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的第三天,张文贵终于将五师哥叫到家里来了。他早上上班走时跟我说,“玫瑰,今天下午我的事不太多,我带你师哥到家里来。本来我想找个酒店,我们中午一边吃饭一边谈,我想了想还是带他到家里来,在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内情。”
中午时分,阳光正盛,我匆匆用过午餐后便踏上楼梯准备小憩一会儿。经过一番短暂的休憩,时针已悄然指向午后三点钟。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便是杨嫂那略带紧张的呼喊声:“太太!太太!”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只见杨嫂站在门口,脸上透露出一丝焦急之色。她喘着粗气说道:“老……老板回来啦!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年轻小伙子呢!您得赶紧下楼去呀!”说完,她似乎生怕我不相信似的,又补充道:“真的啊,太太!我没骗您!”
杨嫂一说张文贵身边带了一个年轻人,我知道是五师哥来了,马上从床上起来在镜子中看了看,就下楼了。楼下就是一个大客厅,五师哥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张文贵坐在大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好像还在说着话。
当我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楼梯上缓缓而下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我的五师哥!只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仿佛想要透过我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一般。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尽管他如此专注地注视着我,但却并未主动开口询问什么。
我不禁心生疑惑,不知道这位平日里总是热情洋溢、喜欢与我们交流互动的师哥为何今日变得这般沉默寡言?带着满心狐疑,我一步步走近他,终于来到了他的跟前。稍稍定了定神后,我微笑着对他说道:“来子哥,好久不见啊!你来看我了。”
五师哥看着我来了,我问候了他,他没有说话而是睁大眼睛看着我,我这个时候感觉到师哥是不是不认识我了。我又说:“来子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三丫头啊!”
师哥听到我第二次问他,他这才说:“你是三丫头,你是师妹,我们有七八个月没有见面,我真的不敢认你了。你的面容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你的讲话声音与半年多前也不一样了,如果在大街上碰到你,我根本就不敢认你。”
师哥说完后,我感觉到他说的对,这半年多,连我自己在镜子中看着都有了变化。从何教授在家里给我全身美容后,我就发生了变化。我隆胸后,张文贵又请来一个美容师给我上了半个月的课,又给我美容,使我的面容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从第一次手术给我切除了喉结,我讲话声音与原来也不同了。这次做手术,我半个月没有吃饭,我的体重由一百一十斤降到了九十斤,现在虽然增加了一些,也不超过一百斤,我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张文贵坐的这个大沙发与师哥面对面,我也坐在张文贵身边。等我坐下后师哥说:“三丫头,你在贵宾楼打工,你从咱们的宿舍搬走后,每个休息天你都来咱们住的地方看望大家。突然间你两个多星期没有来咱们宿舍,小芬和翠花对我说,小白好长时间没有来了,会不会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听她们说的话心里就慌了!你是我带出来打工的,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回老家怎么给刘叔和婶子交待。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睡懒觉,就前往贵宾楼酒店打问你,一个叫曹经理的女人告诉我,说你已经辞职嫁人了。我当时一听头都大了,你怎么能嫁人呢!就是嫁人也得给我告诉一声吧。我又问曹经理你嫁给谁了,她说,“我只知道白小姐嫁人了,具体嫁给谁我不知道。”我在想,你可能遇到了什么事。在我走投无路时,我硬着头皮找到张总,他在丰州城社会关系多,让张总帮我找一下你。张总听我说了后,他笑着对我说,“小白嫁给我了,她现在很好,你放心吧。”我听了后又蒙了,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半年多前你第一次在夜总会演出时的情景。我没有办法回答张总,只说了一句话,既然我师妹嫁给了你,她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我谢了张总就回去了。我回到宿舍,小芬和翠花问我找到了小白没有,我没有办法跟她们说你嫁了人,只好说你又换了单位,工作太忙来不了,就这样胡龙一下她们。前几天张总又将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了你的事,我听了后怎么也想不通,你怎么会变成了真女人,这让我回老家怎么跟刘叔和婶子说呢!这个时候我后悔了,不该带着你来丰州城。昨天张总又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下午两点到他办公室,带着我来见你,让我亲眼看着你。我接了电话很高兴,多半年没有见面了,今天终于要见到你,春节我回老家也好跟刘叔和婶子说了,否则,我都不敢回老家去。刚才你从楼梯上下来。当我第一眼看到你,你确实与半年前不一样了。你的面貌、神态、走路、讲话与半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我在心里说,这是我的师妹三丫头吗”
我听师哥说了后心想,张文贵就坐在我旁边,我给师哥编瞎话也要编的像一点,虽然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但又不能出卖了张文贵。让师哥当夜总会经理是我提的,他又让将这个面子给我,不如我先说说让师哥当经理的事,在说后面的事。
这个时候我说,“来子哥,老张叫你来是我提出来的,我嫁人的事不能谩你,一定要告诉你,后面还有许多事要你帮忙。我先给你说一件高兴事,我说完你考虑一下。夜总会齐经理已经担任集团公司办公室主任,我给老张说,我师哥有非常好的管理能力,让你担任夜总会的经理,你的艺术团也就是夜总会的专业团队。夜总会的二三楼继续为ktv酒吧,四楼做为员工的宿舍,你们艺术团不用租房子了,就搬到四楼住。另外,你在夜总会演出也几年了,知道应该怎么经营和管理,在不违法违纪的前提下,也要扩大经营,为咱们集团多挣点钱!这是我说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我从到了贵宾楼当服务员后,我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完全就是个女人。张总从那一年去张庄乡我水华姐饭馆里吃了饭对我留下了很深的影响,我跟着你来到丰州城,他在夜总会又碰到我,这个时候他的前夫人病世了,他对我产生了情感。我只演出了一个晚上就走了,他到处找我,也没有找到,他让齐经理问过你,你说我回老家了。他还想着找机会专门去老家找我,无巧不成书。他在贵宾楼酒店吃饭时无意中又碰到了我,几次提出让我做他的夫人,我前思后想,我就是一个山区农民,父母亲年龄大了,地也种不动了,老张他是个大老板,虽然年龄大了一些,现在年轻女孩子嫁大龄男人的的很多,我嫁给他,也不用劳累的打工了,我父母亲也不用生活在咱们老家又穷又远的山沟了。我思前想后的就答应了。你也知道,咱们村又那么的穷,我也不想回老家去了,既然张总喜欢我,我就做他的老婆。虽然我们两个人年龄有点差据,像我们老夫少妻的人很多的,我也愿意嫁给他。另外,我已经一年半没有回过老家,但每月给父母的生活邮着,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事。来子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在一个师父手下学戏,在戏班子我们师兄妹关系最好,现在我这样的身体怎么回老家见父母亲!还需要你给我帮忙。”
我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师哥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师哥打破了这份沉寂——一声轻叹从他口中传出,宛如一阵轻风拂过平静湖面所泛起的涟漪一般微弱而又难以察觉。紧接着便是长时间的缄默无语……或许正如我猜测那样:面对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语,师哥正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回应吧!
这个时候,张文贵接上话说:“小王,我该说的已经给你说了,今天你也来到我家,你的师妹、我的夫人白玫瑰你也见到了,她对你说了这么多,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我夫人与你是同门师兄妹,你从老家将她带到丰州城打工,我谢谢你。几年前,我去你们县出差谈生意,在张庄镇饭馆里见到了小白,她不但人长的漂亮,又留着一条又黑又粗的长辫子,给我留下了深克的影像。没有想到几年后,你又带她来我的夜总会演出,这个时候,我的老婆刚去世,我就想让小白给我做夫人。她只演出了一个晚上就消失找不到了,没有想到我在贵宾楼吃饭时又发现了她!你师妹已经给你说了,我就不在重复的讲了。小王,我夫人推荐你担任夜总会经理,我马上就同意了,一来呢、你也有这个能力,二来呢、主要也想将你留在丰州城,夫人在市里也就有个亲戚。明天我安排集团公司人事部经理与齐经理一同前往夜总会,召集全体人员会议,宣布对你的任命,你正式就任夜总会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