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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暗流涌动的逼宫筹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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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子夜。

瑞亲王府后园假山深处,一处隐于藤蔓后的石室灯火昏黄。室中聚着七人,皆着深色斗篷,帽檐低垂。烛火跳动,在石壁上投下扭曲如鬼魅的影。

萧厚坐于主位,褪下兜帽,露出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他目光扫过室内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三日后子时,便是决生死之时。诸位既来了此地,便是将性命与家族前程都押在了这一局上。今夜,需敲定最后细节。”

左侧第一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儒雅却透着阴鸷的面容——正是江南陈氏的家主陈望之。陈家虽因通敌案遭重创,但百年世家根基犹在,暗中的财力与人脉仍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王爷,”陈望之声音温润,却透着寒意,“陈某已联络江南旧部,可凑出八千死士,三日内可分批潜入京城,藏于各处暗桩。只是禁军那边,当真可靠?”

萧厚看向右侧第二人。

那人缓缓褪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武将面孔。左颊一道刀疤自眉骨斜至下颌,正是北营禁军副统领郑怀山。

“陈公放心。”郑怀山声音粗粝,“北营两万禁军,末将能调动八千。西营统领赵阔是末将拜把兄弟,他手下五千人亦可呼应。至于宫中戍卫——”

他顿了顿:“羽林卫指挥使周振,其妹死于沈如晦推行女官制时的一场风波,怀恨已久。昨夜他已向末将密誓,子时信号一起,他便开宫门。”

陈望之微微颔首,却又问:“东营呢?东营禁军三万,皆在苏瑾旧部掌控中,那可是块硬骨头。”

“东营不必担心。”萧厚接口,“苏瑾远在南疆,其副将赵虎三日前被太后调往雍州协防。如今东营群龙无首,只需派人制造骚乱,牵制住即可。”

石室中短暂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末座一位白发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王爷,老夫有一问——事成之后,这江山归谁?”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萧厚眸光微闪:“自然是迎回萧氏正统。刘宸那孩子虽有北狄血脉,但其母毕竟是先帝皇后,算得上半个萧家人。待他登基,我等皆是辅政功臣,总好过如今被一个外姓女子压在头上。”

萧厚微笑,“届时可由宗室、世家、武将三方共组‘摄政议会’,共理朝政。待刘宸成年,再还政于他。如此,可保江山永固,亦免权柄落入一人之手。”

柳文忠盯着萧厚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柳氏在京的三千私兵,听凭王爷调遣。”

“好!”萧厚抚掌,“那便说定了。三日后子时,以宫中起火为号。郑将军率北营禁军攻玄武门,柳公率私兵策应。陈公的死士分作三路:一路攻东华门,一路扰东营,一路直扑慈宁宫,擒拿沈如晦。”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众人:

“记住,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败,我等皆是诛九族的下场。若胜——”

他顿了顿,声音激昂:

“便是再造山河之功!”

众人齐起身,抱拳低喝:“愿随王爷,再造山河!”

同一时刻,慈宁宫。

沈如晦未眠。

她坐在西暖阁的窗前,手中捏着一枚玄铁令牌——正是北狄影卫的标识。窗外夜色如墨,偶有夏虫嘶鸣,衬得宫中愈发死寂。

“太后。”

灰隼如鬼魅般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暗卫已查明,三日内京城各处暗桩有异动。江南口音的生面孔增加了至少五百人,皆分散居于客栈、民宅,白日不出,夜间聚集练武。”

沈如晦将令牌置于案上:“可查到是谁在调度?”

“表面是陈家几个掌柜在安排,但暗卫跟踪发现,他们最终都会向柳文忠在京郊的一处庄子报备。”灰隼顿了顿,“还有,北营禁军这两日频繁调动,名义上是换防,实则将郑怀山的心腹都调到了玄武门附近。

“玄武门”沈如晦轻叩桌案,“那是离慈宁宫最近的宫门。”

“正是。此外,西营统领赵阔昨日秘密入瑞亲王府,一个时辰后方出。暗卫虽未能靠近,但见他出府时神色凝重。”

沈如晦沉默片刻,忽然问:“陛下那边如何?”

“太皇太后已将陛下移至含章殿暗室,派了十二名暗卫贴身守护。含章殿内外另有三十六名侍卫,皆是王禹大人亲自挑选的可靠之人。”

“王禹知道多少?”

“按太后吩咐,只告诉他有人欲对陛下不利,未透露逼宫之事。”灰隼抬头,“太后,是否该让王大人早做准备?他是辅政大臣,若能调动文官体系”

“不必。”沈如晦摇头,“王禹是忠臣,但不擅权谋。知道太多,反易露出破绽。你只需告诉他,这三日称病不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莫要过问。”

“是。”

灰隼欲退,沈如晦又叫住他:

“萧珣那边可有消息?”

自那枚玉牌出现后,她已三日未收到任何关于萧珣的讯息。那人就像彻底消失了一般,却又如影随形地在她布局的每一个环节隐隐浮现。

灰隼迟疑一瞬:“昨夜暗卫在监视柳家庄子时,发现另一批人在暗中窥探。身手极高,来去无痕,不似北狄影卫的风格。属下怀疑是靖王的影卫。”

沈如晦指尖微颤:“他可曾留下什么?”

“只在庄子外的老槐树上,刻了一朵梅花。”

梅花。

沈如晦闭上眼。那是当年在靖王府时,他教她辨认的第一种花。他说梅花耐寒,能在严冬绽放,像极了这世间某些人——越是艰难,越是活得倔强。

“知道了。”她挥挥手,“下去吧。继续盯紧,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灰隼退下后,殿中重归寂静。

沈如晦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伸手触动机关。暗格滑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紫檀木匣。她取出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笺,最上面放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正是萧珣那日留下的玉牌旁,还多了一封未拆的火漆密信。

信是今晨突然出现在她枕边的,火漆印纹是靖王府独有的狼首徽记。

她拆开信,只有寥寥数语:

“晦儿,三日后子时,玄武门、东华门、慈宁宫三处皆是虚招。真正杀招在含章殿——他们欲劫持陛下,挟天子以令诸侯。郑怀山麾下有一支三百人的精兵,擅地道之术,已从城外掘秘道直通含章殿西侧枯井。勿念,一切有我。”

落款处,是一个力道遒劲的“珣”字。

沈如晦握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

他果然都知道。不仅知道,连对方最隐秘的杀招都已查明。

可她该信他吗?

一个曾起兵叛乱、坠涧失踪、如今又神出鬼没的靖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但若不信万一是真的呢?

萧珏那孩子虽不是她亲生,但四个月的朝夕相处,那声软软的“太后”,那偷偷塞给她的饴糖,那在她批阅奏章时趴在案边睡着的小小身影——

她不能拿那孩子的性命冒险。

“阿檀。”

守在外间的阿檀应声入内:“太后。”

“传哀家密令:含章殿所有侍卫暗卫,即刻起听灰隼调遣。另,派人去查含章殿西侧是否有一口枯井,若有,严加看守,但莫要打草惊蛇。”

阿檀一惊:“太后,可是有人要对陛下”

“去做便是。”沈如晦打断,“记住,此事除你与灰隼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

“奴婢明白。”

阿檀匆匆退下。沈如晦重新坐回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舆图上勾画。玄武门、东华门、慈宁宫、含章殿一个个地点连成网,网的中心,是那个四岁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困在网中。那时她还是冷宫里无人问津的沈家孤女,母亲早逝,父亲获罪。她在深宫中挣扎求生,唯一的慰藉,便是那条通往宫外的密道,和密道尽头偶尔能看见的一方天空。

后来她嫁入靖王府,以为终于逃出了那张网。却不知,只是进入了另一张更大的网。

而萧珣

那个被人称为“活死人”的王爷,那个装病藏拙十余年的男人,那个曾在她被世家贵女刁难时,漫不经心说“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们置喙”的夫君。

他究竟是网,还是执网之人?

沈如晦摇摇头,挥去杂念。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萧珏,稳住朝局。至于萧珣,待此事了结,再作计较。

她继续在舆图上标注,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

窗外,夜色愈浓。

八月初六,晨。

京郊三十里,一处荒废的城隍庙。

萧珣一身玄衣,立于破败的神像前。晨光从残破的窗棂照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他面色仍有些苍白,但脊背挺直如松,哪还有半分病弱之态。

“王爷。”

影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已按您的吩咐,将那秘道图纸‘无意中’泄露给了郑怀山的一名心腹。他昨夜已带人探查过,确认无误后,回报给了萧厚。”

萧珣转身,眸光深沉:“萧厚信了?”

“信了。今晨柳文忠调集了两百死士,暗中部署在含章殿外围,只待秘道打通,便里应外合,劫持小皇帝。”

“很好。”萧珣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便让他们信。三日后子时,我要让那三百精兵,有去无回。”

影一迟疑道:“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您既暗中相助太后,为何不直接现身?若太后知道您还活着,且一直在暗中护着她,或许”

“或许什么?”萧珣打断,“或许会原谅我起兵叛乱?或许会信我从未想过夺她权柄?”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京城的轮廓:

“影一,你不懂。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无论初衷为何,那场叛乱死了数万将士百姓,这是事实。我与她之间早已隔了太多鲜血,回不去了。”

“可王爷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替她肃清朝堂”

“那又如何?”萧珣声音低沉,“她不会信,亦不必信。我只需确保她活着,确保这江山不乱,便够了。”

影一沉默良久,终是问道:“那三日后,王爷可要入宫?”

“入。”萧珣转身,眼中闪过决绝,“但不是以靖王的身份。你去准备一套北狄影卫的装束,再找几个会说北狄话的死士。既然他们要玩里应外合的把戏,本王便陪他们玩到底。”

“王爷是要”

“柳文忠不是与北狄勾结吗?那便让北狄‘帮’他们一把。”萧珣眸光森冷,“届时你带人扮作北狄影卫,混入柳家私兵中。待他们打开宫门,迎接‘友军’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杀。”

影一浑身一震,随即抱拳:“属下明白!”

“还有,”萧珣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递给他,“若事有万一,我未能脱身,将此物交给她。告诉她珍重。”

玉簪朴素,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梅花。那是当年沈如晦嫁入靖王府时,他亲手所刻,她却从未戴过。

影一接过玉簪,喉头微哽:“王爷”

“去吧。”萧珣挥挥手,“按计划行事。”

待影一离去,萧珣独自立于破庙中。晨光渐亮,照亮神像斑驳的面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嘲讽这人间痴愚。

他想起两年前,沈如晦刚入靖王府时的模样。那时她一身素衣,神情清冷,眼中却藏着不甘与倔强。他第一眼便知道,这女子不是笼中雀,而是未展翅的鹰。

后来她果然没让他失望。整顿府务、周旋世家、甚至在他“病重”时替他挡下明枪暗箭。她做得越好,他便越心惊——这样的女子,若生在乱世,必是枭雄;若逢太平,却恐遭天妒。

所以他布下那场局。以叛乱为饵,诱出朝中所有心怀鬼胎之辈。他知道她会恨他,会与他兵戎相见,会在他“坠涧身亡”时,或许有一瞬的痛楚。

那就够了。

“晦儿,”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破庙中回响,“这一局,是我欠你的。待尘埃落定,你若还想杀我我这条命,随时给你。”

庙外忽然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萧珣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灰隼掠过天际,朝着京城方向疾飞而去。

那是她的暗卫传讯的隼。

他微微一笑,转身没入庙后阴影中。

同一日,午后。

慈宁宫来了位不速之客——安郡王萧远。

这位年过四旬的郡王素来体弱,平日深居简出,今日却亲自递牌子求见。沈如晦在偏殿见了他,赐座奉茶后,温声问:

“安郡王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萧远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老臣是来请罪的。”

“哦?郡王何罪之有?”

“老臣知晓一些事,却未曾及早禀报太后。”萧远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三日前,瑞亲王曾派人联络老臣,邀老臣参与一桩‘大事’。老臣佯装应允,实则心惊胆战。思来想去,终是觉得该让太后知晓。”

沈如晦接过密信,展开细看。信中言辞隐晦,但大意是邀萧远“共襄盛举,还政萧氏”,并许诺事成后封他为“摄政王”之一。

她看完,将信置于案上:“郡王为何要告诉哀家?若按信中所言,郡王亦是萧氏子孙,事成之后,地位尊荣,岂不胜过如今?”

萧远苦笑:“太后明鉴。老臣这身子,已是半截入土之人,要那尊荣何用?况且老臣虽愚钝,却也看得明白。这江山若真落到那帮人手中,恐是祸非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瑞亲王与北狄勾结,欲扶前皇后的私生子上位。那孩子身上流着一半北狄血,若真登基,我大胤江山岂不成了北狄的囊中之物?老臣虽病弱,却也不敢做这千古罪人。”

沈如晦静静看着他:“郡王可知,他们计划如何行事?”

“具体不详,只知三日后子时动手。”萧远道,“但老臣在瑞亲王府中有个旧仆,昨日悄悄递话出来,说府中这两日在准备地道图纸。”

“地道?”沈如晦眸光微凝。

“是。那仆人说,隐约听到‘含章殿’、‘枯井’几个字。”萧远重重咳嗽一阵,喘息道,“老臣思来想去,觉得他们或许是想从地下潜入宫中,行挟持之举。太后千万小心陛下安危。”

沈如晦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萧珣信中所言,竟与萧远带来的消息吻合。

“哀家知道了。”她温声道,“郡王今日之举,于国于民皆是功劳。待此事了结,哀家必重重赏赐。”

萧远摇头:“老臣不要赏赐,只求太后一事。”

“请讲。”

“若若可能,请留瑞亲王一命。”萧远眼中闪过痛色,“他虽糊涂,但终究是萧氏长辈,是高祖皇帝嫡脉。这些年宗室凋零,若再添血腥老臣怕九泉之下,无颜见列祖列宗。”

沈如晦沉默良久,缓缓道:“哀家答应郡王,只要瑞亲王不执迷不悟,哀家可留他性命,圈禁终老。”

萧远颤巍巍起身,深深一揖:“谢太后。”

送走萧远后,沈如晦独坐殿中,将那封密信看了又看。

灰隼悄步入内:“太后,安郡王所言可信吗?会不会是反间之计?”

“不会。”沈如晦摇头,“萧远此人,一生谨小慎微,最怕卷入是非。他今日敢来告密,必是看出萧厚必败,想为自己谋条后路。况且他提供的消息,与萧珣所言一致。”

她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含章殿西侧:

“既然他们都指向此地,那便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

“太后打算如何布置?”

沈如晦沉吟片刻:“将那三百精兵放进来。”

灰隼一惊:“放进来?万一”

“没有万一。”沈如晦眸光冷冽,“含章殿下的秘道,出口在枯井。你带人在井口设伏,待他们出来一个,杀一个。但要留几个活口,尤其是领头的,哀家要口供。”

“那陛下”

“陛下今夜便移居慈宁宫暗室。”沈如晦道,“含章殿中找个身形相仿的孩子扮作陛下,引他们上钩。”

灰隼恍然大悟:“太后是要瓮中捉鳖?”

“不仅要捉鳖,还要顺藤摸瓜,将他们在京中的所有暗桩一网打尽。”沈如晦转身,“你去准备吧。记住,此事绝密,除你与阿檀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陛下已移宫。”

“属下明白!”

灰隼退下后,沈如晦走到窗前。

已是申时,日头西斜,将宫殿的影子拉得老长。庭中那株梅树在夏末的风中摇曳,枝叶间已隐约可见细小的花苞。

再有一个月,便是中秋了。

她忽然想起前些年中秋,萧珣还在府中。那时他“病重”,躺在榻上连起身都难,却硬撑着陪她赏月。她说月色真好,他说不及她眼中光华。

那时她只当是病人呓语,如今想来,或许那时他便已动了情。

只是这情,来得太迟,也太不是时候。

“萧珣,”她轻声自语,“你若真心助我,便让我看看你究竟藏着多少手段。”

晚风拂过,带走一声轻叹。

八月初七,夜。

京中各处暗桩开始最后动员。

陈望之的死士分批领取兵器——短刀、弩箭、火油,皆用菜筐、货箱伪装,趁夜色运入城中。柳文忠的私兵换上夜行衣,在庄中整装待发。郑怀山则将心腹将领召至府中,最后确认各门兵力部署。

瑞亲王府书房,烛火通明。

萧厚看着案上的京城布防图,指尖划过一道道红线——那是他们今夜的行进路线。

“王爷,都准备好了。”柳文忠低声道,“三百精兵已进入秘道,子时准时从含章殿枯井出。郑将军的八千禁军集结完毕,只待宫中火起。陈公的死士分三路,皆已就位。”

萧厚缓缓点头:“北狄那边呢?”

“拓跋弘的三王子派人传信,说他们的一千影卫已潜伏在城外十里处,子时准时接应。”柳文忠眼中闪过兴奋,“王爷,万事俱备,只待东风了。”

萧厚却忽然问:“你可曾觉得太顺了?”

柳文忠一怔:“王爷何意?”

“沈如晦不是寻常女子。”萧厚皱眉,“她执掌朝政两年,铲除异己,推行新政,手段之狠,心思之密,你我皆见识过。这样一个人,当真对这几日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或许她当真病重了呢?”柳文忠道,“宫中御医进出频繁,慈宁宫这几日连窗都少开,太医院还传出她咯血的消息”

“越是如此,越要小心。”萧厚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各路人马再查一遍,确认无误。尤其是含章殿那边——务必确认小皇帝在殿中,再行动手。”

“是。”

柳文忠退下后,萧厚独坐书房,望着墙上太祖画像,心中却莫名不安。

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是少年时,父亲曾对他说:“厚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对手,不是那些锋芒毕露的,而是那些深藏不露的。你永远不知道,她手里还握着什么牌。”

沈如晦手里,究竟还握着什么牌?

他不知道。

但他已没有退路。

子时将至,月色被乌云遮蔽,京城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街巷中,黑影如潮水般涌动。

宫墙上,戍卫的士兵紧了紧手中长枪。

慈宁宫暗室中,四岁的萧珏在沈如晦怀中熟睡,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

而含章殿枯井下,三百精兵屏息凝神,等待最后命令。

风起云涌,暗夜将至。

这一局棋,终于到了落子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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