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风,烈得像刀子。
黄沙漫卷的戈壁滩上,一辆辆蒙着帆布的重型卡车,正沿着坑洼的土路,朝着边境线的方向疾驰。车灯刺破浓稠的夜色,在茫茫戈壁上划出两道惨白的光。
卡车车厢里,码放着一个个密封的铅桶,桶上印着“工业废料”的字样,可铅桶缝隙里漏出的银白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是国家严控的战略资源,稀土。
车队行至一处隘口,突然,几道强光射来,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
“停车!检查!”
喊话声未落,十多辆越野车从沙丘后冲了出来,将卡车团团围住。车上跳下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手里端着突击步枪,脸上蒙着黑布,动作麻利得不像普通走私犯。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绰号“黑狼”,他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到越野车前,对着车窗里的人笑道:“李队,今晚的货,可是‘老板’亲自交代的,别耽误了时间。”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是当地边境管理大队的副队长李明。他接过黑狼递来的烟,夹在指尖晃了晃,瞥了一眼卡车:“货没问题吧?最近风声紧,上面刚派了督导组下来。”
“放心,”黑狼拍了拍胸脯,“铅桶包装,手续齐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出破绽。”
李明冷笑一声,收起烟,摆了摆手:“滚吧。记住,下次的‘孝敬钱’,别少了老子的那份。”
车队重新启动,扬起漫天黄沙。李明望着卡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小税宅 庚薪罪快他不知道,此刻,沙丘另一侧的制高点上,一架军用无人机正悬停在半空,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千里之外的京城,公安部指挥中心。
林枫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眼神冷得像冰。孙哲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声音凝重:“老板,这是西北稀土走私案的初步调查结果。涉案团伙以‘工业废料回收’为幌子,在戈壁滩上私设提炼厂,非法开采稀土矿,然后通过边境隘口走私出境。初步估算,每年流失的稀土价值,超过五十亿元!”
“更严重的是,”孙哲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这个走私团伙的背后,牵扯到一条完整的腐败链条。从县里的国土资源局,到市里的海关、边境管理大队,再到省里的工信厅,都有他们的人。刚才画面里的李明,就是边境管理大队的副队长,收受贿赂超过百万。”
林枫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稀土,是国家的战略命脉,是航天、军工、电子等领域的核心原料。如此大规模的走私,不仅是在掏空国家的家底,更是在威胁国家的安全!
“查!”林枫的声音斩钉截铁,“从李明开始,顺藤摸瓜,把这条腐败链条上的每一个蛀虫,都给我挖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彪,眼神锐利如刀:“张彪,这次的任务,交给你。你带一支专案组,秘密赶赴西北。记住,第一,保护好线人和无人机侦查员;第二,摸清走私团伙的窝点和运输路线;第三,等我的命令,收网!”
张彪敬礼,声音铿锵:“保证完成任务!”
三天后,西北边境,一座名为“红石山”的小镇。齐盛晓税徃 首发
张彪带着专案组的人,换上了当地牧民的衣服,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小镇坐落在戈壁滩边缘,是走私团伙的必经之地。镇上鱼龙混杂,随处可见形迹可疑的人。
傍晚时分,张彪带着两名侦查员,假装在镇上闲逛。走到一家名为“大漠酒馆”的铺子前,他停住了脚步。酒馆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羊肉,里面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隐约还夹杂着几句关于“货”和“钱”的对话。
这正是线人提供的走私团伙联络点。
张彪给两名侦查员使了个眼色,三人刚要推门进去,突然,一辆警车停在了酒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径直走进酒馆,和里面的人寒暄起来,态度亲昵得不像执法,倒像串亲戚。
“是当地派出所的。”一名侦查员低声道,“看来,这个窝点,是被罩着的。”
张彪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条腐败链条,比想象中还要深。
他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回到旅馆,立刻给林枫打了个电话:“老板,情况复杂。红石山小镇的派出所,已经被走私团伙渗透了。我们怀疑,县里的领导,也牵扯其中。”
电话那头,林枫沉默了片刻,声音沉得像山:“张彪,你听着。从现在起,你直接向我汇报。必要时,可以联系兰州军区,请求支援。记住,不管牵扯到谁,都不能让走私团伙把稀土运出边境!”
“明白!”
挂了电话,张彪的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他更知道,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人民的安全,必须打赢!
接下来的两天,张彪带着专案组,顶着戈壁滩的烈日,在茫茫黄沙里摸排。他们找到了走私团伙的私设提炼厂,就在红石山背后的山谷里,工厂周围布满了岗哨,荷枪实弹的保镖来回巡逻。
!他们还摸清了走私团伙的运输路线——每月初五、二十,车队都会从提炼厂出发,经过红石山小镇,然后从那个被李明把控的隘口,偷越国境。
转眼,就到了初五。
这天夜里,戈壁滩上刮起了大风,黄沙漫天。
张彪带着专案组,潜伏在隘口附近的沙丘后。远处,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整。
“各单位注意,目标接近!”张彪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道。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的回应:“收到!”
卡车车队越来越近,车灯刺破风沙,照得隘口一片惨白。李明带着几个边境管理大队的人,早已等在那里。
黑狼从领头的卡车里跳下来,走到李明面前,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李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李明掂了掂信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黑狼,够意思。走吧,一路顺风。”
就在这时,张彪猛地站起身,对着对讲机怒吼:“行动!”
刹那间,沙丘后冲出无数黑影,枪声、喊叫声、警笛声,响彻了整个戈壁滩。
李明和黑狼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可他们刚跑出两步,就被专案组的人按在了地上。
“不许动!警察!”
黑狼挣扎着,嘴里骂道:“你们敢动我?我背后的老板,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彪一拳打在脸上,晕了过去。
李明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求饶:“警官,我错了,我坦白!是县里的王副县长让我干的!他是走私团伙的保护伞!”
张彪冷笑一声,拿出手铐,将李明铐了起来。
与此同时,兰州军区的直升机和装甲车,也赶到了红石山背后的山谷。私设提炼厂的保镖们负隅顽抗,却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很快,提炼厂就被彻底控制。
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戈壁的黎明时,战斗终于结束。
专案组共抓获走私团伙成员123名,其中包括黑狼等核心头目15人;缴获稀土矿石和提炼品共计200余吨,价值超过十亿元;查获重型卡车32辆,私设提炼厂5座。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李明和黑狼的口中,撬开了县里王副县长的嘴。顺着这条线索,又挖出了市里的海关关长、工信厅副厅长等一批腐败分子。
消息传到京城,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了西北戈壁上的那场战斗,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国家战略资源而奋战的侦查员。
就在这时,孙哲拿着一份加急文件,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老板,刚收到消息。王副县长交代,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前西北工信厅厅长,现任常委会委员的赵立群!此人在西北深耕三十余年,是稀土走私团伙的真正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