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俏颜累得瘫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有气无力地说:“早知道就该在门口挂个牌子:买点心不送画”
安昭一边数着银子一边笑:“姑娘,您这画圣的名头可比咱们的糖水好使多了,要不您考虑考虑,买点心送签名?”
段俏颜抓起一个猫耳朵塞进她嘴里:“吃你的点心吧!”
自打那帮贵夫人把段俏颜签名的点心油纸当宝贝裱起来挂墙上后,甜在心算是彻底出名了。
现在店门口天天排两条长龙:一条是真心实意来买点心的老饕,另一条是举着文房四宝来求签名的。
段俏颜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右手腕肿得老高,一边签字一边哀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当我的画师,开什么甜品店\"
最离谱的是,前两天居然有人下帖子请她去鉴赏。
而且鉴赏的还是她自己的字画,段俏颜看着请柬,哭笑不得:\"我这破字什么时候成传家宝了?
这日店里来了个怪客,头戴帷帽,神神秘秘地指名要见段俏颜。
原来太后吃了程夫人带进宫的点心后,对甜在心的东西赞不绝口,又听说店主就是帮她画画的画圣,便非要见见本人不可。
徐公公来访后的第三日,宫里果然派来了马车。
段俏颜天不亮就起身,换上特意新做的鹅黄色的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既不失礼数,也不显张扬。
宁昭、安昭等人更是紧张得一宿没睡,此刻都聚在店门口,目送着马车离去。
段俏颜坐在微微晃动的马车里,手心沁出薄汗。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又把进宫要注意的礼仪过了一遍。
马车驶入宫门,换了两个小太监引路。
穿过一道道朱红宫墙后,又走过一条条青石甬路,段俏颜努力控制自己眼睛,尽量做到目不斜视。
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只有少听少说,才能保住她的小命。
段俏颜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到了太后居住宫殿。
殿内熏着淡淡的檀香,太后一身常服,正歪在暖榻上,看着竟有几分慈眉善目。
段俏颜连忙将食盒递给一旁的宫女。
食盒共三层,第一层是反沙芋头和反沙红薯,第二层是糖环和猫耳朵,第三层是米花糖和炒米饼。
每样点心都做得小巧精致,摆放得整整齐齐。
太后先拈起一块反沙芋头,细细端详:\"这芋头切的方正,裹的糖霜匀净,瞧着就喜人。轻咬了一口,眼眸微亮,\"嗯!外头那层糖衣脆甜,里头的芋头粉糯,入口即化,果然比御膳房做的更香更糯!
段俏颜心头一紧,连忙再次跪伏在地。
皇宫一点都不好玩,估计她的膝盖都磕脱了皮了。
皇上目光落在食盒里的点心上,饶有兴致地拿起一块米花糖:\"这就是近日在京城名声大噪的甜在心点心?朕在御书房都听闻了。
他咬了一口,米花的焦香和糖浆的清甜在口中弥漫开来,不禁龙颜大悦。
这个逼装的十分成功,她自己觉得佩服自己的机灵。
段俏颜连忙跪下谢恩。
这就是这个国家最牛逼的两个人,她一日之内全见到了。
段俏颜激动的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甜在心的,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
从此甜在心的点心成了御点,生意更是红火得不得了,每天店门都快被踩塌了。
安昭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腰:“姑娘,你怎么还不回魂啊!”
“回不了了!”段俏颜撑着头,她到现在都没能接受自己见过当今的皇上这件事。
一连三天段俏颜都是这模样。
而甜在心的名气越来越大,段俏颜也决定在东市开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