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们?”
太子朱治允感到荒唐至极。
自己乃是大明帝国的皇太子,未来将登上万人之上的绝对权力者。
区区一个宗教团体的首领,竟敢如此傲慢地俯视自己,说出那种话,怒火中烧。
“你这逆贼——!区区一个武林人士,给了你一个官职,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可是大明帝国的皇”
“吵死了。”
——嗖!
天如运屈起手指,点向朱治允的额头。
“你竟敢戏弄”
——嘣!
“啊!”
被弹中额头的太子朱治允惨叫着向后飞去。
看似只是轻轻弹了一下脑门,却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额头,神智瞬间模糊。
——啪啪啪啪!
此时,大殿中有人飞身而出。
“太子殿下!”
是锦衣卫中堪称太子武功师父的南镇武士。
南镇武士急忙接住飞出的太子。
‘嗯?’
然而接住的瞬间,被那惊人的真气余波所震,自己也跟着飞了出去。
——哐!
撞在大殿墙壁上的南镇武士一脸愕然。
本以为只是轻轻一击,看来并非如此。
看到太子朱治允几乎半昏厥的样子,南镇武士愤怒地喝道:
“竟敢伤害大明帝国的太子!这是叛逆!立刻拿下那逆贼!”
“叛逆——!”
——轰隆隆!
他的命令刚落,从大殿柱子间、各处隐藏身形的锦衣卫和习武宦官们便蜂拥而出,企图包围天如运。
皇帝朱泰谦对这扩大的事态感到头痛,按住了额头。
‘哈啊。到底还是把事情闹大了。’
若在以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宫中的官员,大部分都已换了一代。
甚至连自己也是八年前才即位。因此,其中相当一部分人不太相信关于天如运的传闻。
“都给朕住”
本想出言制止的皇帝朱泰谦,暂时闭上了嘴。
转念一想,若自己此刻阻止他们,倒显得像是太子受伤后,自己因胆怯而阻拦。
皇帝的权威将一落千丈。
‘没办法了。
不如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天如运的力量为好。
这样才有理由。
然而,锦衣卫和宦官们已经合力攻向天如运。
“拿下他!”
天如运厌烦地连连摇头。然后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嘣!
瞬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殿内的锦衣卫和宦官们突然抱头惨叫起来。
瘫倒在地的太傅李允也不例外。
“啊啊啊啊啊——!”
“头、头要炸了!”
——噗通!噗通!
随即,他们纷纷倒在了大殿地面上。
唯一没有倒下的,只有内力修为较高的东厂提督海公公和南镇武士贾平元。
‘这这真是’
两人对眼前发生的一幕目瞪口呆。
六十余名锦衣卫和宦官口吐白沫,如同死了一般昏厥在地。
“”
皇帝朱泰谦同样震惊。
本以为会有一场大乱,没想到瞬间就结束了。
这与二十年前他身为皇子时所见的那个天如运,已是天壤之别。
“哈啊。”
只能叹息。
那怪物若真有意,随时可以颠覆皇室,他这般现身,反而有种戏弄他们的感觉。
‘这该如何是好?’
南镇武士和东厂提督不知所措。
面对这等怪物,即便他们出手,情况也不会改变。
正当他们思绪混乱之际,天如运的脚步走向了龙椅。
“保、保护陛下!”
一心想着必须保护皇帝朱泰谦、惊恐万分的东厂提督和南镇武士,身形闪动,试图拦在他面前——
——嗖!
——哐!哐!
“呃啊!”
“咳!”
然而,天如运只是手势一动,两人便双双嵌入了大殿墙壁。
他们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昏厥过去。
天如运不再理会他们,走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
天如运冰冷的声音,让皇帝朱泰谦面如死灰,身体僵直。
声音中透出的压迫感使他被恐惧攫住。
“国、国师”
这瞬间仿佛无限漫长。
皇帝朱泰谦的脸上渗出冷汗。
“我希望‘陛下’这个词不会从我口中消失,换成‘朱泰谦’。否则那一天,就是大明帝国从中原消失的日子。”
超越了傲慢的狂妄。
区区一个武林团体的首领,竟如此轻易地说出要抹去一个帝国的话。
但眼前的男人,确实有能力做到。
“请别忘记即位典礼时的约定。”
听到天如运此言,皇帝朱泰谦咽了口唾沫。
那是无人知晓的与天如运的密约。朱泰谦曾在无人得见的空间里,为了不侵犯条约,向天如运下跪,发誓绝不得罪天魔神教。
“回答得有些慢啊。”
因恐惧而迟疑的他终于开口。
“朕、朕岂敢忘记。犬子的无礼,万望恕罪,国师。朕定当严加管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姑且信你。”
天如运转身,走下龙椅所在的台阶。
望着他背影的朱泰谦,面容仿佛苍老了十岁。但至少事情告一段落,他松了口气。
‘活下来了。’
皇帝的体面已荡然无存。
走到离龙椅约十步远时,天如运从怀中取出信函,说道:
“好了。现在来谈谈太子殿下送来的这封信吧。”
清晨。
guiz最南端一处草木茂盛的山麓。
一群浪人与小教主天佑明一行人正一同赶路。
这八名浪人,正如预料,是过去武林门派出身。
据说他们来自青城派、丐帮、刀虎门等曾颇有名声的门派,已当了八年浪人。
交谈之下,发现他们比想象中更富江湖义气。
因此,天佑明相当享受与他们的相遇。
除了一件事。
“唉,要不是魔教(天魔神教)一统天下,我们也不必活得如此辛苦。”
“谁说不是呢。为了糊口,又能怎么办?”
他们具有强烈的反天魔神教倾向。
因此一路上,一半时间都在发泄对天魔神教的不满。
这使得许奉和高王淑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这就!’
恨不得立刻翻脸,但因有天佑明的嘱咐,才强忍着。
隐藏身份的命令束缚了他们的手脚。
许奉几次三番想动手打死他们,都被天佑明传音入密劝阻了多次。
或许是因为这个,他现在已是一副差不多放弃了的模样。
“哎哟!真是上火。”
高王淑似乎是口渴了,拿起羊皮水袋咕咚咕咚地喝水。
每吞咽一次,喉结处的肌肉便随之起伏。
“果然是真汉子不,真女子啊。”
心情时好时坏的许奉见状,反而高兴起来。
这时,出身刀虎门、名叫胡长佑的浪人,在抱怨中提起了自己门派被摧毁的往事。
“唉至今难忘啊。我师父被那‘魔拳霸王’的怪物击穿胸膛的那天。”
“噗!”
高王淑喷出了正在喝的水。
“”
走在她前面的天佑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头发湿漉漉的。
“少、少爷。”
“你能不能走旁边。”
就算不明白她为什么喷水,恐怕也会立刻发火吧。
“魔拳霸王”正是高王屹的父亲,“六剑王”高王屹的绰号。
毁在高王屹手下的门派,少说也有三十个以上,他留下了无数“功绩”。
当然,那是站在天魔神教的立场,而对于这些受害者来说,天魔神教的人都是该杀的仇敌。
‘不自在。’
天佑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答应这些人的请求。
谁能预料到他们对天魔神教的恶感竟如此之深。
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的天佑明,试图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事,连你们也不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吗?就没有哪怕大略知道一点的吗?”
听到天佑明这么问,出身丐帮、名叫浑老丐的人歪着头回答:
“这个嘛我们只知道进去过的人一个都没能回来,其他一概不知。”
“那地方,毕竟是中原三大禁地之一啊。”
中原三大禁地。
那是自古以来传说绝对不能进入的地方。
他们要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嘿,还没进去就开始说丧气话了吗?那地方白天进去,就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问题是白天进去,什么都找不到啊。”
“晚上嘛哼哼。都是迷信罢了。”
“是不是怕连死人都跑出来?”
“嘿,不然怎么会叫‘亡者山’呢。”
浪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流露出疑虑。再过两个时辰左右,天就要黑了。
浪人们的头领、出身青城派的浪人尹子胥说道:
“先花一个时辰左右,探查一下山脚外围,今天就撤退吧。雾太浓,再深入看来很难。”
“说得对。”
众人似乎都同意,点了点头。既是禁地,又起了浓雾,没必要勉强。
他们神情紧张,缓缓进入了亡者山内部。
‘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天佑明对周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感到奇怪。
即便人迹罕至,也不至于连野兽都没有,但周遭探测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任谁都会感到诡异。
就在这时——
——嗖!
“少爷。”
‘吓我一跳。’
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他的手臂说话,天佑明吓了一跳。
抓住他手臂的是高王淑。
转头看去,高王淑露出害怕似的柔弱表情,说道:
“少爷。小女子害怕。”
——嘎啦!
说话的同时,她紧紧抓住手臂,力道大得生疼。
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贲张着,嘴上说着害怕,眼神却闪烁着私心,而非恐惧。
天佑明实在难以启齿。
‘高王淑你更可怕。’
他只是默默地把她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
然后向前走去。
大约又深入了半刻钟。
——嘎吱!嘎吱!
从某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似乎大家都听到了,纷纷露出奇怪的表情,专注倾听。
然而,浓雾彼方,隐约出现了某种模糊的东西。
看起来像人影,但步态独特,好像拖着腿在行走。
“这又是什么味道?”
“简直像尸体腐烂的臭味?”
浪人们捂住鼻子,皱起眉头。
‘什么?’
天佑明眯起眼睛,集中目力。
随即,他的双眼猛然睁大。
——嘎吱!嘎吱!
一个全身皮肉都在腐烂的诡异存在,正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走来。
看到此景,浪人中一人惊骇地叫道:
“亡、亡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