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英又看向一旁的郭英。
“陛下,这些人的罪状,可都是锦衣卫查出来的,一个个都是铁证。”
“这么多贪官污吏,在京师犯下这般罪过。
都察院与刑部、大理寺竟然一个都不知,这已经是他们失职。
仅凭此事,陛下便可问罪他们。”
“他们若敢再官官相护,耍一些小动作,轻纵罪犯,那便是自绝于陛下,自绝于朝廷法度。”
“正巧,陛下可用雷霆手段,惩处三法司失职之官,不仅更能服众,更能彻底整肃吏治,震慑百官!”
“另,微臣建议,为了防止那些官员在办案之时徇私枉法,轻纵罪犯!
陛下也可派锦衣卫在其旁,进行监督!”
“妙!”
朱元璋眼神闪烁,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
“如此,能给锦衣卫省很多力气,也不会落人口实?”
“这两年,一直有人说咱不信任朝廷法司,甚至还有人私下说咱酷吏政治!”
“这次,咱就让他们自个来!”
“让他们自个把刀磨的锋利了,去给咱大明除蛀虫,去立规矩!”
“正好,还能借此机会,好好训斥一番那些人!”
“陛下圣明!”
刘英连忙拱手奉承道。
“郭英!”
朱元璋看向一旁的郭英。
“臣在!”
郭英连忙拱手应道。
“着你即刻率锦衣卫,将户部郎中吕俊、吏部员外郎章阳、五城兵马司副指挥蓟良才及其一干爪牙,锁拿归案!
暂押诏狱,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臣遵旨!”
郭英沉声领命。
朱元璋继续道:“人犯拿下,罪证封存之后,你锦衣卫不得擅审!
咱要让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
“你锦衣卫将人犯及一应罪证备份后,再完整移交!
并派得力人手协理看押,确保移交过程及人犯安全!
此案,咱要三法司给咱、给天下百姓,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臣遵旨!”
郭英再次应道。
虽然这样,会让他们锦衣卫少一份收入。
但,这样可让他们锦衣卫少上一份骂名,还能再多查上一些罪官,也能多领上一份赏赐。
这样,也不算太亏。
寒冬腊月的,一直在外面活动,他们也冷啊!
朱元璋又看向刘英,询问道:“雍泰,此种安排可妥当?”
“陛下圣明烛照,处置得宜!”
刘英躬身,再次奉承。
认真思索片刻,又继续夸赞道:“陛下此举,既能严惩奸恶,以儆效尤;
又能彰显朝廷法度,令三法司各尽其责;
更可昭示天下,陛下治国,法理为先,明刑弼教!”
“此乃长治久安之道!”
“好,那就这么办!”
朱元璋挥了挥手,郭英连忙拱手行礼,快步退了出去。
“来人!”
“陛下!”
一个内侍,从殿外快步躬身走了进来。
“去将李善长、左都御史王习古、右都御史刘伯温、刑部尚书阮弘道、大理寺卿胡惟庸给咱召来!”
“喏!”
内侍急忙退出去。
片刻后。
一队内侍,就快步朝着宫外各个衙门走去。
东阁距武楼最近,李善长最先赶过来。
但朱元璋黑着脸,坐在龙椅上,一直翻看一本本册子。
李善长也没敢询问,只好恭恭敬敬站在下方。
一直看到王习古、刘伯温、阮弘道、胡惟庸这些人进来!
他才感到不对。
同样。
王习古、刘伯温、阮弘道、胡惟庸这四人,在看到对方之后,更是察觉到不对劲!
来的,都是三法司主官。
几人满心疑惑,但又不敢主动询问朱元璋。
于是,李善长、王习古、刘伯温、胡惟庸这四人,便都满眼询问的看向刘英。
察觉到这些目光,刘英回了一个无奈加苦笑的神色。
然后,就看向上方的朱元璋。
见此,李善长与刘伯温几人,再次心神一震。
这次之事,这般严重?
这时,朱元璋终于抬起头,冷冷扫过下方李善长与刘伯温等人脸上。
“都察院,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纠劾不法”
“刑部掌天下刑名,大理寺主平反冤狱,复核案牍。”
“咱问你王习古、刘伯温、阮弘道、胡惟庸,你们平日抱怨,咱重用锦衣卫,重用酷吏!
你们张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这三法司,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
这话问得极重!
王习古、刘伯温、阮弘道、胡惟庸四人脸色大变,扑通一声齐齐跪下。
“臣等惶恐!臣等有负圣恩,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顿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质问。
“惶恐?责罚?”
“你们这些文官,一出什么事,就是跪在地上,不想着如何处理,只会高喊自个惶恐,要责罚!”
“你们这是欺咱不敢夺了你们的官帽?”
“咱看你们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都察院的眼睛是瞎的吗?刑部、大理寺的耳朵是聋的吗?”
王习古、刘伯温、阮弘道、胡惟庸四人浑身一颤。
“陛下误会了,微臣等人绝无此意!”
“陛下,微臣”
一旁,李善长也急忙拱手行礼,硬着头皮问道。
“敢问陛下,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使得陛下这般震怒?”
“哼!”
斥骂了一顿,朱元璋正好借坡下驴。
顺手,从桌案上拿起两本册页,扔在王习古与李善长四人面前。
“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户部郎中吕俊,纵奴行凶,强买强卖,逼死人命!其名下田产铺肆,大半来路不正!这些恶行,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可曾听闻?可曾纠劾?”
“吏部员外郎章阳,贪渎索贿,卖官鬻爵,败坏吏治!
这等国之蠹虫,你们可曾察觉?”
“还有那个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蓟良才!一个小小的副指挥使,就敢勾结泼皮,敲诈勒索商贾,盘剥百姓!
更胆大包天,竟敢在漕粮入仓上动手脚,哄抬粮价,置京师百姓于饥寒不顾!”
“还有应天府衙”
“这等祸国殃民之事,桩桩件件,都在你们三法司的职责之内!”
“你们是不知道,还是知道聋作哑?亦或是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