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二年,六月二十九日,星期日。
空寺洞志愿军司令部。,中国人,在黑暗里,活得更“滋润”了。 他血洗了巨济岛,中国人,在广播里,羞辱了他。 他换上了南朝鲜军,中国人,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打了他的“新军”一个耳光。
他,黔驴技穷了。
而在空寺洞。
李云龙,正和苏联顾问拉扎列夫,在沙盘前,复盘昨天的战斗。
“李参谋。”拉扎列夫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钦佩,“我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什么话?”
“我之前以为,你的‘地下长城’,是‘土办法’。是无奈之举。”拉扎列夫说道,“现在我明白了。这不是‘工事’。这是‘陷阱’。”
“你,利用了克拉克的‘傲慢’,利用了南朝鲜军的‘无能’,利用了美军的‘懈怠’。你用一场小小的‘反击战’,彻底打乱了敌人的整个战略部署。”
“上校同志,你过奖了。”李云龙笑道,“我只是抓住了他们的‘空隙’。”
“不,这不是‘空隙’。”拉扎列夫严肃地说,“这是‘战术’。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将‘政治’、‘心理’、‘坑道’和‘炮火’,完美结合的新战术。”
“我要向你学习,李参谋。”
李云龙笑了笑。他想起了老政委。如果老赵在,他一定会说:“云龙啊,你又‘歪打正着’了。”
不,这不是“歪打正着”。这是在无数次失败和牺牲中,用鲜血,换来的“中国式”的胜利。
七月三日,星期西。
历史,在这一天,记下了关键的一笔。
尽管遭到了“七一献礼”的迎头痛击,但克拉克的“以韩制华”战略,依旧在强行推进。
高强,拿着最新的情报,走进了指挥所。
“老李参谋。最新的情报。南朝鲜军正式宣布,他们接管了百分之五十五的联合国军防线。”
“百分之五十五”李云龙喃喃道,“六十万大军他李承晚,是把朝鲜的青年,都绑上战车了。”
“是。”杜平也走了进来,“李承晚,在汉城,发表了‘北进统一’的演讲。极其嚣张。”
“嚣张?”李云龙冷笑,“他这是在‘报丧’。”
“他以为,他手里有了六十万人,有了美国的飞机大炮,他就能‘北进’了?”
“他忘了。他的这六十万人,在我们的‘冷枪’下,是‘韭菜’。割了,还会再长。但割多了,地,就‘荒’了。”
“命令!”李云龙的声音,变得冰冷。
“全线,‘冷枪冷炮’运动,‘掏心战’进入‘常态化’、‘指标化’。”
“什么叫‘指标化’?”高强问。
“就是摊派任务。”李云龙的回答,简单粗暴,“15军,38军,60军,65军所有一线部队。每个军,每天,必须完成毙伤敌军一百人的‘指标’。”
“什么?”王德福吓了一跳,“老李,你你这是”
“这是‘血债血偿’。”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克拉克,要用南朝鲜人的命,来填。我李云龙,就帮他‘消耗’!”
“我要让李承晚哭。哭都哭不出眼泪来。”
七月西日,星期五。美国独立日。
这一天,是美国人的“国庆节”。
空寺洞指挥所,李云龙,却在“休假”。
他在坑道深处,找到了一个最安静的角落,躺在一张行军床上,看书。
看的是《论持久战》。
高强、王德福、杜平,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李今天美国人过节啊。”高强小声提醒道。
“哦。”李云龙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我们不不‘表示’一下吗?”高强试探着问。
“表示什么?”李云龙反问,“给他们放炮仗吗?”
“这这不是我们的‘惯例’吗?”高强记得,去年的国庆节,他们可是狠狠地“慰问”了美国人。
“此一时,彼一时。”李云龙终于放下了书。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去年,我们是‘运动战’。打一下,就跑。”
“现在,”他拍了拍身后的花岗岩,“我们是‘阵地战’。是‘持久战’。”
“‘持久战’,靠的是什么?不是一时的‘痛快’。靠的是‘耐心’。是‘韧性’。”
“克拉克,现在,正巴不得我们‘冲动’呢。我们一冲,他的‘范弗里特弹药量’,就有用武之地了。”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不。”李云龙笑了,“我们不‘放炮仗’。我们送‘烟花’。”
“烟花?”
“对。”李云龙的目光,转向了15军的方向,“告诉张桃芳。还有所有的狙击手。今天晚上,美国人,肯定要喝酒,要唱歌,要庆祝。”
“让我们的狙击手,给他们‘伴奏’。”
“我不要打死多少人。我只要让他们的‘国庆节’,在枪声中度过。我只要让他们,在唱‘星条旗永不落’的时候,脑袋不敢伸出地堡。”
“这,就叫‘精神绞杀’。”
那一夜。
美军第七师的阵地上,确实传来了歌声。
但是,每当歌声响起。
“砰!”
一声清脆的、来自黑暗中的枪响,就会响起。
然后,就是一声惨叫。或者是死一般的寂静。
美军的“独立日”宴会,在进行了不到十分钟后,就在这断断续续的“烟花”伴奏中草草收场。
七月五日,星期六。
一周的“政治仗”,结束了。
李云龙,召开了每周例会。
高强:“报告。‘七一献礼’,大获全e胜。南朝鲜军第二师,己成‘惊弓之鸟’。‘以韩制华’的阴谋,遭到了迎头痛击。”
王德福:“报告。后勤顶住了。虽然电力没有恢复,但‘人力运输’和‘地下工厂’,己经开始适应。我们在黑暗中,站稳了脚跟。”
杜平:“报告。‘七西’攻心战,效果显著。美军士气己到冰点。密斯的广播,还在发酵。”
拉扎列夫:“报告,李参谋。你的‘地下长城’和你的‘战术’,是‘完美’的。我己经向莫斯科,提交了关于‘中国坑道战术’的专题报告。”
李云龙,静静地听着。
他走到那幅,己经快被他看穿了的地图前。
“同志们。”他开口了。
“克拉克,换上了‘伪军’。他以为,他找到了‘替死鬼’。”
“他错了。”
“他只是把战争的‘胜负手’,交到了我们的手里。”
“伪军,就是他们的‘软肋’。”李云龙的手,重重地,划过了那条漫长的战线。
“从今天起,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打。打断李承晚的脊梁骨。”
“什么时候,把他这六十万‘新军’,打残了,打怕了,打得他李承晚,无兵可派了”。
“美国人,”李云龙的目光,冰冷而“斯文”。
“就会回来,乖乖地和我们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