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屋顶上,李默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夜枭,几个起落,便追上了正在撤离的钱虎等人。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
“默爷!”钱虎看到李默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你刚才”
“别说话,快走。”李默打断他,语气急促。
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机枪扫射,虽然为陈山等人解了围,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此刻,整个监狱的日军,甚至监狱外的巡逻队,都在朝着厨房的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必须在包围圈形成之前,逃离这里。
五个人,在黑暗的屋顶上,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脚下,是此起彼伏的枪声,叫喊声,和警报声。整个监狱,已经变成了一锅煮沸的开水。
他们按照预定的路线,向东面撤离。那里,是监狱的行政办公区,夜间防守相对薄弱。
然而,当他们翻过最后一栋楼的屋顶,准备从预定的缺口跳下围墙时。
李默的心,猛地一沉。
围墙下面,灯火通明。
几十名端着枪的日军士兵,已经将那里封锁得水泄不通。一辆架着重机枪的军用卡车,正停在缺口的正下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墙头。
他们的退路,被堵死了。
“默爷,我们被包饺子了。”一名战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闭嘴。”李默冷静地喝止了他。
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困在了这片屋顶之上,成了一个活靶子。
“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拿出来。”李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
四名战士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了所有的德制长柄手榴弹,一共十二颗。
“听我命令。”李默指着下面那辆军用卡车。“我们的目标,是那辆卡车。我要你们,在三秒钟之内,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扔到它的周围。”
“不要管旁边的士兵,就炸那辆车。”
“明白吗?”
“明白!”
李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用手榴弹的爆炸,制造混乱,强行打开一个缺口。
“准备。”
他看着下面那些已经开始抬头,用探照灯向屋顶扫射的日军。
“扔!”
一声令下。十二颗手榴弹,拖着长长的引信烟雾,如同十二颗黑色的流星,从天而降。
下面的日军,看到从天而降的手榴弹雨,瞬间大乱。
“手榴弹!”
“卧倒!”
喊叫声,惊恐声,响成一片。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
十二颗手榴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剧烈的爆炸,将那辆军用卡车,连同它周围的十几名日军士兵,瞬间吞噬。
卡车的油箱被引爆,引发了更为剧烈的二次爆炸。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和破片,向四周席卷而去。封锁线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就是现在,跳!”
李默第一个从屋顶上跃下。他借助着墙壁上的一些凸起,缓冲了下坠的力道,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钱虎和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恋战,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那些在火光中哀嚎的日军。他们一落地,就朝着被炸开的缺口,猛冲了出去。
身后,是日军气急败坏的枪声。但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监狱外的黑暗巷道里。
南京,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被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惊醒。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电话里,是特高课课长土肥原贤二,惊慌失措的声音。“监狱监狱被袭击了!”
松井石根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什么?”
“就在刚才,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潜入了特高课监狱。他们他们杀了方汉民!”
“纳尼?”松井石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场发现了激烈的打斗痕迹。”土肥原贤二的声音都在发抖。“方汉民死状极惨,像是被某种毒素折磨致死。根据现场法医的初步判断,是支那军的特工,对他进行了灭口。”
“而且而且,监狱里另一名被我们秘密关押的,从重庆来的重要人物,也被另一伙人趁乱救走了。”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松井石根的怒吼,震得电话嗡嗡作响。“一个小小的监狱,几百个人,居然让两伙人,又杀人,又救人,来去自如!”
他挂断电话,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羞辱。
方汉民死了。
被李默的人,在特高课最森严的监狱里,给灭口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方汉民的身上,一定还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关于龙巢的,天大的秘密。而李默,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不惜派人潜入南京,也要杀人灭口。
那个被救走的“重要人物”,又是谁?
两伙人,同时行动。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松井石根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张由李默精心编织的大网。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无论是战场上的正面交锋,还是情报上的暗中较量。
“李默”
松井石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监狱方向那冲天的火光。
他知道,棋局,还未结束。
方汉民这颗棋子,虽然死了。但他的死,却让整个棋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他,作为执棋者,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办法。否则,他将满盘皆输。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作战部。
“命令,所有在南京周边的部队,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封锁所有出城的道路,水路,进行最严密的搜查。”
“我要让那群该死的老鼠,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