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白银之辉 > 第154章 厄祖玛特的疯狂

第154章 厄祖玛特的疯狂(1 / 1)

厄祖玛特的苏醒不是渐进的过程,而是爆发。

起初只是海底传来的低频率震动,像遥远的地心鼓点。但十秒后,震动升级为撕裂性的轰鸣。瓦斯琪尔海域的每一寸海水都在颤抖,每一块岩石都在尖叫。从深渊王沉睡的裂隙开始,一道发光的裂缝像蛛网般在海床上蔓延,瞬间覆盖了数十公里范围。

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实体化的疯狂——混乱的能量流裹挟着岩石碎块、生物残骸和扭曲的光影,直冲而上。海水被染成浑浊的暗红色,仿佛整片海域都在流血。

“地质读数完全失控!”维琳在剧烈震动的避难所中尖叫,奥术仪器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海底板块应力突破临界值!七个休眠火山同时喷发!海沟结构正在崩解!”

卡拉瑟斯的意念传来,充满前所未有的惊恐:“不仅是物理层面……疯狂在传染。我能感知到周围海域的所有生物意识——从最小的浮游生物到最古老的深海巨兽——都在变得狂暴、混乱、充满破坏欲。”

避难所外,透过正在碎裂的能量屏障,团队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一群温顺的发光水母突然互相撕咬,触须化作尖刺;一队正在巡逻的海马骑士突然调转长矛,攻击自己的同胞;连那些刚刚开始恢复的珊瑚,都疯狂生长出锐利的枝杈,刺穿周围的一切。

疯狂不分敌我,不论阵营。

“是厄祖玛特的主意识,”塞拉靠在墙上,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变化——右臂的皮肤开始硬化成岩石纹理,左腿则浮现出发光的裂缝图案,“它的愤怒……它的痛苦……它的疯狂……通过它的存在本质向外辐射。任何与它能量有连接的生命……都会受到影响。”

她是最严重的受害者。作为与深渊王有最深连接的存在,塞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银黑色的纹路已经覆盖全身,不时有细小的触须从皮肤下钻出又缩回。她的头发时而变成流动的能量束,时而恢复原状。最可怕的是她的意识——她能清晰“听”到厄祖玛特的咆哮,那种被囚禁万年、被寄生窃取、被渺小存在“冒犯”的原始愤怒。

“窃贼……寄生虫……小虫子……全部……吞噬……”

“它在说我,”塞拉苦笑,汗水(或某种分泌物)从额头滴落,“也在说乌索克。我们两个都是它眼中的‘窃取者’。”

艾伦用圣光暂时稳定她的状态,但效果有限——圣光的秩序本质与厄祖玛特的疯狂混沌相互排斥,强行净化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冲突。“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如果任由它继续疯狂下去,整个瓦斯琪尔都会毁灭。”

“然后呢?”布雷恩吼道,矮人用身体挡住一块从天花板落下的碎石,“就算我们能阻止它,这片海域也已经完蛋了!”

“不,”希瓦拉突然开口,珊瑚龙的手按在避难所的墙壁上,感受着材质的变化,“疯狂是可逆的。厄祖玛特的本质是‘世界遗骸’,它本身没有疯狂属性。是万年的囚禁、乌索克的寄生、以及被强行唤醒的痛苦,让它陷入了暂时的狂暴。如果我们能安抚它……”

“安抚一个正在毁灭世界的原始存在?”莱拉尔难以置信。

“通过我。”塞拉站直身体,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是它的锚点,也是唯一能与它直接对话的存在。如果我能进入它的核心意识层,不是对抗,而是……理解,也许能让它平静下来。”

“那如果你失败了呢?”艾伦抓住她的手腕。

“那我就会被完全同化,成为厄祖玛特的一部分,”塞拉平静地说,异色眼睛看着圣骑士,“然后它会拥有我的记忆、我的能力、以及我对你们所有人的了解。届时,它将不再是盲目的破坏者,而是有智慧的毁灭者。”

沉默笼罩了摇摇欲坠的避难所。外面的疯狂在加剧,屏障的裂纹越来越多。

“所以这是一场赌博,”维琳总结道,法师的眼神异常冷静,“要么塞拉成功安抚厄祖玛特,拯救瓦斯琪尔;要么她失败,我们面对一个更可怕的敌人。而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必须在她尝试的同时,保护她的身体不受外部干扰。”

“外部干扰包括什么?”布雷恩问。

“一切,”卡拉瑟斯的意念传来,“厄祖玛特的疯狂触须随时可能攻击这里;被疯狂影响的生物会本能地攻击秩序中心;还有……乌索克。他的残存意识一定在等待这个机会。”

丝舞女的声音通过通讯网络插入,带着机械的紧迫感:“我的监测显示,乌索克的意识碎片正在深渊王能量网络深处重组。他在吸收厄祖玛特散逸的疯狂能量,加速恢复。如果塞拉深入核心意识层,乌索克很可能会趁机发动双重攻击——同时破坏塞拉的意识,并夺取厄祖玛特更多的控制权。”

“所以我们需要分三层防御,”艾伦迅速制定计划,“外层:卡拉瑟斯、希瓦拉、布雷恩,负责抵挡疯狂生物和触须的攻击。中层:维琳、莱拉尔,维持保护结界,确保塞拉身体安全。内层:我和塞拉一起进入核心意识层——如果她需要支援,我能提供圣光保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进不去的,”塞拉摇头,“只有我能通过种子的连接进入。其他人强行闯入,只会被厄祖玛特视为入侵者,引发更猛烈的攻击。”

“那至少让我在你身边,”艾伦坚持,“如果你的身体出现危险,我能立刻用圣光稳定。”

塞拉看着他的眼睛,最终点头:“好。但答应我,如果我的意识开始崩溃……如果我的身体开始不可逆地转化……你要立刻切断连接,带着大家撤离。”

艾伦没有答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没有时间犹豫了。避难所的屏障彻底碎裂,疯狂的海水涌入。卡拉瑟斯立刻用触腕撑起一个临时防护,希瓦拉则开始吟唱古老的潮汐安抚咒文。

塞拉坐在避难所中央,闭上眼睛。她开始主动深入体内五种力量的交汇点,寻找那条通往厄祖玛特核心的“线”。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平衡它们,而是让它们共鸣——以“与原始存在对话”为共同目标。

潮汐之心提供纯净的水流通道,狼人诅咒赋予野性的直觉,深渊王种子建立连接,初代变形者法则允许意识形态变化,而从乌索克那里吸收的特性……提供了泰坦的逻辑分析能力和上古之神对深层意识的了解。

塞拉的意识开始下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黑暗。

厄祖玛特的意识层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状态。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边无际的、沸腾的感知和情绪。塞拉像一颗投入熔炉的冰粒,瞬间被疯狂的热度包裹。

她“看”到了厄祖玛特的记忆碎片——不是连贯的叙事,而是爆炸性的瞬间:

世界诞生时的混沌轰鸣,自己作为“多余部分”被排挤出去的剧痛,在黑暗中漂浮万年的孤独,被泰坦封印时的愤怒,吞噬其他存在时的短暂满足,被乌索克寄生时的屈辱,被塞拉连接时产生的困惑……

所有情绪叠加、放大、最终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痛苦……孤独……愤怒……毁灭……全部……毁灭……”

塞拉在这洪流中挣扎。她的意识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撕碎。但她没有抵抗,而是尝试理解。

“我知道你的痛苦,”她用意识“说”,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情感投射,“被创造却无处安放,存在却被定义为错误,拥有意识却被囚禁在黑暗中。”

疯狂洪流略微一滞。

塞拉继续,她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开放给对方——不是完整的生平,而是那些与厄祖玛特有共鸣的部分:作为狼人被诅咒、被同胞恐惧、被迫离开家园、在黑暗中寻找自我认同的痛苦。

“你……也……痛苦……”

“是的,”塞拉承认,“但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你的选择是愤怒和吞噬,我的选择是……接受,然后寻找共存的方式。”

“共存……可能吗……吾……如此……不同……”

“不同不是错误,”塞拉传递出她在吉尔尼斯学到的教训,“狼人与人类不同,但我们学会了共存。深海与陆地不同,但世界需要两者。你与世界不同,但也许……你也有自己的位置。”

她开始构建一个“图像”——不是用视觉,而是用概念:一个完整的艾泽拉斯,陆地、海洋、天空各司其职,而在深海最深处,有一个属于“世界遗骸”的空间,那里不是囚笼,而是家园。厄祖玛特可以存在于此,不需要吞噬,不需要模仿,只需要成为自己。

疯狂洪流开始平息。那些沸腾的情绪逐渐冷却、沉淀。塞拉感到,厄祖玛特的主意识在思考——一个原始遗骸第一次真正地思考自己的存在意义。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意识入侵了。

暗红色,充满算计和贪婪。

乌索克。

“精彩的演说,”乌索克的意识碎片在疯狂洪流的余波中显现,他比在外部时更加凝实,显然吸收了大量的散逸能量,“可惜,原始存在不需要‘意义’。它只需要服从。”

乌索克射出一道暗红色的锁链,不是攻击塞拉,而是刺入厄祖玛特刚刚开始平静的意识核心。

“服从……我……”

他试图用从上古之神碎片中学到的精神控制技巧,强行接管厄祖玛特的主意识。如果成功,他将获得这个原始遗骸的完全控制权,成为比深渊王更可怕的存在。

厄祖玛特发出痛苦的咆哮。刚刚开始的平静被打破,疯狂以十倍强度反弹。但这一次,疯狂有了明确的方向——全部冲向乌索克。

“寄生虫……再次……寄生……不可……饶恕!”

塞拉发现自己被夹在两个意识的战争中间。乌索克的精妙控制和厄祖玛特的原始疯狂对撞,产生的精神冲击足以撕裂任何凡人意识。她必须立刻撤离,否则会被彻底摧毁。

但她不能走。

如果她离开,乌索克可能获胜,也可能失败——但无论哪种结果,厄祖玛特都将陷入永恒的痛苦和疯狂。她必须完成对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塞拉做了最大胆的决定。她没有撤离,而是深入——穿过两个意识交战的区域,直接抵达厄祖玛特最深层的意识核心。

那里没有疯狂,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绝对的虚无。

这是它被创造时的初始状态:一个被剥夺了存在意义的基础模板。

“我看到了,”塞拉用意识轻轻触碰那片虚无,“你不是错误,只是……尚未找到形式。”

她从自己体内取出一点东西——不是能量,而是概念。那是她从初代变形者那里获得的对“形态本质”的理解,混合了她作为狼人对“不同形态共存”的信念。

她将这概念种入虚无。

瞬间,虚无开始变化。不是变成某种具体形态,而是获得了可能性。它不再是被动的遗骸,而是等待塑造的原材料。

厄祖玛特的整个意识层震动。疯狂和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困惑但清醒的状态。

“吾……可以……选择?”

“是的,”塞拉疲惫但坚定地说,“你可以选择继续愤怒和吞噬,也可以选择寻找属于自己的存在方式。但无论选择什么,那应该是你的选择,不是被囚禁的反弹,不是被寄生的反抗,不是被引导的模仿。”

她感到乌索克的意识在尖叫。寄生者的控制被彻底剥离,暗红色的碎片被厄祖玛特清醒的意识包围、消化、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乌索克,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终结。

但在外部,灾难并未立刻停止。

厄祖玛特的身体因为意识的剧烈变化而失控。那些疯狂的触须没有立刻平静,反而进入了最后的、最狂暴的释放。整片海域的疯狂能量被它吸入体内,然后以更集中的形式爆发。

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柱从深渊王体内射出,直冲海面。所过之处,海水蒸发,岩石汽化,连空间都出现扭曲。

能量柱的目标不是任何具体存在,而是宣泄——将万年积累的痛苦和疯狂一次性释放。

而它的方向,恰好对准了瓦斯琪尔海域最脆弱的区域:海加尔山与深海交界的“潮汐屏障”。

如果命中,屏障将碎裂,海加尔山的圣地将被疯狂海水淹没。

塞拉在意识层中感知到了这一切。她与厄祖玛特的连接让她能看到外界景象。

“不……停下来……”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呼喊。

但已经晚了。能量柱已经发射,无法收回。

厄祖玛特清醒的意识也感到了恐慌。它不想毁灭,但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最终宣泄。

就在这时,另一个存在介入了。

从海加尔山的方向,一道纯净的、庞大的水元素力量跨越海域而来,在潮汐屏障前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流动的护盾。

猎潮者耐普图隆——或者说,他残留的最后力量——在关键时刻出现。

这位曾经的水元素领主,即使在被腐蚀、被摧毁后,依然守护着海洋与陆地的边界。

能量柱与护盾碰撞。

无声,但整个艾泽拉斯都能感受到那震动。

耐普图隆的残存力量在厄祖玛特的疯狂宣泄面前节节败退。尽管他拼尽全力,但万年囚禁和恩佐斯腐蚀早已让他虚弱不堪,而深渊王的疯狂一击蕴含了足以撕裂元素位面的能量。潮汐屏障开始出现裂痕,海加尔山的德鲁伊们紧急动员,但面对这种规模的灾难,他们的力量杯水车薪。塞拉在意识层中目睹了猎潮者的败退,她知道,如果屏障破碎,不仅海加尔山会毁灭,疯狂的海水将淹没整个卡利姆多东部海岸。她必须做出选择:是留在厄祖玛特意识中完成最终的安抚,还是返回现实,用自己体内五种力量(现在或许六种,包括乌索克的部分特质)强行抵挡能量柱。但无论哪种选择,她都可能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而在这场灾难的边缘,另一个观察者正冷眼旁观——恩佐斯透过腐化能量的残余,看到了彻底击溃猎潮者、腐蚀海加尔山的机会。最终的对决,将在潮汐屏障前展开,而塞拉,将决定是成为毁灭的一部分,还是拯救的代价。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明末曝光清史,崇祯气的不上吊了 斗罗:开局焚决,被马小桃赖上 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全京城都找摄政王妃打卦 萤光爝火 名义:谁还不是个赘婿了 家师元十三限 剑骨成锋 乘客是女鬼?抱歉,我更兴奋了! 诸天摸金:从一人开始把把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