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等、等等,国师您现在这是做什么?”
皇帝朱泰谦对天如运切断铁栅栏、走进禁牢的举动大吃一惊。
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哐啷!
“嘎啊啊啊啊啊!”
只剩一条左臂被铁镣铐住的怪人。
残存的身体部分都在腐烂,光是看着就令人作呕。
天如运朝它走去。
“小心啊!国师,若是被它咬到或是抓伤”
——咔嚓!
“咳呃呃!”
皇帝朱泰谦话还没说完,怪人的身体就陷进了禁牢的地面。
头被半砸进地里的怪人,像是痛苦不堪似的发出怪声。
‘哈’
朱泰谦在心里咂舌。
在魔神天如运面前,管你是什么怪人还是别的,都只能屈服。
另一边,皇太子朱治允则以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天如运。
‘嗯。’
天如运用手指按住了怪人的穴道。
是为了弄清楚它为何处于这种状态。
他像诊脉的医者一样闭上眼睛,专注于穴位,随即皱起了眉头。
‘奇怪。’
怪人的状态既非完全活着,也非完全死去,非常微妙。
生气与死气同时共存。
通常不应该存在这种状态。
‘剌劳,你觉得呢?’
即使通过剌劳的扫描能力来看,结果也一样。
这种现象已经超出了人为的范畴。
但更奇怪的是,‘这股气和那个非常相似。’从怪人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与天如运所知的某种东西极其相似。
“你说是在亡者山附近捡到这家伙的?”
听到天如运的询问,皇太子朱治允答道:“正是。”
“嗯。”
天如运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光看这个无法得知更多。
看来有必要直接去问问‘她’了。
天如运抓住嵌在地里的怪人的后颈,说道:“这家伙我就带走了。”
“什、什么?”
——倏!
皇帝的追问话音未落,天如运和那被镣铐锁住的怪人的身影便如同被空间吸入般消失了。
皇帝朱泰谦难掩为难之色。
“呵。”
看着这样的朱泰谦,皇太子朱治允望着空荡荡的禁牢内部,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伟大的国师既然出手了,想必会有好消息吧。特别是对我们皇室而言。”
那笑容中,恶意远多于善意。
浓雾弥漫的亡者山。
那里传来了利刃切割肉体的兵刃声。
——嚓!嚓!
“该死的!”
浪人们口中爆出粗话。
面对这最糟糕的局面,他们只觉得棘手,不知该如何突破。
视线被浓雾遮蔽,而他们面前,形似亡者的怪人正无穷无尽地涌来。
这些家伙把他们视为猎物,争先恐后地想要撕咬。
“嘎啊!”
“滚开!”
浪人头领尹子胥粗暴地砍断了一个怪人的腿。
反正砍头也杀不死,阻碍它们的行动是最佳手段。
‘不能被咬到!’
眼前已经有两个同伴变成了怪人。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只要被这些家伙咬到,就会变成同样的东西。
无论如何,必须避免被咬。
“呃啊啊啊!”
“救、救命啊——!”
然而,这并非易事。
浪人中的赵世炎脚踝被一个怪人咬住了。
这些感受不到痛苦、无论怎么砍都疯狂扑来的怪人,即使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也难以应付。
——咔嚓!
“啊,不——要——!”
浪人中又有一人的手腕被咬住了。
“混蛋!”
旁边的浪人蒲有君见状,露出悲痛的表情,随即出其不意地斩下了同伴的头颅。
——嚓!
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伴变成怪人。
其他浪人似乎也理解,默不作声地对付着涌来的怪人。
——嚓嚓嚓嚓嚓!
和这些浪人一样,遭受怪人困扰的还有天佑明一行人。
他们凭借超群的武功,不让怪人靠近自己周围,但这样下去永无止境。
“许叔父,不行啊。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嚓!砰!
许奉砍倒一个扑来的怪人的腿,同时一脚踢开其躯干,回答道:“呃!我也这么想,少爷。”
不能被咬到的压力,加上无论如何也杀不死的怪人,无论武功高低,应付起来都极其棘手。
甚至还有燃烧着火焰依然疯狂扑来的。
许奉用火劲制造了一道火焰墙,但那些怪人根本不管自己是否着火,依然冲撞过来。
“不能把它们烧成灰吗?”
“嗯,倒不是办不到,但那样火劲很快就会耗尽。”
将火劲提升到极致,确实能产生足以瞬间将肉体化为灰烬的高温。
但那样一来,就无法长时间维持火劲。
如果敌人少还好说,面对无穷无尽涌来的情况,这反而是毒计。
!‘该怎么办?’
天佑明环顾四周,陷入沉思。
己方渐渐疲惫,敌人却源源不断。这样下去真的会完蛋。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尖锐的女声尖叫。
“呀啊——!别过来!”
是高王淑的声音。
她抓住一个扑来的怪人的脑袋,单手捏碎,然后将那躯干朝其他怪人扔去。
——咚!咕噜噜!
聚在一起的怪人哗啦啦倒了一片。
她是这里唯一徒手对付怪人的,武功境界远超许奉,简直像在屠杀。
“呀!说了别过来!”
——啪!呼!
高王淑抓住一个怪人的腿,像挥舞棍棒一样抡了起来。
——砰!咻!
“咳呃!”
“呃!”
那怪人成了她的武器,将其他怪人打飞出去。
这景象宛如勇猛的巨人用棍棒击倒敌人。
“别过来,你们这群杂碎!”
——啪!呼!
“嘎啊!”
与最初不同,她的语气随着战斗变得越来越粗暴。
如同暴君一般。
天佑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发抖。
‘跟这家伙比,谁还能活下来。’
光是想想就可怕。
不过,另一方面也觉得她真了不起。
究竟是何等神力,才能把怪人像棍棒那样挥舞?这不仅仅是内力强大就能做到的。
‘啊!’
天佑明忽然灵光一现。
“许叔父!王淑!”
“在?”
“少爷?”
天佑明叫住他们,用传音入密告知了脑海中浮现的计策。
听到后,许奉表示赞同,说是好主意,而高王淑则用困惑的声音反问:“我、我来?”
面对为难的她,天佑明恳求道:“对!只有你能行。”
天佑明这话让高王淑的脸红了。
她用沾着黑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双颊,扭了扭身子,然后点了点头。
——绷!
紧接着,或许是战意燃烧,她全身肌肉贲张。
坠入爱河的少女,仿佛连火坑都敢跳。
“少爷您很会驾驭高王淑呢。”
许奉称赞道。
天佑明用干涸的嘴唇喃喃道:“总得先活下去再说。”
第一次涉足武林,可不能把命丢了。
与此同时,八名同伴中仅剩三人的浪人们,疲惫地看着周围包围上来的怪人,一脸茫然。
怪人中还包含着两名曾经的同伴。
“呃啊,怎么就跑到禁地来了”
“所以我才说不要踏进亡者山啊!”
他们极度后悔来到这里。
他们的头领尹子胥对此抱怨无言以对。
重建门派的梦想就这样破碎,只剩下无尽的叹息。
‘啊啊啊’
就在此时。
“跟着我们!”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让他们循声望去。
——呼噜噜!呼!
“嘎哇啊啊啊!”
“咳呃!”
伴随着火焰,传来了怪人的惨叫声。
只见那里,两柄巨大的火焰“棍棒”正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怪人打飞出去。
“那、那是!”
一个身高约三米的巨大存在正展示着如此神威。
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它势如破竹地向前开路,怪人毫无招架之力,一条道路被开辟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浪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巨大的存在,是骑在高王淑肩上的许奉。骑在肩上的许奉,正将火劲注入高王淑挥舞着的“怪人棍棒”。
“合体!嘿嘿嘿!”
许奉兴奋地喊道。
‘好、好丢脸!’
驮着许奉的高王淑因羞耻而满脸通红,但仍像一辆战车般向前推进。
乍看之下是简单的战法,但由她处理靠近的敌人,许奉则在上方适时发射火焰,阻断周围的怪人。
负责殿后的则是小教主天佑明。
“快跟上!”
听到天佑明的喊声,目瞪口呆的浪人们立刻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本以为死定了,此刻却像在万丈悬崖前看到生路。
——呼噜噜!呼!
“咯!”
“嘎啊!”
许奉与高王淑“合体”挥舞的火焰怪人棍棒,将无数怪人打得四下横飞。
似乎渐渐熟练起来,她像一头猛牛般向前冲去。
跟在后面的浪人们只剩下赞叹。
没多久,他们前方的怪人数量明显减少了。
“这、这势头,能出山了!”
“得救了!”
他们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向前推进了一阵,浓雾森林那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骑在肩上的许奉皱起了眉头。
那影子的存在,手中握着一把长长的刀?
‘人?’
正以为是,但仔细一看,并非如此。
脸看起来半腐烂的样子,绝对是怪人无疑。
“是最后一个吗!”
高王淑朝着持刀的怪人挥下了火焰棍棒。
就在那一瞬间。
——嚓!
伴随着超高速的拔刀术,她手中握着的“棍棒”——不,是那燃烧着的怪人躯体——被一分为二。
不仅如此,那把刀紧接着就瞄准了她的脖子袭来。
“唔!”
骑在肩上的许奉迅速挥剑下劈,试图格挡。
——锵!
剑与刀相交的刹那,‘什么?!’
——乓!
许奉和高王淑的身体同时被震得向后飞去。
连带着跟在后面的天佑明以及三名浪人也一起摔倒在地。
“呜哇!”
在地上滚作一团的他们好不容易站起身。
许奉用困惑的声音低语:“少爷,那怪人”
“会武功。”
亲眼所见,亲身体验,天佑明不可能不知道。
问题在于,不仅仅是会武功那么简单。
那怪人的一刀,竟蕴含着能将堪称武林一流高手的许奉和高王淑同时震飞的惊人功力。
“这下可变成相当棘手的情况了。”
——唰!
天佑明拔剑,摆出天魔剑功的起手式。
无论如何,必须先解决掉这个怪人,才能离开这座山。
然而,看到天佑明起手式的怪人,表情扭曲得异常古怪。
‘它为什么这样?’
那脸孔仿佛在愤怒。
正不明所以时,从怪人口中,竟难以置信地流出了话语:
“咕噜噜天魔剑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