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趣报》?”
“报纸的名儿还能这么取?”
“万豪酒楼?”
“刚才那篇文章是关于制药工坊的,怎么又来了一篇关于万豪酒楼的?”
“……”
“万豪酒楼!”
“巧取豪夺?”
“刘家酒楼?万豪酒楼以前是刘家的?刘家的酒楼?”
“万豪酒楼的东家低价强买?”
“……”
“以次充好?”
“锅子的秘方是偷别人的!”
“大肆宰杀耕牛?一日都要宰杀数十头?”
“所谓的川藏肥牛,都是骗人的?漠南的肥羊,也是骗人的?滋补的药膳也是低劣药材?”
“这……,如何有这样的消息?”
“……”
“万豪酒楼的东家巧取豪夺,将上好的酒楼以低价买下,转身就大肆赚钱。”
“如何有那般事?”
“万豪酒楼的事情,以前江南行舟的时候,听钟哥儿说过一些。”
“前身的确是刘家酒楼!”
“当初,刘家酒楼经营的还好,生意还行,不算极好,维持是无碍的,但……家里出事了。”
“刘家的独生子喜好赌博,欠下许多赌债,已经多有耗费刘家的财力,最后……不得已在城中出手酒楼生意。”
“一共好几处酒楼,好像是六处。”
“钟哥儿给的价格比较高,直接就拿下了。”
“白纸黑字,还是刘家老爷子亲自签订的。”
“后来,刘家酒楼便是改名万豪酒楼了。”
“并无巧取豪夺,些许银子而已,钟哥儿也不在意那些。”
“以次充好,更是无稽之谈。”
“数年来,钟哥儿每一岁都从川藏之地运送入京许多牛羊,耗费的银子加起来没有几十万两,估计也差不多了。”
“根本不是耕牛,若然是耕牛,顺天府早就出面了。”
“漠南的肥羊更不可能为假,漠南距离直隶不远,比起川藏之牛羊的运送,更加便利。”
“这篇文章通体就是胡说八道。”
“没有一点点依据和证据!”
“……”
纤白的小手在那份落于书案的报纸上不住轻轻拍着,林黛玉多有生气,多有怒意。
报纸上什么消息都刻印?
都没有经过证实,就刻印出来了?
就开始售卖了?
连内情都不知道,就肆意胡说?
是谁?
到底是谁?
制药工坊?
万豪酒楼?
会不会还有别的地方?
都是针对钟哥儿的?是谁呢?
那人怎么会这般可恶?
林黛玉气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含水明盈之眸迸出毫不掩饰的愠怒,俏丽的小脸更是弥漫深深的不悦。
“从头到尾,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红裙少女单手握拳,洁白的小拳头虚空用力的挥下。
“嗯?”
“我这里……好像有一个标题言语百草厅的,不知是否也是那样!”
“……”
有些人真是太坏了。
完全就是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污蔑人?就那样陷害人?就那样给别人泼脏水?
也太坏了。
完全就是没有一点点的道德,也没有一点点的良心。
真不知道那样的报纸售卖出去,会对制药工坊、万豪酒楼有什么影响,虽说只是小报纸,万一人云亦云,三人成虎,岂非糟糕了?
温润宁静的秀面上,迎春极力所思,希望能够有一二解决之法,可……一时间难以有为。
随意翻了翻手中尚未看完的报纸,目光又是一顿。
惊异之,快速锁定一处报纸版面,自己看到百草厅三个熟悉文字,难不成又有类似的文章?
“百草厅?”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薛宝钗等人心中再次涌动不祥的预感!
“《庸报》!”
“还不如叫胡说八道的报纸!”
“真的胡编乱造!”
“……”
“明显都是针对秦公子去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
“这样的手段着实太下作,若说对秦公子影响很大?不太可能,就怕有些人接下来故意将水搅浑!”
“……”
“这样的报纸,就该全部封了。”
“……”
“无论报纸大小如何,任由这样的消息在京城流散,对钟哥儿,对那些工坊都不太好。”
“手段太下作了。”
“是谁和钟哥儿有那么大的仇!”
“……”
“大仇?”
“嗯,是否是王家……,额……,宝姐姐,我是猜的,猜的,你和琴妹妹不要多想。”
“毕竟,今岁以来,那人和钟哥儿之间多有冲突。”
“……”
“无妨,无妨。”
“猜到王德表兄身上,也是常理。”
“毕竟,他的确有那个动机,也有那个能力,至于是否真是他做的,就不可知了。”
“……”
看向多有解释的云妹妹,薛宝钗摆摆手。
云妹妹想到王德身上,是正常之事,说不定林妹妹她们也有想到王德了,但……没有证据,也难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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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所有的报纸都没有看到,就已经有数篇强力抹黑攻讦的文章了,也许,后续还有相关的文章。
“王德?”
林黛玉轻声念叨之。
对于这个人名,不为陌生,对于他和钟哥儿之间的恩怨,也有所知,是否是他?
如宝姐姐之言,王德的可能性不小,起码,他身上的嫌疑暂时洗不掉,也拿不掉!
是否真是王德?
自己不知道。
“宝二爷!”
“宝二爷!”
“见过宝二爷!”
“……”
是时!
厅院外间,再次传来一道道略显杂乱之音。
“姑娘,是宝二爷来了。”
临近红毡软帘不远的雪雁有闻,停下和莺儿、侍书她们的闲聊,忙提醒一声。
“二哥哥?”
“都快辰正了,还以为二哥哥直接去学堂了。”
是二哥哥?
史湘云小小的舒缓一口气,手上的报纸暂时不用收起来,若是大嫂子,若是太太她们入园子了,自当别论。
二哥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圆圆的白嫩小脸多有好奇,扫了时辰钟一眼,距离辰正还有盏茶时间,二哥哥应去上学的。
上学!
近几日,二哥哥又去上学了。
也是府上老爷临走之前的吩咐。
然!
二哥哥的老毛病又犯了。
每每上学之前,总要来潇湘馆走一遭,不说日日都来,起码十日间也要来上七八日之多。
现在,又来了。
“林妹妹!”
“林妹妹,我来了。”
“司棋、莺儿你们……,宝姐姐你们都在这里?”
“果然都在!”
“哈哈,今儿吹的什么风,怎么一大早都来林妹妹这里了,往日间,我可是第一个来的。”
“莫不有什么大事?”
“林妹妹,快快道来!”
“……”
轻裘宝带,锦绣华服,翩翩如玉,高门贵嗣。
轻车熟路的行入潇湘馆深处,来到此间偏厅所在,这里是林妹妹、云妹妹早上用饭歇息的地方。
刚有入内,尚未一感迎面扑来的温和气息,便是看到一个个熟悉的人儿,宝玉大喜。
真是意外。
姊妹们竟然都在林妹妹这里,都站在书案旁?是有什么大事吗?
不自,好奇满满的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