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墨看着大口吃饭的四个孩子,越看越觉得可爱,实在想不通那两个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你们吃完饭就好好休息,姐姐要去办点重要的事。”她温声嘱咐。
唐至礼仰起小脸问:“莫墨姐姐你要去哪儿呀?”
唐至甜机灵地眨眨眼:“莫墨姐姐,你可不能去打扰姐姐和姐夫哦!”
“知道了!人小鬼大!”莫墨笑着轻点她的额头。
回到后院,莫墨的目光落在角落的木棍上,脚步一顿,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对,就这么办!”
她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最大号的麻布袋,又跑回院子挑了根最结实的木棍,掂了掂分量。
“天黑就动手。”她眯起眼,龇着牙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天色终于暗透。
莫墨换上一身深灰布衣,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自己颇有几分夜行侠客的味道。
“完美!”她满意地点头,将麻布袋夹在腋下,木棍藏在背后,蹑手蹑脚地往后门溜去。
眼看后门就在眼前,她松了口气,正要加快脚步——却结结实实撞上一堵“墙”。
“哎哟!”莫墨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楼七正站在她面前,一身月白长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双手抱胸,眉梢微挑,脸上写满了“你又想干什么蠢事”。
“你、你怎么在这儿?”莫墨心虚地结巴起来。
“路过。”
“大半夜你路过人家后门?”莫墨瞪圆眼睛:“骗鬼呢!”
楼七不接话,目光落在她腋下的麻布袋上,又移到她背后。
“这是什么?”他问。
“没什么!”莫墨想把麻袋往身后藏,可袋子太大,根本藏不住。
楼七伸手轻轻一抽,麻袋就到了他手里。展开一看,大小足够装下一个成年人。他又绕到莫墨身后,取走了那根木棍。
“麻袋,木棍。”楼七举起两样东西,看看物品,又看看莫墨:“深更半夜,这副打扮,要去哪里?”
“散步!”
“带着麻袋和木棍散步?”
“我锻炼身体不行吗?”莫墨开始胡扯:“拿棍子练武,麻袋用来装捡来的垃圾!对,我捡垃圾去!”
楼七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莫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楼七却忽然开口:
“唐昌每天戌时三刻从醉仙楼出来,走西街回家。西街第三个巷口最暗,没有灯笼,是他必经之路。”
莫墨愣住了。
楼七将麻袋和木棍递还给她:“西街第三个巷口,离这儿两条街。现在过去,正好赶得上。”
莫墨接过东西,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你怎么知道”
楼七转身就走:“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等等!”莫墨追上去:“你、你不拦我?”
“拦得住吗?”楼七头也不回。
莫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她小跑着跟上,与他并肩而行:“你真的要帮我啊?”
“不然呢?”楼七侧头瞥她一眼:“让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唐昌反打怎么办?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莫墨打断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七爷,你要是担心我就直说嘛!”
楼七没有接话,耳廓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泛红。
两人很快到了西街。此时街上行人稀落,西街第三个巷口果然一片漆黑,没有灯笼,高墙遮蔽,连月光都难以照入。
“就这儿。”楼七指了指巷口的阴影处:“你站这儿,唐昌过来必定经过。等他走近,从后面套麻袋,动作要快。”
“我知道!我在房里练习过好多遍了!”莫墨摩拳擦掌。
楼七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两人隐在阴影中等待。约莫一盏茶工夫,远处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小调。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逐渐走近,手里还拎着酒壶,正是唐昌。
“来了来了!”莫墨压低声音,激动得手心发汗。
楼七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冷静。等他走到巷口中间。”
唐昌越走越近,浓重的酒气飘散过来。他全然没有察觉阴影中有人。
就是现在!
莫墨一个箭步冲出去,高举麻袋往唐昌头上套去——
谁知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前扑去。麻袋虽然套中了,她却也跟着往前栽倒。
眼看要和唐昌一同摔倒,一只手从后面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楼七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一手扶住莫墨,另一只手利落地抓住麻袋口,向下一拉一收,动作行云流水。
唐昌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严严实实罩在麻袋里。
“谁?谁啊?!”唐昌在麻袋里挣扎,声音闷闷的。
莫墨站稳身子,举起木棍就要打。
楼七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细绳。只见他三两下将麻袋口扎紧,又在中间和底部各捆了一道,把唐昌裹成了粽子,只能在地上蠕动。
“好了。”楼七后退一步,对莫墨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可以打了。记得避开要害,别打头。”
莫墨眼睛一亮,举起木棍对着麻袋一顿猛抽。
“王八蛋!”
“狗男人!”
“天打雷劈的畜生!”
每骂一句,就落下一棍。木棍击打在麻袋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哎哟!哎哟喂!”唐昌在麻袋里惨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要钱我给钱!别打了!”
“谁要你的臭钱!”莫墨打得更起劲了:“我要你记住今天的疼!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打得气喘吁吁,额头沁出细汗。
楼七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微微扬起。等莫墨打得差不多了,他上前接过木棍:“累了就歇会儿。”
“要不你也打几棍?”莫墨喘着气问。
楼七:“”
过了一会儿,他把木棍递还给莫墨:“还要打吗?”
莫墨看着地上蠕动的麻袋,摇摇头:“够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楼七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蹲下身对着麻袋口洒了些粉末。
“这是什么?”莫墨好奇地问。
“痒痒粉,加强版。”楼七平静地说:“能痒三天,越抓越痒。”
莫墨噗嗤笑了:“你真坏。”
“跟你学的。”楼七站起身,拉住莫墨的手:“走了,再不走该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离开巷子,转入另一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