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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双方都有软肋,各自都有算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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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给我上课吗?”

沈书记冷着脸,神色不悦地问了一句。

“不敢。”

陈俊生嘴上说着不敢,实际上话锋依旧十分犀利:“我只是肤浅地认为,您对‘允许部分地区或个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指示精神,理解得不够透彻。”

沈军闻言,不怒反笑道:“好,很好,陈县长批评得很对。我水平有限,能力不足,应该好好向你请教。”

“您太谦虚了。”

陈俊生压根不接沈书记的招,很干脆地说:“我这点浅薄的理论基础,连懂点皮毛都算不上,绝不敢在您面前夸夸其谈。”

“但是相较于纸上谈兵,我更坚信,行胜于言,事成于实,事实胜于雄辩。”

陈俊生以退为进,摆明了要跟沈书记硬刚到底。

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县长,甚至还挂着代理二字,尚未转正,面对的却是陇西省委的一号人物,真正意义上的“封疆大吏”,双方实力和地位完全不对等,但陈俊生此时此刻,并非在维护他的个人利益,而是在维护他“身后”站着的徐专员和乔省长。

所以,必须挺起腰杆,寸步不让。

这时候,沈军身后的陇西省纪委书记钱文忠站了出来:“俊生同志,你刚才说的事实,究竟是暗中和港城资本家相互勾连,沆瀣一气的事实,还是幕后操纵边境贸易,兜售国家物资,以权谋私的事实?”

这就是明晃晃的要给陈俊生扣帽子了。

本以为这下子陈俊生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怎料话音刚落,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过话的宋小爱挺身而出,不客气地回应道:“钱书记,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港城资本家这顶帽子早就过时了,人家那是爱国企业家。”

“至于边境贸易,这事儿好像不归您管吧?”

宋小爱接着就说:“您别忘了,咱们陇西省是典型的内陆省份。”

小爱同志这两句话,听着轻飘飘的好像没什么分量,事实上却比当面扇人耳光还要狠上几分。

钱文忠听完眼珠子都瞪大了,他实在是没想到,宋家这个小丫头的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一开口就怼得他无话可说。

“钱书记,小爱同志说话比较直,希望您别介意。其实她的出发点绝对是为了您好。”

陈俊生这话听着像是在打圆场,实则更像补刀:“港城和边境的事儿,的确不是您该关心的。”

这下子,钱文忠双眉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俊生看了好一会儿。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沈书记才是真正地出面“打圆场”:“俊生同志刚才的讲话,连我都受益匪浅。身为领导干部,就应该有他这样实事求是,真抓实干的精神。省委宣传部的同志,要现场做记录。接下来,还要向燕京方面的报纸、期刊做推荐,不能让明珠蒙尘。”

沈书记这是要动真格的,准备把陈俊生摆上烤架,蘸上辣椒、孜然、胡椒粉,来回翻烤了。

而且,他撂下这番话后,转头就走了,让陈俊生自己去思量“人怕出名猪怕壮”的利害关系。

其实陈俊生心里有数,自己既然已经明确选择站队乔省长,那么,随着他一路破格,青云直上,加之东江工业区的横空出世,以及云山县经济改革工作进入深水区,就不可避免的要触犯到省内大量保守派的核心利益。

所以,不管沈书记作何反应,亦或是要针对性的搞出什么大动作,都动摇不了陈俊生的厉行改革,造福一方百姓的决心和信念。

改革之路,从来都不是平坦通途。

沈书记的“点名表扬”,省委宣传部的“大力推荐”,对于这段时间一直在矿区跟煤矿工人们同吃同住,沉寂了近两个月的陈俊生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沈军一行人离开铜川煤矿后,转头来到了云山县人民医院,看望前云山县委书记,张玉栋同志。

“沈书记,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躺在病床上的张玉栋,面容憔悴,两鬓斑白,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像个七十多岁的瘦老头,精气神都干瘪了。

没办法,连丁涛同志那样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都在宋小爱手底下过不了两招,更别说他这不大不小的正处级干部。

这年头,“降维打击”这个词汇还没开始流行,但宋小爱用来对付丁涛和张玉栋的手段,无异于“天罚”,完全属于降维打击的范畴。

当初,丁涛在电话里惊闻噩耗,从云山县连夜赶回老家,目睹现状后,气得吐血晕厥,家人紧急送医抢救,在重症病房足足待了十二天才勉强保住老命。

今年初,丁涛的身体有所好转,但是他并没有着手做出任何反击之举,而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主动辞去一切职务,带着老伴前往海南养老,黯淡离场。

张玉栋倒还好,省纪委的同志找上门之前,他就提前收到风声,咬咬牙往茶杯里倒了半包老鼠药,然后心一横,脚一跺,喝踏马的。

本想着“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结果肚子痛到满地打滚,上吐下泻的,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脑子却清醒得很,哀嚎着大喊救命。

“玉栋同志,你受苦了。”

沈军屏退身边的人,坐在病床前握住张玉栋的手,意味深长地交代道:“接下来,不但要好好保重身体,还得继续咬咬牙,坚持住,明白吗?”

“明白。”张玉栋满脸苦涩地点了点头,本以为沈书记是来给他主持公道的,没想到人家只是希望他把嘴闭上。

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跟陈俊生和平共处,说不定能落得个轻松自在。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官场之所以残酷无比,就在于它这一步踏错,万劫不复的冰冷法则,很多人一辈子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到头来也未必能得善终。

而有些人,身上的问题多如牛毛,却屡受提拔,步步生莲,究其原因,无外乎背景深厚,站队精准。

陈俊生就是这其中的代表人物之一。

问题越多,提拔越快,实在是“咄咄怪事”!

当然了,沈军如果铁了心要拿陈俊生开刀的话,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脱一层皮。

但是沈军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因为他自己也有软肋,儿子沈瑞祥在杭城跟东瀛富商合资办厂的这一年多时间,暗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赚的那些黑心钱,简直触目惊心,一旦彻底曝光,抓去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

最可恨的是,沈瑞祥的黑材料,竟然全都落在了乔兴国手里。

沈军这边带队视察云山县,乔兴国那头紧跟着就组团去了江浙,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双方的意图都非常明显,却又各自投鼠忌器。

时间来到三月十九日下午,刚结束的县人大会议上,陈俊生如愿以偿地摘去“代理”前缀,高票当选云山县县长,顺利转正。

“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常务单元楼宿舍里,在矿区待了两个多月的陈俊生,仰头倒在宿舍的大床上,闭眼感受着这一刻的惬意和放松。

“真不知道你咋想的。”

宋小爱一边俯下身子蹲在床头帮他把鞋袜脱掉,一边小声埋怨道:“放着好好的县长办公室不待,非要去钻矿井,在那连腰都直不起来的煤堆底下参加劳动,又脏又累的不说,还总让人为你提心吊胆。”

“瞧瞧你这双脚,以前虽然谈不上有多白净,可怎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黑黢黢的,还都是血泡…”

宋小爱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人像你这样当县长的嘛。为了大家夸你两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陈俊生耐心听完小爱的念叨,笑了笑,说:“男人的脚,还是黑一点的好,黑一点显得健康。”

宋小爱撇撇嘴,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小手却轻轻握住他的脚踝,认真查看伤情:“哪里健康了,都找不出一块好皮了。人家当领导的,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做做样子就好,只有你傻乎乎的真抓实干。”

“确实挺傻的。”

陈俊生不反驳,笑着解释:“不过,我之所以一头扎进矿区,是因为这几个月来,改革派和保守派这两大思潮在国内的碰撞趋近白热化,而我年前做的几件大事,刚好处在风口浪尖上。”

“这种时候,我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矿区的条件确实艰苦了点,但也是个锤炼身体、磨炼意志,规避政治风险的好去处。”

两个多月的辛勤劳动,非但没有让陈俊生感到身心俱疲,反而显著提高了他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头脑也格外清醒。

另外,陈俊生在铜川煤矿试点班组承包和超产奖励制度,对于云山县经济改革工作的象征意义,不亚于分田到户。

煤炭产量上去了,接下来陈俊生就准备着手在铜川煤矿周边,开办国营选煤厂和煤炭加工厂,提高产业附加值。

“咚咚咚!”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陈俊生问了一句。

外面的人很快做出回应:“陈县长,是我,高墙,有点急事找您。”

“高墙?”

陈俊生挑了挑眉毛,这小子一向很机灵,深夜来访,八成是想求他办事。

想到这,他一骨碌爬了起来,穿上棉鞋来到门口:“有什么事,隔着门说就行了。”

高墙手里提着好烟、好酒,还用旧报纸裹了十来根“小黄鱼”给陈俊生送礼,结果却连门都进不去,想想也是有点憋屈。

不过他也清楚陈俊生的为人,能隔着门搭理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没理由奢求更多:“陈县长,是这样的,我和我哥准备在铜川煤矿附近办一家‘选煤厂’,另外还打算从云山火车站承包8-10节货运车厢,往江浙沪方向分销。”

“办‘选煤厂’?”

陈俊生心想你小子还真是蛮有头脑,竟然开始朝“煤老板”的方向发展,还知道来我这走后门,抓机会。

该说不说,从1983年开始,国内经济腾飞之势已经初见曙光,现阶段的煤炭,俗称黑金,尤其山西、内蒙等地那些叱咤风云,牛逼一时的煤老板们,基本上都是从这时候起步,然后迅速成为暴发户。

“是的,我哥之前在北方跑运输的时候,无意间了解到这煤炭深加工行业的利润很高,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背景和资本参与进去,只能先从洗煤厂入手。”

既然都找上门来了,高墙也没理由藏着掖着,该说的就直截了当地说:“云山县地处陇西、江浙和福建三省交界,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境内又有铜川煤矿。在这办洗煤厂,肯定有得赚。”

“嗯。”陈俊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

高墙抿了抿嘴唇,犹豫着说道:“我哥前段时间在北方跑运输的时候,运气不好,被一群路匪给绑了。这大半年赚的钱,几乎一下子全搭进去了。”

说到这,高墙没有继续卖惨,而是话锋一转:“我算了下办厂和承包货运车厢的成本,至少也要十四五万,可我们兄弟俩现在手里头的钱只剩下不到三万块钱。所以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想请你帮帮忙,办点贷款。”

陈俊生可没那么好心:“我工作很忙,脱不开身,再者,云山县目前不适合开办私营洗煤厂,你和你哥最好另寻出路。”

“哦。”碰了钉子的高墙,既无奈又无助,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陈俊生刚才番话是在提醒,煤炭生意,不是他哥俩想做就能做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按照陈俊生的想法,煤炭产业的水太深,高家兄弟根本把握不住,罗援朝还差不多。

“小陈,我发现你这个人,好的时候特别好,翻脸之后也是真绝情啊。”

宋小爱刚才一直在偷听陈俊生和高墙谈话,等人走了,她就像只兔子似的蹦跶出来。

“爱憎分明,不好吗?”陈俊生笑着反问。

“这当然是好的。”

宋小爱点头肯定,又抿了抿嘴唇,说:“我就是有点担心,如果以后不小心惹毛了你,跟你做了冤家,你会不会像对待高家兄弟一样,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陈俊生不答话。

宋小爱接着就说:“到时候我年纪大了,弥留之际,躺在病床上喊小陈、小陈…你却死活都不肯来医院见我一面,那我死后,过奈何桥的时候,还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走啊…”

“哎呀。”

刚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宋小爱眨巴眨巴眼睛,透过指缝努了努嘴,无声地向陈俊生发送唇语:“干嘛突然捂嘴?”

陈俊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自顾自地问了句:“你今晚还回不回自己的宿舍了?”

“嗯???”宋小爱蓦然间两眼发直。

陈俊生说:“时候不早了,我懒得下楼送你,你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又不安全,干脆在我这凑合住一晚吧。”

宋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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