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从船体下方传来,伴随着剧烈的震荡!
“怎么回事?!”
周清歌惊呼一声,差点没站稳。
周慕云瞬间起身,脸色沉凝如水,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出船舱,脸色顿时一变,“不好!是断灵阵法!”
“有人在攻击我们的云舟防护,并且封锁了灵力和通讯!”
秦少阳原本还沉浸在叶傲风那番话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混乱思绪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震荡惊醒,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浮现出惊恐,“有、有敌人?!”
就在此时,一个嚣张大笑声,伴随着浑厚的灵力,如同炸雷般在云舟外响起,“周家的朋友,这黑风峡风景不错,留下来好好欣赏欣赏吧!哈哈哈!”
另一道声音道,“乖乖交出所有药材和财物,再让那周家的两个美人儿出来陪爷几个乐呵乐呵,或许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与此同时。
密集的、如同雨点般的攻击,落在云舟的防护光罩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光罩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周清歌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朝着叶傲风靠去。
秦少阳已经双腿发软,冷汗涔涔,他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平日里仗着家世和跟在周慕云身边,倒也无人敢惹,此刻真刀真枪的劫杀就在眼前,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饭桌上吹嘘时的意气风发。
“师、师叔我们怎么办?”秦少阳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害怕”
周慕云没有理会他,快速对周清歌道,“清歌,躲到里面去,启动舱室内的应急防护阵法,少阳,你护着她!”
然后她看了一眼叶傲风,流露出一丝请求之色。
叶傲风神色依旧淡然,“周长老,放心,我会出手。”
周慕云听到这句话,像是吞下了定海神针,心神稳了不少。
她身形一闪,已来到舱门处。
轰——
她刚刚拉开舱门,一股强横无比、混杂着浓烈血腥气的威压,如同山岳般从正前方碾压而来!
三道散发着金丹期波动的身影,成品字形凌空而立,堵住了云舟的去路。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独眼凶光闪烁,正是“黑鹫三煞”的老大,金丹中期修为。
他左右两人,一个疤脸大汉,一个阴鸷老者,皆是金丹初期。
三名金丹!而且对方人数显然不止这些,四周影影绰绰,还有不下二十名筑基期的匪徒,手持各种兵刃法器,虎视眈眈,将云舟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长老,别来无恙啊?”独眼匪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周慕云清雅有致的身段,色欲迷离,“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想借点药材和灵石花花。”
“当然,周长老和那位周家小姐也和我们走吧,保你们吃香喝辣,如何?”
“黑鹫三煞,你们好大的狗胆!”周慕云面罩寒霜,周身寒气大盛,船舱内的温度都骤然降低,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你们就不怕我周家事后追杀,将你们挫骨扬灰?!”
“哈哈哈!周家?等你们成了这黑风峡的一缕亡魂,谁知道是谁干的?”疤脸大汉狂笑,“大哥,少跟她废话,这娘们风韵犹存,正合我的胃口!”
污言秽语再次传来,周慕云眼中杀机暴涨,但心却沉了下去。
对方三名金丹,自己只怕是独木难支
再度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的叶傲风,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到他身上了。
“师父!”周清歌在舱内听到,又气又急,想要冲出来,却被秦少阳下意识地拦住。
“师妹,别出去,危险!”秦少阳声音发颤,握剑的手都在抖,眼睛不断瞟向舱外那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丹悍匪,心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早知道就不该坐这趟船!
不,早知道就该让叶傲风那小子自己坐客船走!
都是他带来的晦气!
不对!
这帮人来得突然,莫非是叶傲风那小子和他们里应外合?!
秦少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周家的云船跑了这么多趟,偏偏叶傲风一上船,便遭遇了劫匪,着实蹊跷。
立刻之间,他倏然转头,盯着叶傲风,“是你把这帮人引来的是吗?”
“我早看你不像好人!”
叶傲风淡淡的扫过秦少阳,嘴里只吐出两个字,“傻逼。”
秦少阳和周清歌两个人都愣住。
“你!”
秦少阳更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便没了下文。
虽说叶傲风什么都没做,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就让秦少阳莫名的畏惧。
“周长老,让我来吧。”
叶傲风踏前一步,挡在了周慕云的身前。
他看向那独眼匪首,语气平淡地问道,“刚才,是你说,要留下周长老和周姑娘?”
独眼匪首被他这平静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勃然大怒,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是老子说的又如何?小子,你想第一个死?”
另一人满脸的淫邪,目光在叶傲风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巡游,“老大,别弄死了,这个我真喜欢”
叶傲风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
本来因为父亲的事情,他心里便有些焦躁,这帮人还敢半路截道,浪费他的时间。
取死有道!
叶傲风目光稍稍一沉,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舱门外,那凌空而立、满脸狞笑的独眼匪首,遥遥地,屈指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然而——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闷响。
独眼匪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仅剩的那只独眼,猛地瞪大到极限,充满了无尽的惊骇、茫然,生命的光华迅速黯然。
在他眉心之处,一个指头大小的、前后通透的血洞,悄无声息地出现。
没有鲜血狂喷,没有脑浆迸裂,伤口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形无质、却又锋利到极致的力量瞬间贯穿。
他身上的护体灵光,他金丹中期的强横修为,他赖以成名的凶悍肉身,在这一“弹”之下,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没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破麻袋,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从近百丈的高空,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罡风呼啸的黑风峡,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