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苏醒过来之后,日复一日地过着单调乏味的生活。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时,我便会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所唤醒——那是何教授和石大夫前来例行查房了。他们总是带着温和而关切的笑容走进房间,仔细询问我的身体状况,并认真检查各项生命体征数据是否正常。
整个病房里显得格外安静,除了偶尔传来护士们轻声交谈的声音外,就只剩下我、小燕还有小敏三个人。由于我刚醒来才几天,我们彼此之间很少交流,有时,我会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世界,看着天空中的云朵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形状;或者听一听鸟儿欢快的歌声,感受一下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触感。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渐渐地,我开始注意到一个身影时常出现在窗外:原来是杨嫂!她似乎并不想打扰到我,但又忍不住时不时地向屋内张望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或许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吧?毕竟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新面孔出现了……
至于针对我的治疗方案,则相对比较简单直接。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静脉输液来补充营养物质以及维持体内电解质平衡等基本生理需求;当然啦,偶尔还会搭配一些口服药物辅助治疗,以加快康复速度并缓解不适症状。
在我清醒后的第一天,由于刚做完手术才三天,我的全身不能动,两只手也不能动,对自己身上做的手术没有直观。到了第四天,我的手能动了,用手慢慢的向下摸去,只摸到了用纱布包着的下身。
何教授每天上午八点半带着石大夫准时来查房。第六天查房时还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大夫,也可能是个护士。何教授认真的询问我的感觉怎么样,伤口处疼痛不等。
我回答她:“何教授,从我醒来到现在,我的伤口处没有感觉,这些天我也没有感觉到要小便,你给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何教授说,“张夫人,在过上三天你不发烧,身体各项指标正常,说明给你移植的器官与你的身体正式结合在一起,意味着你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由于手术你无法上卫生间,给你从尿道插着导尿管,因此你感觉不到要小便。等给你拆了线,你能自己上卫生间时,就给你拔掉导尿管。这几天你身体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护士说,我会马上来的。”
何教授说完,她与石大夫就走了,我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今年我才二十二岁,本来是一个健康的小伙子,由于种种原因一直穿女装留长辫子生活,而且以女人面目打工了好几年。在水华的饭馆里当女服务员,与其她两个姐姐整天在一起,我只是感觉到做个女孩子不错,每天穿上女装化妆打扮自己,但是,从心里上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男孩子,在过几年娶媳妇结婚,为老刘家传宗接代。五师哥带着我来到丰州城打工,他让我与两个女演员住在一个房间好几个月,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做个女人的思维。我招聘到贵宾楼大酒店做了领位员(迎宾小姐),每天穿着漂亮的旗袍在酒店门口迎来送往,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上已经向女性转变,心里想着自己有一对真乳房多好,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了。由于每天都在做着女孩子的工作,我的心理上已经向女人转变,但我还是个男人,男人的生理经常有反应。自从给我做了隆胸手术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男性功能减弱了,慢慢的没有了感觉,全身已经没有男人的冲动,完全向女性转变。
现在有给我做了变性手术,给我做的变性手术并不是单纯的将男性器官切除,改为女性器官的外观,而是做的女性全套器官移植手术,意味着我的男人生殖器官全部切除了,我的身体不再产生雄性激素,而开始产生女性激素,也就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张文贵跟我说,给我移植的器官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的。我在想,给我移植器官的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是因病去世的,还是事故死亡的!再有一个可能就是死刑犯,她多大年龄了,结过婚没有,生过孩子没有。等有机会了,我向她们打听一下,一定要知道这些基本情况。
手术后的第八天清晨,阳光透过医院白色窗帘洒在我的脸上,唤醒了沉睡中的我。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看到燕子和小敏两个护士朝我走来。她们熟练地把我连同病床一起推进了手术室,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我从病床上转移到冰冷的手术台上。
躺在手术台上,我能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手术室里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只能听到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医护人员低声交流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何教授和石大夫、以及严院长一同走进了手术室。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严肃的气氛。
何教授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地检查着我的伤口。她那双专注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身上手术留下的伤痕,仿佛要透过皮肤看到更深层次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地对站在一旁的严院长说道:老严啊,经过刚才的观察,我觉得张夫人的手术伤口愈合得非常好。依我之见,可以考虑给她拆了线。等把线拆掉之后,再涂上一些消炎药膏,这样大概再过一个礼拜左右,她就能下地自由活动啦!
严院长听她说了后,“老何,这样的手术在全国不是第一例,但是,在我们医院是第一例,如果成功了,为那些因性别困扰的人有希望了。”
石大夫这时也说,“严院长,我跟着何老师这几年,在医术上学了不少知识,这一次手术对我来说,又是一次大锻炼。”
何教授又对麻醉师说,让他给我的手术部位做一下局部麻醉,准备拆线。局部麻醉就简单了,给需要的部位注射一点麻醉剂就可以了。
手术室护士将我伤口部位的纱布拆了后,我已经对新移植的器官有了感觉,现在又打了麻药后,伤口部位没有任何感觉了。石大夫在何教授的指导下,开始为我拆线,她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轻柔而缓慢。只见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慢慢地靠近我身上厚厚的纱布。每一刀都像是要剪断我的神经一样,让人心惊胆战,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毕竟这些专业的护理人员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减少疼痛。
随着剪刀的移动,那层紧紧包裹住伤口的纱布逐渐被剪开。她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处需要处理的地方。接着,她开始轻轻地揭开已经与皮肤粘连在一起的纱布。这个过程异常缓慢,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纱布离开身体时带来的轻微刺痛,但更多的还是对接下来治疗的期待和紧张。
经过十五分时间就拆完了手术线,我感觉到从我的器官中抽出了一个物体,过了一会又在原抽出的部位又插进了一个物体。然后又开始给伤口处上了药,又简单的用纱布包住了。
这个时候,何教授又安排小燕、小敏两个护士将我又从手术床上抬到病床上,让她们两个将我推回病房。这次没有回监护室,而是回到了我的高级病房。我在心里想着,手术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开始了正常的治疗。
当她们将我推进普通病房后,杨嫂马上帮着两个护士将我抬到自己的病床上。小敏又忙着给我扎上针输上液体,我不能吃饭,全靠输液维持身体的营养。何教授说再过几天,我能下地活动时,就可以吃饭了。好久没有吃饭,肚子也没有感觉到饿,当听到很快就能吃饭了,突然感觉到饭菜的香味。
晚上,张文贵来到了病房,他一进来就来到我的床前,拉着我的手说:“玫瑰,为了让你成为真正的女人,让你受罪了,我已经见过何教授,她对我说,你的手术比预计的还要好,你很快就能下地活动了。”
他说完后,我只好说:“你也辛苦了,我听杨嫂说,你每天都要来医院在窗口看看我,公司的事也够你忙了,还要来看我。有杨嫂在这里陪我,你不用天天来看我,等我身体恢复正常,就可以回家,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在一起。”
张文贵听我说的话,他很感动,一个月前,我整天的想着逃跑,他知道我为什么要逃跑。我与莎莎表面上是姐妹,实际上我们是未来的夫妻,他将莎莎失踪的事告诉我,让我对莎莎不再抱希望。他又说:“玫瑰,等你能吃饭了,我让他们给你安排最好的饭菜,让你的身体得到迅速的恢复。”
张文贵走了后,我心里想,我从做手术到进了监护室已经八九天了,难道杨嫂一直在医院。我问:“杨嫂,我从做手术到今天已经八九天了,你一直在医院?”
杨嫂回答我:“从你进了手术室,我一直在医院,只是过两三天我回家去看看,顺便换洗一下衣服。你的衣服我都拿回家洗了,已经带来了,等你出院时在换上。”
杨嫂说完,我们就休息了,这一个晚上我睡的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