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情急之下,赶紧看向胆战心惊的杂役处五人,言辞凿凿道:“你们都看到了吧。”
只见几人胆怯的想要点头,就看到李成那阴冷的眼神盯着他们,顿时均是一脸迷罔的呆若木鸡。
陈轩简直恨铁不成钢,看来只能自己来“狡辩”,朝执法堂长老拱手道:“还请长老明鉴,他们当时都在场,可以作证的。”
旁边的李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阴笑:“他们还没说话呢,我帮你问问看。”于是转头狠辣的看向五人:“你们确定是我和周师兄,安排你们去搬东西的?”
杂役处五人看到这杀人的眼神,顿时吓得差点尿裤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执法队长冷言厉色道:“大胆陈轩,你还敢狡辩。”
而执法堂长老端起案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瑞智的眼神自然看出了些名堂,但在这宗门内,谁特么傻到为了杂役弟子去得罪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说不定日后就会出现显赫大人物,自己这把年纪了,可不能晚节不保。
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除非老年痴呆还差不多。
陈轩见此情形,简直有点抓狂,眼下已经百口莫辩,就在绝望无助之际,执法堂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还有女子说话的声音。
那好听的声音,如一颗颗珠子落入银盘般清脆:“执法堂长老,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陈轩转头望去,只见一袭白衣淡雅的女子款款走来,容貌清丽,肌肤如雪,一双好看的双眸尤如清泉般明亮,气质出尘,腰间佩戴着一块青色玉牌。
是她!那个内门师姐,沉清婉。
陈轩当然认得出来,这可是原主的“金主妈妈”,只是根据记忆,她原本只是炼气期巅峰的实力,看如今这块青色玉牌,想必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
难怪她好几个月没有去杂役处,原来在闭关修炼呀。
“沉清婉?“
执法堂长老脸色微变,语气也和缓了几分,这位可是宗门执事长老的亲传弟子,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咦,筑基期了?嗯,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可不敢得罪,只是毕竟是小辈,自己还是要有一副长辈的样子,淡然道:“那你有什么依据呢?”
沉清婉走到执法堂大厅,朝执法堂长老拱手行礼,然后看了陈轩一眼,又说道:“回禀执法堂长老,前些日子我受师尊点化,静心在后山闭关修炼,今天晨曦破晓时分,突破出关,凑巧就看见周牧风和李成两人,去过记名弟子杂役处,不知道是否和此事有关。”她说着,目光扫向李成。
李成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顿时流露出心虚之色,“沉师姐,你你不要污蔑我们,谁不知道你和陈轩有一点关系。”他强装镇定,心存侥幸心理,希望只有她一个人看到,那就没办法作为证据,因为沉清婉和陈轩的关系,可以反咬她是做“伪证。”
沉清婉稍稍有些脸红,然后淡淡道:“我污蔑你们?他们杂役弟子若真想偷盗宗门宝物,为何要在大白天,大张旗鼓地带五个人一起去?”
“给他们一百个胆,他们都不敢吧。”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陈轩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执法堂长老沉默片刻,暗忖,这事情可是你沉清婉说的,和老夫无关,然后假装疑惑道:“沉清婉,你是说这件事可能是有人设计陷害的?”
“长老明鉴。”沉清婉微微颔首,“我不敢断言,但是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一切还需长老您定夺。”
执法堂长老一愣,这个妮子又将球踢给自己了,内心那个忐忑啊,不过目光在陈轩和李成之间来回打量,表情阴晴不定。
他能坐上执法堂主事的位置,自然不是蠢人,这件事里面的猫腻,他多少能看出来一些。
但问题是,一边是内门弟子,一边是杂役弟子。
在宗门里,这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别。
事已至此,那起码也得要有确凿证据才行,一面之词就认定内门弟子陷害杂役弟子,简直有点倒反天罡。
只有杂役弟子自认倒楣还差不多。
但如果直接判定杂役弟子有罪,说出去好象又有失公信,毕竟他只是一个执法堂的长老,和真正的镇宗之宝的长老,有着云泥之别。
还有一些对他位置虎视眈眈的同辈,可不能让他们诟病,逮到弹劾自己的话柄。
执法堂长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最后看了沉清婉一眼,心里暗叹,现在又是执事长老的亲传弟子出面,这事情可真不好糊弄了事。
“此事还有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执法堂长老最终做出决定,“陈轩暂押执法堂,李成,你先回去吧,但最近不要离开宗门,随时听候传唤。”
“是!“李成也是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赶紧退下,他此刻倒不担心,因为周牧风已经去记名弟子杂役处打好招呼。
若是正常情况下,或许会留下纰漏。
但陈轩在哪里的口碑,可想而知,自然会异口同声,天衣无缝。
因为杂役处不可能有人帮助陈轩说话的,反而巴不得判得更重一点,最好直接挫骨扬灰那种。
再按宗门身份来说,谁会为了一个记名弟子的杂役管事,去得罪内门弟子呢?
还可是一名炼气期七层的精英弟子,其实没有那么难选。
李成临走时,狠狠瞪了陈轩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和怨毒。
陈轩也是冷眼回视,但确实纳闷得很,自己没有得罪李成,也没有得罪什么周牧风吧。
嘿,好家伙,怨气值又涨了。
这两个坏小子,等我以后强大了,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
执法堂长老挥挥手,示意执法队长处理后续,自己起身拂袖而去了。
执法队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叫进来执法队成员,将陈轩一行人押去宗门地牢。
陈轩被单独关在一间地牢,里面阴暗潮湿,被执法队长一把推了进去。
砰!
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
陈轩站在黑暗中,慢慢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牢房很小,只有几平米,角落里铺着一层发霉的枯草,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但他暂时没有心思抱怨,而是盘膝而坐,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首先,有人要害他,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然而,周牧风和李成显然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幕后肯定另有他人。
正常分析来看,没有人会傻到亲自露面谋划这场并不高明的陷害。
再加之要去偷盗宗门宝物这个活,那可是罪大恶极的重罪,搞不好就得身死道消。
如此大的风险,配上拙劣的栽赃嫁祸戏码,只有可能是奉了某种命令,逼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事情被拆穿翻案,他们也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陈轩不傻,很快想通这一点,顿时背脊发寒,能够让这些内门弟子,冒着当替死鬼的风险行事,那始作俑者到底是何等身份?
应该不可能是内门弟子那么简单,有可能是某个长老,但一个宗门长老,为什么和自己一个杂役弟子过不去?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陈轩想到这里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如此说来,自己在这宗门内,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