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si总部激战的硝烟还未散尽,刺耳的警报声中,擎天柱用残破的躯体护着凯德、泰莎和肖恩,在探长、漂移和十字线的拼死掩护下,撞开一条生路,冲入芝加哥混乱的街巷。
“不能停!”擎天柱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他体内的损伤警报不断鸣响。他们利用城市复杂的地形和齐岳提前匿名发送到凯德老旧手机上的几条“建议路线”,暂时甩掉了第一波追兵,藏身于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
barely喘息片刻,凯德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没有来源的信息,只有一个坐标和简短的话:“南郊废弃货运站,绿色尾翼的‘信天翁’,燃油和航线已备,目的地墨西哥哥雷罗州山区。抓紧。”
没有时间尤豫。他们趁着夜色再次转移,惊险地避开主要路口的临时检查站(墓风小队反应极快),终于找到了那架略显陈旧但显然被精心准备过的双引擎运输机。将汽车人固定在货舱内后,飞机冲入夜空。
然而,逃亡并非一帆风顺。墓风小队的触角远比想象中更广。在墨西哥一个偏僻的简易机场降落补给时,他们遭遇了当地武装分子的突然袭击——这些人显然被ksi的巨额悬赏所收买。一场短暂的激战,探长用转轮机枪扫平了皮卡车的追兵,但他们不得不放弃原定藏身点,仓促潜入更深的山丘。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在美洲大陆上不断转移。
每一次停留都伴随着紧张、短暂的休息和突如其来的警报。泰莎常常在梦中惊醒,肖恩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充满了警剔。凯德眼看着擎天柱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能量液的泄露似乎从未完全停止,这个钢铁巨人的动作有时会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暂时的安全带来了片刻宁静,但也让绝望的情绪更加清淅。一天深夜,雨水敲打着简陋木屋的屋顶,凯德看着角落里因为潮湿而短路、噼啪作响的收音机,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老伙计,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像老鼠一样被撵得到处跑…泰莎和肖恩…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擎天柱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他缓缓变形成机器人形态,蹲下,湛蓝色的光学镜看着凯德,又望向里屋睡着却眉头紧锁的泰莎。
“你说得对,凯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疲惫感,“这场追猎的内核是我。只要我还在这个星球上,乔伊斯的贪婪和墓风小队的枪口就不会离开。你们救了我,但我带给你们的只有无尽的危险和恐惧。”
“别这么说…”凯德想打断他。
“这是事实,”擎天柱抬起手,阻止了他,“乔伊斯渴望我的金属,我的火种,我的知识…去完成他那些亵读生命的‘创造’。只要我存在,他就不会停止。你们,所有帮助过我的人类,都将永无宁日。”
他停顿了一下,光学镜的光芒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却必然的决定。
“必须终结这一切。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我离开地球。”
“离开?”凯德愣住了,“怎么离开?你的飞船早就…”
“禁闭的船,”擎天柱的声音斩钉截铁,“‘骑士号’。它拥有跨星系航行的能力。那是我们——不,是我——唯一离开地球的机会。”
“你疯了?!”凯德猛地站起来,声音惊醒了大黄蜂(他伪装成一辆破摩托车),蜂鸣器发出担忧的低声。“那艘船在芝加哥!现在那儿肯定是天罗地网!ksi、墓风小队、还有那些叫惊破天的怪物肯定都等着你呢!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这是唯一的选择,凯德。”擎天柱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我离开了,乔伊斯的目标就消失了,你们才能真正安全。这是我的战争,不该将你们卷入更深。”
这时,探长、漂移和十字线也围了过来,显然都听到了。探长骂咧咧地说这计划蠢透了,简直是往碎纸机里跳。漂移沉默地握着刀柄,但眼神表示追随。十字线检查着他的狙击炮,嘟囔着:“好吧,看来得回那个鬼地方再闹一场大的。”
擎天柱看向他们,目光扫过每一位忠诚的部下,最后回到凯德身上:“这是我作为领袖的命令,也是我…作为朋友的选择。凯德,你还有泰莎,还有肖恩,你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凯德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擎天柱伤痕累累的身体,看着这个一次又一次保护他们、此刻却决定独自承担所有风险的大家伙,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少来这套!”他低吼道,眼睛发红,“是你把我从那个破谷仓里拖进这堆破事的,记得吗?现在你想自己一个人跑去逞英雄?没门!”
他指了指屋里:“是,我想保护泰莎!但我也知道,把你交出去或者看着你去送死,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也一样!要干就一起干!抢了那艘破船,你滚回星际去当你的老大,我们…我们就在地球上继续想法子活下去!”
擎天柱的光学镜闪铄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从凯德眼中看到了无法撼动的决心。
“那么,”擎天柱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几乎顶到屋顶,一股决绝的气势弥漫开来,“我们回芝加哥。目标:禁闭的‘骑士号’飞船。这将是地球上的最后一战。”
几天后,几辆看起来饱经风霜、毫不起眼的破旧汽车和摩托车驶离了东南亚的雨林,混入一支国际运输车队,如同水滴导入大海,再次悄无声息地踏上了返回北美的漫长路途。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逃亡,而是带着一个明确且无比危险的目标,冲向风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