔神教以外的武林人士,不禁提起了兴趣。
“咳咳。许叔父。”
“啊?是?”
他叫住了正与胡椒县分部长交谈的许奉。
“今天不住分部,住客栈如何?”
“客栈?有分部在,何必特意花钱住客栈”
许奉话没说完。
他是从小像侄子一样带大天佑明的人。
不可能看不懂天佑明有所期盼时的眼神。
“哎哟,那今天就在客栈享用晚餐如何?”
“果然还是叔父懂我!”
天佑明闻言喜形于色。
只有胡椒县分部长白雄一脸困惑。
‘呃!是我不合心意吗?’
各村庄分部长热烈欢迎小教主一行的理由很简单:为了给未来帝王天佑明和高级干部许奉留下好印象。
“小、小教主大人。我们分部已经请了胡椒县最好的厨师,正在准备今晚的盛宴”
许奉向他传音入密。
简单说明情况后,白雄遗憾地闭上了嘴。
起初感到讶异的高王淑,得知要住客栈后,内心反而暗自高兴。
‘如果不是本教分部,机会不就更多了嘛。’
她是梦想着与小教主相恋的纯真少女。
当然,虽说是少女,却拥有着惊人的压迫感。
与分部的教徒们告别后,走到客栈前的天佑明叮嘱道:
“从现在起,我们只是一个小门小派的人。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教不,少爷。嘿嘿。”
“是,少爷。”
天佑明如此叮嘱的理由很简单:为了避免人们因畏惧而不敢接近自己。
如今他的身份是未来的武林皇帝。他不希望因为这个身份而使旅行变得单调。
吱呀——!
“欢迎光临。”
推开客栈门进去,店小二热情招呼他们。
‘就是他们了。’
天佑明眼中看到了将刀剑立在一边、坐在客栈座位上的八名武林人士。
看他们的衣着,从虎皮衣开始,各式各样。
经验丰富的许奉告诉他。
对大多数宗派或门派都了如指掌的许奉,仅凭他们的服饰就能大致猜出其身份。
‘嗯。浪人么。’
许奉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虽说中原武林已被天魔神教统一,但并非所有武林人士都归顺其下。
也有坚持抵抗到底的人,甚至不惜成为浪人或镖师来拒绝归顺。
某种意义上,是对天魔神教抱有不良情绪的人。
——嗖!
天佑明一行人发现他们的同时,浪人们的视线也投向了站在入口处的他们。
任谁看,天佑明一行人也同样是武林人士。
尤其是看到最具压迫感的高王淑,浪人们发出惊叹。
“了不得。”
“那种程度肯定是绝顶高手。”
“一看就知道内力非同寻常。”
浪人们一个个看着高王淑,惊讶不已。
当然实际武功也如此,但仅凭外表她也具备了高手的风范。
只不过,没人把高王淑当作女人看待。
——抖抖抖!
虽未言语,但她因不快而身体微颤。
“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将天佑明一行人引到空位。
坐下的许奉兴致勃勃地说道:
“把你们客栈最好的菜都端上来,摆满这桌子。”
“哦哦!真、真的吗?”
“当然!”
许奉晃了晃腰间沉甸甸、叮当作响的红色钱袋。
许久未遇豪客,店小二兴奋地快步跑向厨房。
“是不是点太多了,叔父?”
“桌子也没那么大,没关系的,少爷。”
正如许奉所说,桌子并不大。大概放六个大盘子的菜就能摆满。
周围的客人大多在吃简单的小菜或面条,对这大手笔的点单产生了兴趣,悄悄地看了过来。
不久后,他们点的菜摆满了桌子。
“哈,少爷请用。”
“叔父也请享用。”
用餐期间,天佑明的视线不时瞟向浪人们。
他读过的故事书里,这种客栈常会发生许多事情,但浪人们比想象中安静。
即使喝酒,也只是安静地喝着、聊着。
‘啊好像不太对劲。’
作为浪人,他们显得毫无兴致。
天佑明认为原因在于高王淑。
她端庄地将菜肴夹到自己盘中食用,气度非凡。
只不过每当伸手时,发达的肌肉便随之起伏,散发出令一般人难以接近的压迫感。
‘所以才会派高王淑来啊。’
比起百名护卫,她一人便已足够。
天佑明迅速消沉下去。
照这样下去,他所梦想的中原之旅,似乎真的要以走马观花式的观光结束了。
然而,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嚓嚓!
浪人中的一人向他们走来。
正谈笑风生的许奉,不动声色地将头转向那名浪人。
倒也不是特别警惕。
——抱拳!
身穿虎皮衣的中年浪人抱拳行礼。
“敢问大侠,可否打扰片刻?”
他行礼的对象,既非一行人中最年长的许奉,也非身份最高的天佑明。
正是高王淑。
“噗。”
许奉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才刚满十八岁,就被称为大侠。
当然,仅看风范,她确实具备足以被称为大侠的仪态。
——绷!
她的肌肉贲张涌动。
虽然在天佑明面前是个颇为害羞的女子,但她性格好战,曾以十七岁之龄提前从魔道馆毕业,甚至击败过长老。
“现在叫我大侠”
“冷静点,高王淑。”
“哎呀,少爷。”
天佑明按住正要发火的她的肩膀,劝阻道。
她随即摆出一副若无其事、温顺的姿态。
“哎呀?”
从她口中传出的清脆女声,让浪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什么’
一时不知所措的浪人,再次抱拳,打算退回座位。
天佑明见状,叫住他问道:
“有何事?”
“呃这个”
心意已变的浪人,犹豫着该找什么借口。
——喀啦喀啦!
‘!?’
就在这时,他眼中看到了高王淑手中正被捏成粉末的小小茶杯。
她近乎常人两倍的手掌大小,让茶杯看起来都像酒杯。
浪人的眼珠晃动。
这时,高王淑举起右手捂住嘴,然后双手交叉做了个“x”的手势,接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唰!唰唰!嗖!
解读起来就是:
“说不说死。”
完美解读完毕的浪人,静静地再次抱拳,恭敬地说道:
“敢、敢问能否请大侠诸位相助?”
‘相助!’
浪人的这句话,让天佑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被关押在天魔神教客房内的皇室使节团。
被囚禁于此第三天仍无法脱身的他们,面容憔悴。
尤其是闯下大祸的太傅李允,独自坐在与其他使节团成员分开的地方。
他一直备受指责,质问他为何去触怒天魔神教教主的心思。
‘啊啊未能妥善辅佐太子殿下,难道我的人生就要在此徒然终结了吗?’
正当他为自身人生感到悲观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咚!”
客房外传来护卫武士的声音。
接着门被打开,有人走进了客房。
“天、天教主!”
“哎哟,天教主!”
来人正是天魔神教教主天如运。
被囚禁的使节团官员们跪着爬到他面前,仿佛哀求一般。
他们是担心自身安危而忧心忡忡。
‘呃。’
高傲的太傅李允无法像他们那样做。
他扭过身子朝向墙壁,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待在原地。
这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或许是以为其他官员要他也去求饶,太傅李允尽量用强硬的声音说道:
“读书人岂能乞求生路”
“哦?是吗?”
‘呃!’
身后传来的声音,正是教主天如运。
不知所措的他茫然无措。
“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傅!”
“不对教主谢罪就罢了,还”
事已至此,太傅李允像爆发一样倾诉道:
“这、这成何体统?大明帝国太子殿下的庄严旨意,区区一个宗教团体的教主,怎能如此轻率地”
——砰!
话未说完,天如运便抓住了他的头。
“这、这是做什么?”
“看来得立刻去见见派你来的那个什么太子了。”
“什么?”
——倏!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们的身影从客房中消失了。
使节团的官员们茫然地望着他们如同融入空间般消失的地方。
“消失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都 开封
皇都的中心是皇宫——龙亭宫。
由金色琉璃瓦构成的龙亭宫内,皇帝起居的建安宫大殿。
端坐于大殿龙椅上的当代皇帝朱泰谦,用充满怒意的声音斥责着某人。
“你竟敢擅自向天魔神教发信函,是何道理!”
“父皇!何出此言?”
与他对峙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身穿绣有龙纹红衣的少年,正是皇太子朱治允。
“呵。看来真是神志不清了。有权以国事及信函进行面谈的,唯有朕这个皇位上的人。你是想僭越朕吗!”
因大朝会缺席的太傅李允及几位官员行踪不明,追查后发现他们去了十万大山,得知此事的皇帝朱泰谦。
他视此事态为极其严重。
——噗通!
朱治允跪倒在地,近乎恳求地说道:
“父皇!父皇您乃此大帝国的万民之上。然而,为何要顾忌区区一个国师的眼色?恳请父皇振作!”
朱治允这番话,让皇帝朱泰谦更为震怒。
那般千叮万嘱,谁能料到这逆子竟做出这等事?本以为顾及皇帝体面,只是适度进言便罢了,万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太子。你不懂国师。他是”
话到嘴边,却难以继续。
自己身为皇帝,又如何能亲口说出对方是位全然不将皇帝放在眼里的绝对者?
“父皇。何出此言?儿臣只是就当今发生的那件事向国师请求帮助而已。若父皇如此不安,大可向国师言明此事乃儿臣独断所为”
——倏!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空间扭曲,有人噗通一声掉落在殿内。
“呃啊!”
看到趴倒在地的那人,太子朱治允惊叫道:
“太傅!”
正是太傅李允。
而太傅身旁,有人轻盈落地。
端坐龙椅的皇帝朱泰谦惊得猛地站起。
“国、国师!”
来人正是天如运。
听到“国师”二字,太子朱治允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大殿周围有众多锦衣卫和宦官守卫,他究竟何时进来的?更何况,太傅李允此刻本应在天魔神教。
“国师何以如此不告而访”
“陛下。”
“唤、唤朕何事?”
皇帝朱泰谦结结巴巴,察言观色道。
见他这副模样,太子朱治允由难以置信转为愤怒,猛地起身,对天如运厉声喝道:
“你这逆贼——!区区一个国师,竟敢对我大明帝国的皇帝陛下如此无礼!还不立刻跪下”
——哐!
“呃啊!”
喝骂声未落,太子朱治允的双膝便被强制按在了大殿地面上。
膝盖仿佛要碎裂的剧痛让朱治允面容扭曲。
‘这、这是什么真气!’
他好歹曾随南镇武师习武。
因此能感觉到压制自己的力量是超乎想象的真气。
——嚓嚓!
这时,天如运向他走来。
然后以傲慢的眼神俯视着跪地的太子朱治允,开口道:
“谁允许你插嘴大人谈话了?”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