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载入——赤渊星域防御战全记录——」
白羿立于「裂魂嚎叫者」的舰桥处，抬眼看去，三百二十七艘主力战舰组成的银白色洪流正缓缓展开，如同宇宙中一片移动的金属冰川。
“督军，敌方防御阵列已清晰。”汇报，“雷区密度超预期47，固定炮台群分布于三处小行星带，其舰队……正在组成一个奇怪的弧形阵型。”
“弧形？拙劣的陷阱。”
他抬眼，看向远处那颗被矿物粉尘染成暗红色的星球。
“传令下去第一与第三支队呈楔形切入，直接撕开雷区；第二支队绕行至β-7小行星带，摧毁其左翼炮台群；主力舰队保持阵型，等待我的信号。”
“至于那个‘弧形阵’——”白羿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包围。”
……
全息星图正以每秒数次的频率刷新。
“白狼前锋已进入雷区边缘……引爆!”
太空中，无数隐匿的磁性机雷同时亮起幽蓝光芒，如群星绽放，紧接着——连环爆炸的火光撕裂黑暗!
然而白狼舰队并未减速。前排战舰表面浮现出蜂巢状的能量护盾，硬生生扛着爆炸继续突进，只有少数较旧的护卫舰在火光中解体。
“雷区效果低于预期。”情报司长语速加快，“对方护盾技术比我们预估先进至少两代!”
你站在指挥席前，指尖轻点扶手。
“启动「铁壁」第二阶段：小行星炮台群全火力覆盖。”
散布在三个小行星带中的数百座固定炮台同时开火!高能粒子束与磁轨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太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光网。
白狼舰队终于开始出现有效伤亡。一艘突击舰被连续命中，护盾过载，舰体炸裂，还有一艘试图规避时撞上隐藏的引力陷阱，引擎失控，打着旋撞向同伴。
但更多的白狼战舰如同灵活的银鱼，在火力网中穿梭，并且——开始还击。
你看向烬骸：“「暗桩」准备好了吗？”
烬骸点头，青铜面具下的机械义眼红光微闪，“已就位。”
……
第七战团第二支队的总指挥「碎骨」正在冷笑。
“这些乡巴佬的炮台布置得倒挺密，可惜——”
他一挥手，“「开罐器」小队，上!”
四艘特制的工程突击舰脱离编队，舰首伸出巨大的钻头状装置，直扑最近的大型炮台。
然而，就在「开罐器」即将接触炮台的瞬间，炮台突然自行炸裂，厚重的装甲外壳如花瓣般剥落，露出内部……根本不是炮管，而是密密麻麻的导弹发射巢!
“这是——？!”碎骨瞳孔骤缩。
“礼花时间。”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叠音。
下一刻，三百枚特制的高速穿甲导弹同时发射，精准地钻入了阵型的非战斗舰只。
连环爆炸在舰队中心绽放，指挥舰的护盾在饱和攻击下坚持了不到三秒就彻底过载，舰桥被直接贯穿；电子战舰的天线阵列被炸成碎片；一艘运载着登舰部队的运输舰更是被重点关照，整艘船在太空中化为盛大的火球。
“敌袭!敌袭来自内部!”
碎骨怒吼：“所有战舰散开!找出那些伪装炮台——”
话音未落，他所在的旗舰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响彻全舰：“下层甲板被侵入!重复，下层甲板——”
画面切换到舰内监控：一群身着暗灰色军装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走廊中穿梭，而为首者面戴青铜面具，单手拖着一柄链锯戟，锯齿高速旋转，所过之处合金墙壁如同纸糊般被切开。
他们早已潜伏在这些炮台中等待多时。
“斩首行动开始。”烬骸嘶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不留活口。”
……
第二支队的混乱反映在全息星图上，原本完美的包围网出现了一个缺口。
“有意思……”白羿低语，“用伪装炮台做陷阱，还藏着精锐渗透部队。这个「烬旗」比我想的要有趣一点。”
但他并不慌张。白狼猎群纵横星海数百年，什么战术没见过？
“让「撕裂者」重型突击舰上前，直接碾压他们的弧形阵，无人机群，干扰其通讯与传感器。”
二十艘体型堪比小型空间站的「撕裂者」级重型突击舰开始向前推进，同时，数以万计的小型无人机从各舰释放，如同银色的虫群扑向烬旗舰队。
——“检测到大规模电子干扰!”
通讯官急报，“我们的传感器效能下降40!舰队间通讯开始出现延迟!”
“敌方重型舰群正在逼近弧形阵中心，预计三分钟后接触!”
指挥中枢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弧形阵被正面突破，整个防线将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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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缓缓站起身。
“通知戈鲁：按「熔炉」方案执行。”
“告诉副官，十分钟内解决第二支队。”
……
戈鲁此刻站在自己的旗舰「碎岩者」舰桥上，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正勾着狰狞的笑容。
“终于轮到老子了。”
他哈哈一笑，“全舰，最大战速!目标——正前方那艘最大的「撕裂者」!”
「碎岩者」是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突击舰，它的舰首没有火炮，而是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布满尖刺的撞击模块，这是戈鲁根据自己的战斗风格专门要求的改装。
“疤面疯狗要上了!”舰队频道里传来其他将领的笑骂。
戈鲁不在乎别人叫他什么。他只知道，当那个红发狐人将他从地板上拉起来，给了他新的位置和尊严时，他就发誓要将这条命献给这面旗帜。
而现在，是兑现誓言的时候。
「碎岩者」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迎着白狼重型突击舰的火力网直冲而去，磁轨炮弹擦过舰体，高能光束烧灼着护盾，但戈鲁眼睛都不眨一下。
“为了烬旗——!!!”
轰!!!!
两艘巨舰在太空中猛烈碰撞!「碎岩者」的撞击模块深深嵌入「撕裂者」的舰体，爆炸的火光从接缝处喷涌而出!
然后，
戈鲁重重捶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碎岩者」舰体内，一组特殊改造的反应堆开始超载运转，纯粹的高温等离子流通过预设的管道，从撞击模块的尖端猛烈喷射，直接注入「撕裂者」的舰体内部!
白狼的重型突击舰开始从内部熔化，装甲变得通红，管线爆炸，舱室一个接一个被高温气化。里面的船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哈哈哈哈哈!!!”
戈鲁在剧烈震动的舰桥里狂笑，尽管他自己的船也在高温反馈下开始解体。
“爽!!!”
这不是个例。烬旗舰队中，十几艘经过类似改装的「自爆舰」同时行动，它们如同扑火的飞蛾，以自我毁灭为代价，死死缠住了白狼的重型突击舰群。
太空中绽放出一朵朵残酷而壮丽的死亡之花。
……
白羿终于失去了从容。
“这些疯子……”他盯着星图上迅速消失的己方重型舰图标，“他们竟然用自杀式攻击？”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尽管损失惨重，烬旗舰队的弧形阵依然没有崩溃。那些战舰仿佛被无形的意志连接着，即便护盾过载，舰体破损，也依然坚守在阵位上。
而第二支队那边……通讯已经彻底中断。
“督军!”副官的声音带着惊恐，“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来自……敌方旗舰方向!”
白羿猛得抬头。
主屏幕上，赤渊星的方向，一点暗红色的光芒正在迅速放大。
那是……一个人影。
你悬浮在虚空之中，赤红旗枪横握，机械烬耳全功率运转，深红晶片内的熔岩纹路炽亮如恒星，跃动的烬火呈现出一种粘稠到仿佛液态的暗红色能量流。
“终于出来了。”白羿冷笑，“想玩英雄主义？可惜，个体力量在舰队战面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你举起了枪。
不是对准某艘船，而是……对准了整片战场。
“…击破黑夜。”
你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透过真空，却仿佛直接响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
下一刻，以你为中心，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开始扭曲、震颤，那些正在释放干扰的无人机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纷纷失灵并自爆。
但这只是前奏。
仿佛整颗星球都在为之震颤。地核中那些濒临枯竭的矿脉被你的意志强行唤醒，它们将最后一点生命力，通过某种玄奥的联结，注入你的体内。
你感受到力量在奔腾，在咆哮，在渴望释放。
…那么，就如你们所愿。
你单手持枪，枪尖指向白狼舰队最密集的区域，然后——缓缓刺出。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暗红色能量洪流，从枪尖喷薄而出!被触及的战舰，护盾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碎，装甲熔解，内部结构在毁灭性能量的侵蚀下迅速崩坏。化作一团团在太空中漂浮的金属熔渣。
一击，十七艘白狼主力舰彻底消失。
“……”
“这不可能……”
白羿目眦欲裂，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这种规模的能量输出……这已经不是命途行者的范畴了，你到底——”
你再次举起了旗枪。
“烬旗全体，”你的声音传遍全军，“总攻开始。”
“让我们——结束这场战争。”
……
……
战斗持续了十七个系统时。
当最后一艘白狼战舰——「裂魂嚎叫者」的残骸在太空中化作冰冷的金属坟墓时，赤渊星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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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那些漂浮的碎片、燃烧的残骸、以及永远沉默的尸体。
「裂魂嚎叫者」的舰桥已经被彻底摧毁。白羿的尸体在最后一刻被找到，他倒在指挥席旁，银色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下方那张狐人面孔，淡金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破碎的观察窗，望向外面那片他再也无法征服的星空。
他手中还紧握着一把装饰华丽的仪式短刀，刀身上刻着白狼猎群的徽记，也许在最后时刻，他宁愿选择传统的自戕，也不愿被俘。
你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此战，烬旗舰队损失超过六成，近三万名将士阵亡，包括戈鲁。他的「碎岩者」在完成第三次撞击后终于彻底解体，这位曾经的敌人、后来的狂将，最终以最符合他风格的方式践行了誓言。
现在，你站在赤渊最高处的观景台上，望着下方正在清理战场、收殓遗体的舰队，烬骸静静立在你身后，她的青铜面具上又添了几道新痕，但身姿依旧挺拔。
打破静默的是脚步声。
阿沁匆匆走来，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她依然在高效地进行着汇报。
“首领，阵亡者名单初步整理完毕，抚恤方案已启动，舰船残骸回收工作开始，预计能挽回15的资源损失，白狼俘虏共计两千四百余人，已全部关押，等待——”
“阿沁。”你打断她。
她顿住，看向你。
“今天，先休息。”你轻声说，“大家都需要……喘口气。”
阿沁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是。”
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这位坚强的内务司长在连续数十个小时的高强度指挥后，终于也到了极限。
只剩下你和烬骸。
良久后，你才开口：“副官。”
“在。”
“你说，我们赢了吗？”
烬骸沉默片刻，“从战术上，我们赢了。”
你合了合眼，补充她没有说出来的后话，“但从战略上，白狼猎群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经此一战，我们暴露了真正的实力，其他势力都会重新评估我们。”
烬骸的机械义眼红光微闪，“旗主，你后悔了吗？”
“后悔？”你笑了，“不，我从不后悔。”
“我只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走到观景台边缘，手扶栏杆，望向星空。
赤渊星域之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那里有无数势力、无数阴谋、无数等待被征服或被毁灭的世界。
“我们需要更多盟友。”你低声说，“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一条真正能让所有追随者看到未来的路。”
烬骸单膝跪地，以拳抵额：
“无论前路如何，我的戟，永远为您而挥。”
你垂下眼，定定看了她许久，才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
血叶荚蕨的烙印在你的掌心下发着微热，那是盟约，是责任，也是……燃烧的誓言。
“好啊。”
你声音变得轻了一些。
“那就让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直到这烬火……焚尽所有该焚之物。”
赤渊的恒星缓缓升起，暗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如同鲜血，亦如初生的火焰。
………………
「『烬旗部族』声望大幅提升」
「与『白狼猎群』关系降至『死敌』」
「『星际和平公司』重新评估中……」
「仙舟联盟观察等级提升至『重点关注』」
下一阶段目标：
1重建舰队与防御阵列（预计耗时：3-6个月）
2消化战利品与技术（白狼科技碎片分析）
3开展外交活动，寻求潜在盟友（仙舟联盟？亦或是……）
4应对白狼猎群的报复可能（概率：87）
……
——「你是灰烬中点燃的第一颗火星，也是照耀赤渊夜空的唯一焰旗。」
——「你已走过诞生，苦难，崛起，辉煌，而如今，事关毁灭与存续的难题摆在眼前。」
——「请带领你的子民们，走出一条全新的路吧。」
——「你一直在这样做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