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法司,所有官员,都发了狠。
一众主官,亲自带人,去锦衣卫诏狱,接收吕俊、章阳、蓟良才等犯官与罪证。
同时。
安排人,继续查证。
夜间,都不准回去歇息!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法司衙门,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有些懵逼的吕俊、章阳、蓟良才等人,还想求情,往出传话,套关系。
三法司一众官员,也都开始扮演各种红脸、白脸。
尽可能挖出吕俊、章阳、蓟良才等人的关系网。
接着,再去查证。
连续两日。
三法司上百名官吏,在京师各个街道府宅出入。
每一个,都是满脸肃然,毫不讲情面。
每次出现,都会带走一批人。
一时之间,整个京师,人心惶惶。
等他们打听清楚,是户部郎中吕俊、吏部员外郎章阳、五城兵马司副指挥蓟良才这些人犯下大罪之后。
所有人,便都缩回脑袋,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而一直跟在三法司官员身旁的那些锦衣卫,在这几日内,也都涨了见识。
“禀指挥使,弟兄们这几日,可都学了不少东西!”
“说说?”
“往日,弟兄们还瞧不上那些官员们。但这次,弟兄们才发现,别看那些官员们,一个个整日只会耍一些嘴皮子。
但这些人,在审案之时,更阴抽丝剥茧,环环相扣”
“这些官员的心更狠之前,弟兄们没察觉到口供破绽,还有一些漏洞,这些人询问几遍,便能察觉出来。”
“仅仅这三日,他们竟然又找出六个罪官!”
“核对口供、勘验物证、对照律例
这些人,能将每一条罪名都钉死在《大明律》的条文上,不给任何人翻案的余地”
“咱们靠的是皇权特许,手段直接,快刀斩乱麻。
他们用的是律法这把软刀子,磨得锋利无比,一刀一刀,专往要害和人心上剜。”
“而且,他们往日办的这些案子,比咱们丰富的多!
看的案宗,或自己就那么贪污过”
郭英轻笑一声,“现在,,大家都可以多跟着他们好好学学,如此将来才可更好为陛下办差!”
“大人,他们能愿意?”
“哼,只要咱弟兄们查的罪官多,他们不愿意,咱们自个审案便可!”
“大人英明!”
“好了,吩咐下去,让他们好好学。回来之后,咱要他们,将他们学的都给家里的弟兄们,好好讲一讲。
要是谁讲不出来,他们丢人的时候,莫怪咱没事先提醒!”
“喏!”
那千户,连忙领命退下。
第六日。
整个京师上下,所有官吏、商贾还都处于惶惶不安之时。
王习古与刘伯温、胡惟庸、阮弘道几人,带着一箩筐罪册,来到武楼。
四人垂手恭立,朱元璋看着面前的卷宗、账册、供状以及抄没的赃物清单,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习古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
“启禀陛下,微臣等人奉旨会审户部郎中吕俊、吏部员外郎章阳、五城兵马司副指挥蓟良才等罪官!
贪渎、勒索、草菅人命、祸乱漕粮
经六日昼夜审讯、查证、复核,现已查明案情,人证、物证、口供俱已齐备!”
“此案牵扯甚广,吕俊、章阳、蓟良才等罪官,罪大恶极。
按《大明律》,当处以极刑。其爪牙党羽,依律各判流放、徒刑不等。”
王习古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的脸色,才继续道:“臣等深查此案,在锦衣卫提供之罪证基础上,又挖出涉案官吏六人,涵盖户部、吏部、应天府衙及漕运码头司吏人等。
此六人,或参与分赃,或包庇纵容,或知情不报,其罪状亦已详录在册,附于案卷之中。
请陛下御览!”
“哼!”
朱元璋终于停下翻阅,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抬起头,一脸阴沉的看着王习古等人。
“六日!仅仅六日!咱的三法司,倒是让咱刮目相看了一回!
之前是聋子瞎子,如今倒成了顺风耳、千里眼?锦衣卫查出的,你们能挖出更多!
好啊!”
“若不是咱相逼,咱还不知,咱的三法司,也并非都是一群无能之辈!”
王习古与刘伯温等人,听的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满心苦涩。
就知道!
不好好查案,他们就是无能!
要是好好查,他们还得被责骂!
那些混种东西
“哼!”
上方,朱元璋又道:“吏部、户部、五城兵马司、应天府衙
他们麾下官吏祸害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毫无察觉,一个个都是惰政!”
“吕俊、章阳、蓟良才这些混账东西,给咱抽筋扒皮,挂在城墙上,警示所有人。
至于吏部、户部、五城兵马司、应天府衙这些主官,今年考核,都给咱降一个等级!”
“陛下圣明!”
王习古与刘伯温等人,拱手应道。
朱元璋没有说话,再次低头,仔细看着一份份供状、卷宗及查获的赃证清单、罪名!
下方。
王习古与刘伯温等人,都只能静悄悄的垂手恭立。
哪怕站的腿脚发麻,也不敢乱动。
终于。
朱元璋好似看累了,这才注意到下方四人。
满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喏!”
四人退出后,朱元璋又召来郭英。
“此些卷宗、账册、供状,你们锦衣卫可都知晓?”
“回陛下,锦衣卫一众弟兄,都一直跟着!”
“无错?”
“无错!”
郭英想了下,又急忙道:“禀陛下,可否让微臣带人,再亲自核验一番?”
“嗯!”
朱元璋微微颔首。
郭英连忙带人,将那几箩筐卷宗、账册、供状以及抄没的赃物清单,都给带了下去。
一日后。
户部郎中吕俊、吏部员外郎章阳、五城兵马司副指挥蓟良才等人贪渎、勒索、草菅人命、祸乱漕粮的罪状公开。
整个京师官吏,都是听的目瞪口呆。
哪怕是在工部。
刘英与李贞、章溢等官员,也都是听的目瞪口呆。
“这里可是京师,他们竟如此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他们竟敢如此贪赃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