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圣杯战争的真相?从一开始,圣杯就不是什么万能的许愿机,而是爱因兹贝伦家用来实现完全的第三魔法的手段。”
“无论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无论是谁获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它永远只会引导向这一个结果!”
卫宫切嗣在这一刻,才发觉自己被爱因兹贝伦家,被阿哈德骗了。
他的愿望不会实现,实现的只会是爱因兹贝伦的愿望。
更何况,圣杯现在被那种奇怪的东西污染了。
——『此世全部之恶』。
明明是玛奇里想要根除的东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附着在了他用作根除手段的圣杯上面,何等的讽刺!
想到这里。
卫宫切嗣忽然意识到了一股来自『命运』的深深的恶意,不是对他,而是对玛奇里,那个和他一样可悲的男人。
难道这就是追求正义的结果吗?
永远抵达不了正义的真实
世界终将被那样的黑暗邪恶混沌浪潮所淹没,对未来感到绝望的卫宫切嗣如此悲观地想到。
“哈哈哈哈哈!”
一旁还没死透的言峰绮礼忽然笑出了声,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愤怒而又轻蔑的眼神看向卫宫切嗣:
“何等的愚蠢!”
“只要拥有足够庞大的魔力就能实现世间几乎任何愿望,哪管ta是好是坏!”
“如果你不想要圣杯的话,那就给我啊!”
“噗——”
刚说没两句,强撑起自己身体的言峰绮礼再次一口老血喷出,身体向后倒去,时不时地抽搐两下。
既滑稽又荒诞。
这就是卫宫切嗣对于现在的言峰绮礼的评价。
他已经决定好了。
任何人都不应该获得圣杯,包括他自己!
周围的场景逐渐变得昏暗,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仿佛从来没有挪动过身体一般,默默返回到了现实的原地。
一处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海洋、没有任何物质的神秘虚无空间,外壳像是一颗璀璨绚丽的球棱宝石。
“这个轴不太对啊。”
“这条线也全军覆没啊。”
“这个剪接过来倒还不错。”
他的双手搭在靠椅扶手上,面前凭空漂浮着一本正在自动翻页的暗金色的封皮书。
毋庸置疑。
自从从地球上『毕业』,掌握『第二魔法·万华镜』之后,他便能够自由观测与漫步在各个平行世界。
作为世界观察者,裁剪只剩绝望未来的危险世界,维护拥有光明未来的美好世界。
把那个觉得还不错的世界线继续看下去,宝石翁·泽尔里奇忽又皱起了眉头:“不,太糟糕了,可恶的大蜘蛛会醒过来。”
随手抹去书上关于那个世界线的记录,宝石翁·泽尔里奇继续翻看起了其他世界线的发展。
把以上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就是他现在的日常。
在与朱月一战,将其彻底消灭后,宝石翁·泽尔里奇便自认为度过了无限人生中最宏大最辉煌的『青春』时期,往后皆是所谓『余生』。
“咦?”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把那条世界线的时间往前倒退,大致浏览了一遍,搜寻可能造成这种后果的『特异点』。
唰唰唰!
自动往前翻的暗金色封皮书最终固定在了某一页上。
一次是在远坂府邸为了抵挡吉尔伽美什投下的核弹宝具,另一次是在讨伐化作巨型海魔的caster一战中为了撑起caster庞大的身体。
那无比细节、宛若真实的水晶宫殿,让宝石翁·泽尔里奇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比辉煌的由强大神明所创造的神圣国度。
他死寂已久的内心忽然跳动了一下!
“这是”
那是自朱月之后就未曾有过的悸动。
带着这样的心情。
也带着对于这条世界线未知未来的顾虑和担心。
很快就把进度条拉到了正在不断向未来延伸的现在。
圆藏山。
柳洞寺。
铛铛铛!
吉尔伽美什像是扔垃圾一般,把他从间桐雁夜手里缴获得来的乌木之刃扔到了正在做《全国第一套广播体操》热身的莱昂脚边。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这把你宝库里没有的剑收进去呢。”莱昂停止热身,只是勾了勾手,乌木之刃就自动飞起落入他的手中。
“哼!”
“只不过你作为这把剑的当前所有者,本王还没有不解风情到直接将捡拾的平民之物说成是自己的。”
“解决你之后,它才算是真正的无主之物,合该作为我宝库的收藏。”
“呵,那你还挺有原则的。”
莱昂轻笑一声,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抚在乌木之刃泛着淡淡涟漪的漆黑剑身上面,心中淡淡默哀道:
获得改变小樱命运的力量,向远坂时臣发起复仇的挑战,最后在与绝强者的战斗中光荣地战死。
间桐雁夜,我们的契约结束了。
下一次,做个可以实现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