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傻柱要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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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的川菜饭馆自打开业,借着傻柱那一手地道的川菜手艺和阎解成夫妇还算灵活的生意头脑,生意是越来越红火。门脸儿常常座无虚席,到了饭点,门口甚至还有等位的。油辣子的香味能飘出半条街去,引得不少路过的人馋涎欲滴。于莉每天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流水般的客人,听着收钱匣子叮当作响,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看傻柱那张总是板着的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然而,生意火爆了大半年后,阎解成关起门来细细一盘账,眉头却渐渐锁紧了。他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挂账太多,且收回困难。

这年头,不少单位、机关的招待费管理还不是很规范,一些有头有脸的干部,或者自以为跟阎解成有点交情的熟人,来饭馆吃饭,常常大手一挥:“老阎或解成,记我账上!月底(或年底)一块儿结!”阎解成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尤其这些多是有些身份的“主顾”,他既不敢轻易得罪,也存着借此拉拢关系、稳住客源的心思,往往就陪着笑脸应承下来,让媳妇于莉在柜台后面那个厚厚的笔记本上记上一笔:某月某日,某某单位某科长,消费xx元,挂账。

平时零碎着记,感觉还不明显。这次阎解成把大半年的挂账单一汇总,自己都吓了一跳——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小两千块了! 这在这年头可是一笔巨款,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而且这欠账的单位和个人五花八门,有的拖欠了几个月,有的则是新近才欠下的。

阎解成捏着那叠厚厚的欠条和账本,在屋里踱来踱去,愁得直嘬牙花子:“这可咋整?不让挂吧,立马就得罪人,人家以后不来了不说,保不齐还给你使点绊子。可继续这么挂下去,咱们这买卖还干不干了?本钱都压在里面了!好些货款、菜钱我还等着结呢!”

于莉也是又急又气,看着账本上那些名字直咬牙:“这帮人,吃饭的时候一个个跟大爷似的,结账的时候就成了缩头乌龟!催了几次,不是‘单位经费还没批下来’,就是‘手头紧,再缓缓’,有的干脆躲着不见!真不是东西!”

两口子对着发愁。忽然,于莉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哎!解成,我有个主意!”

“啥主意?快说!”阎解成赶紧凑过来。

于莉压低声音,眼神往厨房方向瞟了瞟:“你忘了?咱们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门神’吗?”

“门神?谁?”阎解成一愣。

“傻柱啊!”于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看傻柱这人,混不吝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轧钢厂领导他都敢顶撞,在这片街面上也算是个横主儿。关键是,他现在不也算咱们饭馆的人吗?虽然是掌勺的大师傅,但也算半个‘自己人’。”

阎解成有点明白了:“你是说……让傻柱去要账?”

“对喽!”于莉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让他去!他脸皮厚,说话冲,开得了口,拉得下脸。那些欠账的,好多也是场面上的人,咱们去要,人家打哈哈、摆官架子,咱们还得赔着笑脸。傻柱去,他可不管那一套!万一……万一真把哪个得罪狠了,闹僵了,咱们俩还好出面打圆场,就说傻柱是个粗人,不懂规矩,我们回头批评他。这样里外都有个转圜的余地,账也要了,人情也不至于彻底撕破脸。”

阎解成听完,仔细一琢磨,不由拍手叫好:“嘿!媳妇儿!你这脑子,绝了!真是个好主意!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又好个面子,咱们这么办……”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饭馆打烊后,阎解成特意让后厨留了几个好菜,又开了一瓶不错的白酒,把傻柱叫到了里间的小桌上。

“柱子哥,辛苦辛苦!这段时间生意这么好,全仗您这手艺撑着呢!来,弟弟我敬您一杯!”阎解成满脸堆笑,给傻柱斟满酒。

傻柱忙活了一天,身上还带着油烟味,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解成,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酒不错!”

“没啥大事,就是真心感谢柱子哥!”阎解成又给他满上,“不瞒您说,自打您来了,咱们这饭馆在街上那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谁提起‘解成饭馆’不夸一句味道正宗?这都是您柱子哥的功劳!我和于莉心里都记着,绝不会亏待您!”

几杯酒下肚,傻柱脸色泛红,话也多了起来,被阎解成这么一捧,心里那点被“雇佣”的别扭也散了不少,觉得阎解成这小子还挺上道,懂得尊重手艺人了。

看火候差不多了,阎解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柱子哥,按理说生意好是高兴事,可弟弟我最近,遇上点难处了,憋屈得慌!”

“哦?啥难处?说出来,哥哥我给你参谋参谋!”傻柱酒意上涌,豪气顿生。

阎解成便把那一叠欠账单子拿了出来,苦着脸说:“您瞧瞧,这帮孙子,吃饭的时候充大爷,吃完了一抹嘴,挂账!一挂就是几个月,加起来这么多钱!我去要了几回,不是推三阻四,就是打官腔,压根要不回来!我这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么压款啊?再这么下去,别说给您发工资了,连买菜买肉的本钱都快转不动了!”

傻柱接过账本粗粗一看,嚯!密密麻麻,数额不小。他本来就是个直性子,最看不起这种吃饭赖账、仗势欺人的做派,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妈的!还有这种事?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这帮王八蛋,欺负你老实是吧?”

“可不是嘛!”于莉适时地插话,也是一脸委屈,“柱子哥,您说我们开个小饭馆容易吗?起早贪黑,担惊受怕的。这些人,我们哪敢得罪啊?可这账……再不要回来,真撑不住了。”说着,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傻柱一看这情形,更是义愤填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岂有此理!解成,于莉,你们别怕!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要点账吗?我去!我倒要看看,哪个孙子敢赖咱们饭馆的账!”

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装着担忧:“柱子哥,这……这能行吗?那帮人可不好惹,您别为了我们的事,再得罪了人……”

“怕个球!”傻柱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何雨柱怕过谁?在轧钢厂,厂长见我手艺好都得客气三分!这帮吃白食的,我还治不了他们了?你把单子给我,告诉我都是谁,明儿我就挨个上门去要!我看谁敢不给!”

“柱子哥!您真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阎解成满脸“感激”,连忙把整理好的欠账名单和地址递了过去,又给傻柱满上酒,“有您出马,这事肯定成!来,我再敬您一杯!等账要回来,我给柱子哥包个大红包!”

“好说好说!”傻柱被酒精和奉承冲得晕晕乎乎,只觉得豪情万丈,仿佛自己成了拯救饭馆于水火的侠客,一口把酒干了,把账本揣进怀里,“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看着傻柱趔趄着脚步、满怀使命感地离开,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狡计得逞的笑容。

“成了!”阎解成压低声音,“就让这傻柱子去当这个‘恶人’吧!咱们啊,就等着收钱,顺便……看看热闹。”

于莉也得意地笑了:“就他那脾气,去了准没好话。不过也好,杀杀那帮人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咱们饭馆也不是好欺负的!”

傻柱揣着那叠厚厚的欠账单,胸中豪气干云,觉得自己成了“解成饭馆”的护法金刚,拯救小本生意于水火的大英雄。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换了身干净的劳动布工作服,把账单往怀里一揣,跟阎解成问了几个欠账大户的地址和大概情况,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第一站,是附近灯泡厂的后勤科。据阎解成说,这家厂子的办公室主任姓郑,常带人来吃饭,前后挂了好几百的账。

傻柱大摇大摆走进工厂大门,门卫见他那身轧钢厂工作服,又看他气势汹汹,也没敢细拦。他一路打听到后勤科,推门就进。

办公室里,郑主任正端着茶杯看报纸,见进来个生面孔的壮汉,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郑主任!”傻柱嗓门洪亮,震得办公室嗡嗡响。

“我就是,你是……”郑主任打量着傻柱。

傻柱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账单,拍到郑主任桌上:“我是阎解成饭馆的!你们厂子在我们那儿吃饭,挂了好几百块的账,都好几个月了!今儿个该结了吧?”

郑主任眉头一皱,拿起账单看了看,确实是他的签字。他放下账单,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哦,这个事啊。最近厂里资金比较紧张,招待费报销流程也慢。你再等等,等财务那边批下来,自然就给你们结了。”

“等等等!等到猴年马月去?”傻柱一听这官腔就火大,“你们吃饭的时候咋不说资金紧张?抹嘴的时候痛快,给钱的时候就没钱了?我告诉你,今儿个必须结!我们小本生意,等着这钱买米下锅呢!”

郑主任脸色沉了下来。他大小是个干部,什么时候被一个工人这么指着鼻子催过债?他把茶杯重重一放:“你这是什么态度?吃饭挂账,那是我们信任你们饭馆!还能少了你们的钱?你回去告诉阎解成,让他别着急,该有的少不了!”

“少废话!”傻柱往前一步,瞪着郑主任,“信任?信任能当饭吃?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那你先把钱给了!不给钱,今天我就不走了!”说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抱着胳膊,一副赖定这儿的样子。

办公室里的其他科员都看了过来,眼神异样。郑主任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胡闹!这里是机关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不走,我叫保卫股了!”

“叫啊!你叫啊!”傻柱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正好让保卫股评评理,看是吃饭该给钱,还是你们当官的可以白吃白喝!”

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隔壁办公室的人都探头探脑。郑主任又气又窘,最后实在没办法,怕事情闹大影响不好,咬着牙从小金库拿出些钱,数出账单上的数目,摔给傻柱:“给你给你!赶紧走!以后你们饭馆,我们再也不去了!”

傻柱接过钱,仔细数了数,一分不差,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账单往郑主任桌上一拍,扬长而去。初战告捷,他更加得意,觉得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如法炮制,又“攻克”了几个欠账的“堡垒”。有被他堵在单位门口弄得下不来台的小干部,有被他找上门吓得赶紧掏钱的工人。傻柱的方式简单粗暴——嗓门大、态度硬、不怕撕破脸。对于一些真正有实权、脸皮厚或者确实有难处的,他这招就不太灵光了,要么吃闭门羹,要么被敷衍出去,钱还是要不回来。但这已经足够让阎解成和于莉惊喜了——短短一周,傻柱竟然要回来近八百块钱!这大大缓解了他们的资金压力。

然而,傻柱这种“暴力讨债”法,后遗症也开始显现。

首先,是口碑的微妙变化。饭馆里开始流传起“那个厨子傻柱是个二愣子,讨债跟土匪似的”的说法。一些原本只是吃饭挂账、打算缓一缓就结的普通顾客,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觉得这饭馆“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原本关系不错的熟人,被傻柱这么一闹,面子上过不去,再来吃饭时也显得疏远了许多。

其次,是真得罪了人。那个郑主任,果然再也没带人去吃过饭,还在他的小圈子里说了不少阎解成饭馆的坏话。另外两个被傻柱弄得灰头土脸的小干部,也是心怀不满。

这些暗流,阎解成和于莉一开始并没太在意,他们眼里只有收回来的真金白银。直到有一天,饭馆里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工商所的,说是接到群众反映,来检查卫生和经营范围。

检查得格外仔细,挑出了好几个“毛病”:厨房排水有点不畅、调料快过期了、经营菜品超出了规定范围……虽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要求限期整改,否则罚款。阎解成和于莉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塞烟说好话,忙活了一通才算暂时过关。

人走后,于莉擦着冷汗,心有余悸地对阎解成说:“我怎么觉着……这事有点邪乎?以前工商的也来,没这么挑刺啊?是不是……咱们得罪什么人了?”

阎解成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脸色阴沉:“八成是傻柱要账要得太猛,惹着谁了。人家明面上不好怎么样,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

“那怎么办?”于莉急了,“这三天两头来查,生意还做不做了?”

阎解成沉吟着:“账还得要,不然资金转不动。但傻柱这法子……太糙了。得让他收着点,别往死里得罪人。有些实在硬茬子、或者关系重要的,咱们还得自己想办法,软着来。”

两人正商量着,傻柱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讨债成功的得意:“解成,东街粮站那个王股长的账,我下午去要!那老小子躲我好几次了,看我不把他堵家里!”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连忙把傻柱拉到一边。阎解成换上一副愁苦又体谅的表情:“柱子哥,辛苦辛苦!这几天多亏了您,要回来不少钱,解了燃眉之急!不过……柱子哥,您也看到了,有些人,咱得罪不起。刚才工商的来了,挑了一堆毛病,我怀疑就是有人使坏。”

傻柱眼睛一瞪:“谁?告诉我,我去找他!”

“别!柱子哥,咱是做生意,求财不求气。”于莉赶紧劝,“我的意思是,往后要账,咱也分分人。那些个有实权、或者跟咱们关系还不错的,您去的时候,语气稍微……缓和点?讲讲道理,别太冲。真要不行,您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再想办法。有些硬骨头,可能得我们提着点心、说点好话,慢慢磨。”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缓和?我跟那帮孙子有什么好缓和的?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他们不讲理,我还跟他们讲理?你们就是太软!怕这怕那!”

阎解成连忙赔笑:“不是怕,柱子哥,是策略!您想啊,您把他们都得罪光了,咱这饭馆以后还咋开?有些关系,还得维系着。这样,往后呢,那些难啃的骨头,您告诉我,我去处理。您就专心对付那些油盐不进、纯粹想赖账的刺头!您看行不?您这威风,得用在刀刃上!”

傻柱被阎解成这么一“捧”,觉得也有道理,自己这“大将”确实不该什么小兵都亲自去对付,便勉强点了点头:“行吧,听你们的。不过那些真赖账的,我可不会客气!”

“那是那是!就得靠您治他们!”阎解成和于莉连忙附和。

看着傻柱又钻进厨房,阎解成长出一口气,对于莉苦笑道:“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往后这账,恐怕更麻烦了。咱们得想个长远的法子,这挂账的风气,不能这么下去了。”

于莉也愁眉不展:“是啊,可不让挂账,好些熟客可能真就不来了。这年头,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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