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诚意？”
身为灵穴，它可从未去过外面的世界，对于灵夏口中的诚意二字也是一知半解。
灵夏伸手，拇指和食指相互搓啊搓：“好处。”
“不想死，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灵穴气浪哑然，沉默半晌后，道了一句：“我把命都给你。”
灵夏开口就拒绝：“我不要那没用的玩意儿，我要能给我带来实质性好处的。”
灵穴气浪：“……”不说话了。
一秒，五秒，十秒，半分钟……
“你看看你，遇到难回答的话就又不说话了。”
“既然不爱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态，那还是先去鼠吧。”
话罢，灵夏往芥子袋里摸啊摸，摸啊摸，摸出了一把蓝色闪光匕首。
匕首做工精致，花里胡哨，一阵阵瘆人的杀意从里面冒出来，让灵穴气浪感受到了浓浓的恐惧。
几乎只是打个照面的功夫，灵穴气浪就已经确定，这玩儿一刀捅下去绝对能让自己灰飞烟灭。
它一想到自己耗费了数千上万年，来来回回的死了无数次，才凭借各种经验和残存的意识勉强在这山吃山，木吃木，灵植吃灵植，灵气吞灵气，凶兽吃凶兽的世界活下来，那眼泪啊，哗啦啦的就往外冒。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我补药鼠啊！我补药鼠啊！我真的真的补药鼠啊！”
“我不想鼠，不想鼠，呜呜呜。”
“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好不好，我的小活爹，我只要能活着，只要不让我再卷土重来修炼一遍，我啥都好说啊！”
“我真的不是那么没有眼力劲的灵穴，真的。”
“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求你给我个机会。”
“……”
一番话说到最后时，灵穴气浪已经弯曲了身体，紧紧的攀爬在灵夏小腿上。
似乎是担心灵夏觉得自己是在假哭，还咬咬牙，用为数不多的灵力凝聚了一张哭丧的脸。
脸一哭丧，泪水就唰唰唰从里面冒出来。
哭的老惨了。
这哔哔叭叭，哔哔叭叭的，说的都是没有营养的话，但架不住灵夏的脑瓜子好使。
灵夏才不管它哭成猫猫还是哭成狗狗呢，脑袋一歪，问：
“意思你还可以从头修炼是吧？”
灵穴气浪一愣：“……”坏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老底给盘出去了。
灵穴气浪幻化出了两只手，堵住自己的嘴巴：“……”
灵夏一看：“哟？”
“嘴上说着好说话，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想跟我说呢？”
“既然这样的话……”灵夏取出自己的匕首，在半空中翻来翻去，转来转去，琢磨着从哪里下手比较让自己快乐。
灵穴气浪一看，去他喵了个咪咪的，这小孩儿是真想要了自己的命。
它麻溜的往地上一跪，开口就道：
“这天元镜内跟外面不一样。”
“这里边儿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被吞噬的。”
“吞噬的多了，能触发的技能也会多，但也并不是什么都能吞，因为会相互排斥。”
“发生排异现象后，除非是你有清除的能力。”
“低阶还好说，但高阶的灵物和兽类都有自己的思想和神魂以及灵体，除非你能完全碾压他们，并将他们吞噬殆尽，否则死的就是你自己。”
“你睁眼看看，观察观察就会知道，这地方各个兽类都不一样，跟外面应该也都不一样，因为都是相互融合吞噬成这样的。”
灵夏听着，觉得老有意思了。
她捏着下巴思虑片刻，问：“那完全吞噬之后，是什么技能都可以用？”
灵穴气浪跟着点头：“是这样，但也不仅仅只是这样。”
“吞噬还得看自己的精神力和肉体强度，可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像我，我活了几千上万年，也不过只吞噬了同类灵气而已，根本不敢吞噬其他的东西。”
“而且，吞噬其他东西的同时，你还得有自己的灵核。”
“就比如我的灵核，是一块万年晶石打造刻画的灵核，可以承受各种各样程度的伤害。”
“你想要做这些的话，相当困难。”
小红也有些感兴趣，灵穴气浪说到最后时，小红人已经一屁股坐在它面前，开口就问。
“那阵灵呢？”
“像我这样的阵灵，可以吞噬多少？”
问话时，小红已经想好了自己要玩什么，又怎么玩儿。
灵穴气浪“嚡”了一声：“你是阵灵，你几乎可以容纳万物，你怕啥排异反应啊，你又没有实体肉体，只需要制作个灵核就可以干了。”
“不过那一份痛苦你也不一定能承受。”
灵穴气浪的重心压根就不在小红身上，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扑在灵夏身上。
一番话说完之后，人扭动着身体朝灵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我…我已经足够有诚意了吧？”
“你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一般人可是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么多有关天元镜的事的。”
灵夏把它拎起来，拍拍对方的脸：“不够。”
“根本就不够。”
“像你这样的，除非是跟我契约主仆协议，不然啥也不是，该死还是得死。”
灵穴气浪闻言，痛苦的闭上了眼：“……我就知道。”
深深到抽一口气后，还是咬牙道：“行行行，行行行，认主认主认主认主。”
“算我怕了你了行了吧，我认，我什么都认。”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眼泪珠子啊，就跟不要钱一样唰唰的掉个不停。
边掉边疯狂安慰自己。
“为了活下去。”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能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真的，真的，真的……”
最终还是深抽一口气后，朝着灵夏投递出了认主契约。
一契约完毕，灵夏就把它给丢到了一边儿去。
灵夏衣袖一挽，哐哐哐哐补了一波灵果垫了肚子，开始整活儿。
“我就说怎么吃起来这么难吃，闻起来还那么难闻，原来是因为这些个东西相互吞噬才导致肉质和味道都一言难尽。”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锤炼好了。”
灵夏微微一笑，从芥子袋里取出了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巨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