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展开手里的t恤和裤子,无奈地苦笑道:“任小姐,你看清楚了,我这衣服也是宽松款的运动服,而且只有一套,是男式的,给你穿恐怕也不合适吧?”
他将衣服在自己身上比画了一下,“你看,我穿着都未必完全合身呢!”
任欣禾仔细一看,那衣服材质普通,款式简单,确实像是运动时穿的宽松衣物,而且是男款,给她穿显然不现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了凌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咬了咬唇,低声道:“好吧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她话说到一半,没好意思说下去。
凌渊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你以为我什么?是不是以为我是故意不拿出衣服,好借机欣赏你傲人的身材?”
被他一语道破心中曾闪过的阴暗小猜测,任欣禾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恼地瞪了凌渊一眼,别过脸去,声音细若蚊蚋:“算了!不说了!看看都已经被你看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美人的语气里三分羞,三分恼,还有四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暧昧。
凌渊哈哈一笑,也不继续逗她,将衣服展开,往身上一套。果然,t恤和裤子都稍微有点紧,尤其t恤,将他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更加明显,休闲裤也显得腿型修长有力。
任欣禾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见他穿上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她打量了几眼,忽然“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别说,这衣服虽然紧了一点,但穿在你身上还挺显身材的。嗯有型!”
凌渊见她笑了,心情也放松下来,故意挺了挺胸,挑眉问道:“那我没穿衣服的时候,是不是更好看?”
“去你的!”任欣禾俏脸绯红,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嗔道,“没穿衣服谁想看你啊!自恋狂!”
她感觉再待下去,又要被这家伙带偏话题,连忙摆了摆手,“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你你自己安排吧,我不管你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朝主卧的浴室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还边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掩饰自己的慌乱。
凌渊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倒也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放松。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的方向。别墅隔音虽好,但隐约还能听到些许水声传来。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任欣禾曼妙的身姿被水花打湿的画面,那白皙的肌肤,那完美的曲线之前在荒野水潭边惊鸿一瞥的景象,再次清晰起来。
更要命的是,浴室里隐约还传来了任欣禾哼唱的声音,是她的一首代表作,旋律悠扬,嗓音透过水声和墙壁,带着一种朦胧的、慵懒的性感,撩拨得人心弦微颤。
凌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感觉体内的气血似乎又开始不听话地躁动起来。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看似高冷、实则可爱又直率的大明星了。
想着想着,时间悄然流逝。大约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凌渊抬眼望去,只见任欣禾已经洗好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袍走了出来。睡袍是浅米色的,柔软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起伏的曲线。她一边用干发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朝客厅走来,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和水汽,素颜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走到凌渊面前,发现他似乎在走神,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凌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眼前的美人身上。刚出浴的任欣禾,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眉眼间带着慵懒的媚意,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她本身的体香,幽幽袭来。
他几乎是发自内心地、不受控制地低声赞叹了一句:“真好看”
“嗯?你说什么?”任欣禾没听清,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睫毛,疑惑地问。
凌渊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容颜,心中涌动的情愫和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任欣禾正擦头发的手腕。
任欣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腕传来的灼热温度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凌渊,你你别这样”
凌渊却握得很紧,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表情异常认真,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你真好看。”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语气太过郑重,让任欣禾的心瞬间乱了。她脸颊绯红,眼神躲闪,慌乱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了小半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一丝抗拒:“别别这样我们我们才认识”
她感觉气氛暧昧得快要爆炸,自己都快无法呼吸了。
越是这样,凌渊越有一种要想拥抱她的冲动。
就在任欣禾不知所措之际,忽听身后传来声音。
“咳咳咳!”一阵刻意的、清晰的咳嗽声,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任欣禾如蒙大赦,连忙转头望去,只见助理王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和尴尬。
“王姐?你你还没睡啊?”任欣禾连忙整理了一下睡袍,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王姐踩着拖鞋走下楼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走到任欣禾身边,将文件夹递给她,同时解释道:“是这样的,欣禾,我刚刚想起,明天上午其实还有一个之前谈好的广告拍摄,虽然不是很急,但对方制片人刚才发信息来确认时间了,你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任欣禾果断打断:“推了!”
“推了?”王姐惊讶。
“对,推了!”任欣禾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王姐,明天我拒绝一切商务活动,包括所有的采访和通告。我想安静地休息一天。”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凌渊,又补充道,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另外,今晚我可能会睡得很晚,我会和凌先生在这里聊天聊到很晚。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了。”
王姐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愕然。她原本是听到楼下动静,特意下来“救场”的,以为任欣禾会像往常一样,借着工作借口顺势结束与凌渊的独处,然后向她投来感激的眼神。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圆滑地“请”凌渊离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任欣禾不仅没有顺着她的台阶下,反而直接推掉了明天的工作,还明确表示要和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男人“聊到很晚”?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对异性戒备心极重、工作至上的任欣禾吗?
“你你和凌先生一起在这里聊天?很晚?”王姐忍不住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错。”任欣禾一脸坦然地点点头,甚至还对王姐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有些话想和凌先生聊聊,关于昨天的事情,还有一些别的。王姐,你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
王姐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以往这种“英雄救美”后需要处理“后续”的场合,她这个助理的出现总能恰到好处地解围。可今晚,任欣禾似乎并不需要她的“解围”,反而像是在赶她走?她看着任欣禾望向凌渊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和眼神,再想想之前车上和刚才看到的种种,心中猛地一震:难道欣禾真的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犹豫了几秒钟,王姐终究是个聪明人,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说什么。她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好的,欣禾。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刻意加重了“休息”二字,眼神复杂地看了凌渊一眼,然后转身,有些恍惚地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晚安,王姐。”任欣禾朝她的背影道了声晚安。
待王姐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上,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先前被王姐打断的暧昧和尴尬气氛,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了不少。任欣禾脸上的红晕未退,却再次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朝凌渊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了,碍事的走了。”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