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中传来男男女女哭天喊地声音，一分钟不到，说话声音从走道到门口。
一拨人分成两拨，分别扑倒另外两张床上，中途被眼尖手快的医生拦下。
“小心，在输液，别弄跑针了。”
本不大房间进来两波人后越发狭小，急诊科主任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病房，留下隔壁两张病床主治医生与两人父母说明病因。
解释清楚送医生离开病房，两人父母以及亲戚开始找钱绾和怀民搭话。
“你们也是一中的吧？”
两人点头。
“你们知道有多少学生食物中毒吗？”
怀民说道：“具体多少人不清楚，我们俩很早到医院。”
“都怪新校长没事找事搞什么食品安全，我们以前从没听说过食物中毒，他一来乱改一通，把孩子们搞进医院，这件事绝不能简简单单放过。”
“同意，我们是不是要出去看看情况，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好多家长围在什么领导身边讨要说法。”
两个病床学生家属留下一个亲戚看护孩子，其他人往病房外面走。
钱桥和杨双想法与其他家长一样，不能让学校轻轻松松躲过去，孩子们在学校食物中毒必须要有一个解释。
两人与孩子交代一声离开病房来到急诊科外面，除了先前的学校领导还有自称是教育局、派出所和工商的人。
站在中间校方领导头顶头发稀疏，经过几个小时闹腾，他头顶上的头发歪歪斜斜在头顶上随风飘散。
他声音沙哑开口：“大家的心情我能感同身受，我也有孩子如果我的孩子遇到同样的事情我同样着急，学校肯定不会逃避责任，我们会配合警方以及工商部门调查，该怎么处理咱们怎么处理，请家长给予理解，相信校方能处理好。”
他的话不但没有缓和气氛，反而让学生家长情绪失控。
“呸！你们能理解个屁，你们教职工有教师食堂，你们孩子跟着你们吃教师食堂，我们孩子有什么？那么多孩子食物中毒住院，唯独你们没事，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就是，还好意思说感同身受。”
“有本事你们把今天剩下的晚饭全部吃进去，不然不配谈感同身受。”
“食物中毒住院的人不是你们，你们当然不着急。”
钱桥和杨双站在外围，和其他家长一样，脸色算不上好看。
杨双肩膀一沉，听到有人叫她，回头，是怀民母亲宋媛。
今年怀民高三，今年年中她申请结束驻外，调到沪市外事办工作陪孩子，怀民爸爸怀安还在国外使馆工作。
她道：“小媛，你来了。”
宋媛面无表情扫了眼遭到围攻的学校领导，说道：“我接到小誉打来的电话立马赶过来，校方给解释了吗？”
“说要调查，今天应该没有结果。”
学生家长们太过生气，现场一度处于失控状态，如果没有民警，家长能把这位学校领导给撕了。
争执没有任何结果，大规模学生食物中毒影响恶劣，惊动市政府，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
同此同时，给出处理方案。
轻症学生休息一天，医院检查过后复学，重症学生彻底看康复为止，全部费用先由学校以及政府垫付。
有市政府担保，结束输液的学生跟着家长回家。
钱绾盯着自己自己吊瓶，可怜巴巴望着钱誉，眼巴巴地开口：“哥哥，我想回家睡觉。”
“不可以，你还要观察。”钱誉拍拍妹妹的头，“听话，不要让大家担心。”
她看看身边的父母、怀民以及宋媛，委屈点头同意，不能回家太伤心，将头扭到一旁。
杨双弯腰在她耳边说：“妈妈，留下陪你。”
钱绾将头转回来，轻声说：“有哥哥在，妈妈不用陪我，上了一天班妈妈需要好好休息，我自己可以的。”
在钱绾一再要求下，杨双打消陪床的想法。
孩子虽然小，犟脾气一点不小。
夫妻俩离开前，反复交代大儿子一定要常去看看妹妹。
“妈，放心吧，我等会儿借一张折叠床陪床。”
把父母一行人送上车，钱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返回急诊科，今天晚上整个科室没有空病床，所有病床被食物中毒学生占了。
经过主任办公室被叫了进去，说了几句话，从办公室离开，继续按照既定目标前行。
进入妹妹病房，她正无聊盯着天花板嘴巴连连动，看起来似乎在唱歌。
钱誉扯一把椅子来到病床前，小声问：“睡不着？”
“嗯。”钱绾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边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半，说：“平时这时候在上第四节晚自习，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
钱誉语气轻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要交女朋友了？”钱绾嘴更快，双眼冒着星光，眼神散发着八卦气息，盯着钱誉问：“是谁？是不是先前给我送水果的姐姐中的其中一位？”
钱誉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小屁孩一个天天想着情情爱爱：“不是的。”
“哦。”钱绾顿时没了兴趣，视线重新回到天花板白墙上，上面叮着一只苍蝇。
“导致你们食物中毒凶手找到了。”钱誉将自己先前从急诊科主任口中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钱绾问：“食堂承包人？我们校长的哪个亲戚？”
“确切说是他亲儿子，一个月前他为了压价，花钱购买一大批便宜土豆回来，土豆太多没吃完发芽变绿，导致此次一中大规模食物中毒。”
“完全在意料之中，连续吃了一个月土豆和白菜，我快成土豆和白菜了。”钱绾怨气十足，“现在好了，东窗事发，总算不用继续吃土豆。”
相隔不远的派出所，问询室三位民警盯着坐在对面的身材消瘦，面色发黄男人，他是一中食堂承包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直到他的四肢抖动越发厉害，浑身颤抖。
“他是吸毒人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