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醒了！”
顾长歌意识恢复清醒，刚刚睁开一双眼睛，耳边便传来象统领如释重负的惊喜声。
入眼是界域飞舟的穹顶。
顾长歌盯着穹顶缓了一阵，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明明一身精气神都很充沛，却始终感觉提不起力来。
他知道，这是灵魂透支的后遗症。
虽然对身体和灵魂并没有太大的损伤，但无论是反应还是其他种种，都会出现一些迟滞。
顾长歌回过神看向左右。
这是此前他在界域飞舟时待的房间，内部装潢华丽而又精致，墙壁上刻录着的阵法纹路流光转动，保持着里面充沛的灵气浓度。
左右只有象统领还有金善仁立在旁边。
顾长歌坐了起来按住自己的额头，觉得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
象统领连忙上前恭敬地道：“大人昏迷了五天。”
“五天吗？”
顾长歌按着额头喃喃自语，缓了缓之后一些记忆画面缓缓浮现。
“你当时可吓死我了！好在有我在旁边看护，要不然你昏死在那里，指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金善仁在旁边说道。
他眼中闪烁着光芒在为自己邀功，强调着自己的作用。
顾长歌只是淡淡的瞥了金善仁一眼。
虽然当时自己快要陷入昏迷，可又不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清楚的记得。
当时金善仁在旁边大吼大叫，说着什么你要是死了，能不能先把契约解开之类的话语。
要不是有生死契约在自己手上。
自己昏迷之时，指不定这家伙会做什么好事情。
这家伙现在虽然看起来老实，已经认命的样子，但平时坐在他背上摸着他的脑袋，顾长歌非常肯定这家伙天生长着一块反骨。
契约，解是不可能解的。
这辈子金善仁都别想了。
顾长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两人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灵魂力有些透支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自己休息一阵就行了。”
象统领闻言恭敬道：“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金善仁见状咂了咂嘴，瞥见顾长歌的眼神后也麻溜的出去了。
待两人离开。
顾长歌开始回忆自己之前看见的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实在是太过古老，远远超过当前的年代，跨度超过上千万年的岁月变迁，也正是因为如此对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大。
最关键的是。
如果中途中断的话，又必须从头开始往前回溯，所以顾长歌必须得一鼓作气，将过去那些事情的迷雾掀开。
幸运的是。
虽然这次灵魂力透支了。
但也总算弄清楚了玄夜的来历，至于夙无念那边虽然还没有探查，但想来两人的来历应当相同。
“他们竟然是从那些血中，残留的灵性物质所化。”
顾长歌心中默默自语。
怪不得两人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两人的诞生跟脚其实和那些血，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更类似于灵族一般的跟脚。
顾长歌透过时光虚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暗沉沉的血中，并没有任何意志、灵魂力在上面。
就像是被剔除了无数杂质后，只剩下最精纯的超凡物质。
玄夜和夙无念。
则是由这些超凡物质所化。
顾长歌一个人坐在安静的房间之中陷入沉思，不断结合、推演自己所获得的种种画面和细节。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当初在第十天看见天渊时，恍惚看见的那些画面。
记得这些暗沉沉的血。
从第十天的裂缝之中飞下来时，其实是蕴含着某种光彩的，但是其中的神性或者说某些意志，在落入这片天地之后快速的消逝了。
“不！应该是被抹去！”
顾长歌在思索了很久后突然自言自语说道。
那些富有光彩的血，是随着那一道剑痕进来的，本身并没有任何消耗，而且出现的时候光彩夺目无比璀璨，恍恍惚惚不像是一滴滴血，而是一个个耀眼的世界。
但是。
这些血上的光彩迅速消散，很快便变得暗沉沉。
顾长歌突然之间得到一个答案：“难道说是天道意志抹去的不成？”
当时第十天还是一片混沌世界，甚至第十天中诞生的混沌道君，在现在已有的一些论证里，彼时还没有成就道君之位。
如此一来。
那些血液之中的神性，自然不是某个强者所磨灭。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那便一股冥冥伟力，将这些血液上附着的东西给统统覆灭了。
而这种伟力。
只有孕育了九天十地亿万世界的天道意志才拥有。
“如果说……”
顾长歌试着进行推演：“如果说，击破第十天的那道剑气是我，或者说曾经的我发出的，那我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天道意志又为何会这么做？”
“我为何想进入第十天？”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
让顾长歌感觉头疼欲裂，精神力反噬带来结果让他不能思考，感觉脑袋混混沌沌的，好像是一片浆糊一样怎么也无法继续下去。
“呼——”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
顾长歌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放弃了，决定还是先恢复再说，此刻虽然感觉灵魂力已经恢复，可那种疲惫感却远远还没到尽头。
他从星罗界中。
现伐了一根白玉神竹，取出一节取出后开始嚼了起来。
白玉神竹十分坚硬。
犹如金石一般，外壳冰冷、温润。
顾长歌拿着一头直接开嚼，坚硬的牙齿咬破白玉神竹硬邦邦的外壳，顿时一股沁人的神秘液体涌入口中。
霎时间。
整个人灵魂顿时一震，白玉神竹所蕴含的神秘力量，直接让人灵魂和四肢百骸都受到了一番洗礼。
顾长歌顿时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他将剩下的白玉神竹吃完，感觉到此物的非凡之处。
“果然如青崖所说，此物不仅对于肉体，而且连灵魂上的创伤和疲惫都能修复，堪称是神药！”
顾长歌对白玉神竹的效果很惊叹。
这东西就像是一种治愈神药，直接服用就能治愈肉体和灵魂。
若是再炼制成丹的话。
或许能够拥有更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