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去找琪亚娜吧。结束这一切。”
陈羽点头，语气轻松：“走。一点小事搞得这么复杂。等人齐了，我们再讨论该怎么玩。”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是琪亚娜。
但与活泼开朗、甚至有点憨直的终焉草履虫不同。
这位琪亚娜，眼神沉静，步伐稳重，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冷冽气息。
这是经历过绝望的终焉大小姐。
她停在人群前，目光扫过每个人。
“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她看向陈羽，眼神锐利：“不久前，那股通过圣痕空间传递、折磨无数意识的恐怖歌声……是你引发的吧？”
陈羽立刻抬头望天，吹起口哨，假装没听见。
“啥？我不知道啊！今天天气真不错！”
他迅速岔开话题：“既然人齐了，那就说正事。给大家两个选择。”
陈羽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把这个虚假世界，挂到虚数之树上。让它变成‘真实’。”
他顿了顿，表情忽然变得悲苦：“不过以后，大家就要面对漫长又辛苦的世界重建工作！每天007！没有假期！惨啊！太惨了！”
布洛妮娅认真思考起来。
她点头，语气平静：“007对人类确实太残酷。可以交给智能ai处理。”
她继续规划：“回头我把重装小兔修好，让它负责我大部分劳动。人类嘛……每天工作12小时就行。不，15小时！这样还能留出1小时洗漱，8小时睡眠。”
众人：“……”
希儿扶额。
姬子嘴角抽搐。
德丽莎跳脚：“你们两个是恶魔吗？！这算什么改善！”
琪亚娜没理会吵闹，她盯着陈羽，追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陈羽咧嘴一笑：“因为我是个好人啊。我喜欢热闹，喜欢看大家一起快乐，享受我提供的娱乐。”
琪亚娜凝视他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孩子气的纯真欲望。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琪亚娜想起之前观察到的景象：漫天喷射的崩坏兽，还有那穿透维度的魔音……
她沉默了几秒。
陈羽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选择：我带着这里所有幸存者，去往现实，重新开始人生。”
他语气诱惑：“不用烦恼重建世界，不用每天累死累活。怎么样？”
德丽莎眼睛睁大：“这……真的能做到？”
琪亚娜缓缓点头：“他拥有远超人智想象的力量。这点，无须质疑。”
布洛妮娅忽然上前一步。
她挺起胸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没错，这位哥哥很腻害！我现在也是律者了。让大家看看。”
她周身泛起蓝色数据流光。
机械结构凭空浮现，组合，包裹。
眨眼间，她已变身高挑华丽的真理律者形态——大板鸭。
装甲线条流畅，背后悬浮炮管散发幽光。
众人仰头看她，脸上露出惊讶与羡慕。
芽衣眼神微动。
姬子吹了声口哨。
希儿脸红扑扑：“布洛妮娅姐姐……好帅……”
陈羽却摸着下巴，发出疑惑声音：“奇怪了。明明你也有希儿陪着，怎么规模还是这么……谦虚？”
他恍然大悟：“哦！对了！末世世界，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他痛心疾首：“我可怜的鸭鸭，居然把自己饿成仙人板板！”
希儿瞬间炸毛，冲过来捶他手臂：“喂！你什么意思！不许说布洛妮娅姐姐！”
陈羽边躲边笑。
打闹过后，气氛稍微缓和。
德丽莎、姬子、芽衣等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犹豫与挣扎。
留下？还是离开？
这选择太重。
陈羽见大家迟迟拿不定主意，忽然笑了。
他拍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
“看来大家需要更多参考信息。”
他背起手，开始踱步，语气充满诱惑。
“现实世界，现在可和以前大不一样。”
“在我的努力下……现在至少有四个不同风格的希儿。”
布洛妮娅耳朵猛地竖起：“四个希儿？！”
她眼睛瞬间亮了。
陈羽继续：“六个不同风格的布洛妮娅。”
希儿捂住嘴，脸红到耳根：“六个……布洛妮娅姐姐？！”
陈羽：“六个不同风格的芽衣。”
琪亚娜：“！！？”
她猛地转头看芽衣。
芽衣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陈羽：“五个不同风格的琪亚娜。”
芽衣：“……”
她看向琪亚娜，眼神复杂。
陈羽：“连塞西莉亚都有两个！”
德丽莎跳起来：“什么？！两个塞西莉亚？！”
她眼睛开始转圈。
陈羽：“还连接着一个叫‘蒙德’的美酒之乡。那里有喝不完的美酒，各种风味，应有尽有。”
姬子呼吸一滞：“各种……美酒？！”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陈羽最后看向一直安静待在西琳身边的紫发小天使。
他语气放缓：“还有……西琳的妈妈。”
西琳身体一震，抬头，眼睛睁大：“妈妈？我妈妈……还在吗？”
陈羽点头：“她一直在找你。很辛苦。”
西琳眼眶瞬间红了。
陈羽摊手，总结：“要是不去现实世界……这些，可就都没了。”
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四个希儿，六个布洛妮娅，六个芽衣，五个琪亚娜，两个塞西莉亚，美酒之乡，等待女儿的母亲……
这些词汇构成一幅过于斑斓、过于诱人的画卷。
九霄终于忍不住，小声吐槽：“你这……根本也没给人选择的机会嘛。”
陈羽转头看她，眨眨眼，笑容灿烂。
“怎么会呢？选择权一直在大家手里呀。”
“我只是……把选项描述得详细了一点而已。”
艰难抉择？不存在的。
陈羽话音刚落，所有人脸上犹豫挣扎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还用想吗的理所当然。
布洛妮娅第一个举手：“我觉得，大家应该去现实世界看看。”
她语气平静，但眼睛闪着光：“我很好奇现在现实世界什么样。”
希儿立刻点头，脸红扑扑：“布洛妮娅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芽衣轻咳一声：“我也……想看看不同的可能性。”
琪亚娜抱臂，嘴角微扬：“那就去看看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
德丽莎蹦起来：“同意同意！我要见塞西莉亚！”
姬子舔了舔嘴唇：“美酒之乡……嘿嘿。”
西琳小声说：“我想……见妈妈。”
众人纷纷附和，速度快得像排练过。
陈羽满意点头：“好！那就出发！先去你们基地，把所有人集合。”
众人回到逐火之蛾长空市基地。
布洛妮娅站在高处，向所有幸存者说明情况。
“这位陈羽先生，将带我们前往真实世界。”
“那里有更广阔天地，有等待我们的亲人，有结束苦难的可能。”
她顿了顿，看向下方黑压压人群：“愿意离开的，现在站到左边。”
几乎所有人，没有一丝犹豫，齐刷刷向左移动。
脚步坚定，眼神充满渴望。
他们看着陈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英雄！”
“救世主！”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陈羽抬手示意安静。
他表情难得严肃：“出去后，记住一点：遵纪守法。”
“现实世界秩序依然完好，别把末世习惯带过去。”
“谁惹事，我就把他送回这里，顺便附赠喷射战士套餐。”
众人立刻挺直腰板，齐声高喊：“明白！绝对守法！”
陈羽咧嘴一笑。
他张开双臂，无形力量扩散开来，包裹住整个空间，每一个意识。
“走了——”
光芒大作。
虚假世界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消散。
所有意识被温柔抽离，汇入通往现实的洪流。
现实世界，天命聚会现场。
联谊会还没散，但画风已经突变。
不知怎么，这里的人打起来了。
陈羽带着大批新人刚落地，还没站稳——
一个奶油蛋糕呼啸飞来！
陈羽敏捷侧身躲过。
蛋糕划出弧线，“啪叽”一声，结结实实扣在刚落地、还没搞清状况的终焉大小姐脸上。
奶油顺着她冷峻脸庞滑落，沾湿银发。
终焉大小姐：“……”
她缓缓抬手，摸了一把脸上奶油。
眼神逐渐危险。
崩坏学园现实世界的琪亚娜叉腰大笑：“哈哈！果然又一个我！”
她指着终焉大小姐：“笨蛋！我警告你！我是不会把芽衣让给你的！”
她眼角余光瞥见终焉大小姐身后刚过来的芽衣，眼睛一亮。
“哇！还有这个芽衣！也是我的！”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在芽衣错愕目光中，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就跑！
“放下她。”终焉大小姐声音冰冷。
她抹掉脸上奶油，大步追上，一把拽住琪亚娜衣领。
琪亚娜回头做鬼脸：“就不放！芽衣是我的！”
终焉大小姐眼神一凛。
她抓起手里那块残留蛋糕，对准琪亚娜的脸，狠狠盖了上去！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
奶油再次糊脸，这次换人了。
刚从虚假世界出来的德丽莎，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场面，脑袋发懵。
她试图劝架：“等下！你们不要再打了！哇啊啊——”
话没说完，两只小手从旁边伸出，一把将她拽进战团。
是另外两个德丽莎。
两人异口同声：“来！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德丽莎！谁才是德丽傻！”
德丽莎：“？？？”
她被拖入混战，三人滚作一团。
希儿落地后，立刻东张西望。
她眼睛很快锁定目标——
不远处，大乳鸭正对着小板鸭炫耀身材，挺胸抬头，一脸得意。
希儿眼睛瞬间直了。
“好……好大的布洛妮娅姐姐……”
她脸颊绯红，脚步不受控制地挪过去。
旁边，崩三希儿、学园希儿、黑希儿也凑了过来。
四个希儿排排站，一起仰头欣赏，发出整齐惊叹。
大板鸭看着这一幕，身体摇晃，如遭雷击。
她颤抖着走过去，声音发涩：“希儿……我才是你的布洛妮娅姐姐……”
没人听见。
姬子看着满天飞舞的各种东西——蛋糕、水果、坐垫、甚至一条咸鱼——陷入沉思。
“这个现实世界……是不是太过于……热闹了？”
话音刚落。
“啪！”
一条咸鱼糊在她脸上。
姬子沉默两秒。
她伸手抓住脸上咸鱼，握紧。
眼神变得危险。
“行。这么玩是吧。”
她甩着咸鱼，冲进战团，见人就拍。
陈羽早在蛋糕乱飞时就趴倒在地，匍匐前进。
他爬到同样趴在地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幽兰黛尔旁边。
“啥情况？”陈羽小声问。
幽兰黛尔一脸无奈：“不知道。刚才两个奥托突然打起来，一个骂对方绿帽男，一个骂对方牲口。”
“然后打着打着，被卷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她指了指远处。
石膏奥托和绷带奥托正用石膏手和绷带腿互相踹，嘴里骂骂咧咧。
旁边，时雨绮罗和时雨绮罗手拉手，在战场边缘快乐转圈，哼着跑调的歌，仿佛在为自己伴奏。看来这俩就是祸源了。
迦娜躲在一根柱子后，看着好几个琪亚娜打架，眼睛变成星星状，喃喃自语：“好多琪亚娜……打架也好看……”
陈羽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挺好。热闹。”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瓜子，开始磕。
“打吧打吧，打完就熟了。”
他吐掉瓜子壳，笑容灿烂。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嘛。”
远处，一条沙发飞过天空。
咸鱼与蛋糕齐飞。
欢呼与惨叫共鸣。
聚会场地边缘，相对安静些的休息区。
崩坏学园世界的温蒂，小心翼翼牵着托托莉的手，在人群中张望寻觅。
她眼神里带着期冀，又有些忐忑。
她是来找击退崩坏意志、又能把世界当玩具的神秘存在，她鼓起勇气前来，想为托托莉、为自己寻得一份庇佑。
目光扫过一群扭打在一起的琪亚娜，掠过正在互扔蛋糕的奥托，避开那几个围着布洛妮娅流口水的希儿……
终于，她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坐在长椅上的绿发少女，翘着腿，正悠闲喝着果汁，周身隐约有清风环绕。
相貌、发色、气质……甚至那份懒洋洋的感觉，都和自己如此相似。
崩坏学园的温蒂眼睛一亮，牵着托托莉快步走去。
听到脚步声，崩坏三世界的温蒂转过头。
她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面前，手里还牵着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不点。
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
哟，同位体。
崩坏学园温蒂点头，开口表示：“我听说……这里有能打败崩坏意志的强者。我想……为我和托托莉，寻求一份庇护。”
她声音轻柔，带着风之律者特有的空灵感，但语气很认真。
崩坏三温蒂听完，眼睛更亮了。
她唰地站起来，拍了拍胸口，动作干脆利落。
“找我找对人了！”
“庇护是吧？简单！以后姐罩你！”
她一把揽住崩坏学园温蒂肩膀，动作熟络得像认识几十年。
崩坏三温蒂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她期待已久的表演。
在同位体面前装逼，机会难得啊！
“我跟你说啊，”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绝世机密，“你那边情况我不清楚，但我这边……我可是经历过大战役的！”
她挺起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
“正常时间线里，你知道我战绩有多辉煌吗？”
她不等对方回答，伸出三根手指，表情严肃。
“我！温蒂！曾经独自一人，面对三大最强律者的围攻！”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格外重。
“终焉律者、始源律者、真理律者！”
“哪一个拎出来不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她环视四周，仿佛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
崩坏三温蒂凑近些，声音充满戏剧性。
“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终焉律者操控时间，想把我困在无限轮回里。”
她摆手，一脸不屑：“我直接掀起一阵超时空风暴，把她那些时间乱流全吹散了！吹得她找不着北！”
“始源律者动用创生权能，弄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围殴我。”
她哼了一声：“我一招‘万象风压’，把她那些造物全碾成粉末！连她本人都被吹飞好几万公里！”
“真理律者最阴险，想用理之权能解析我、重构我。”
她嗤笑：“我干脆把自己元素化，变成纯粹流动的风！她解析个空气！最后气得她核心都快过载了！”
她总结，语气无比自豪：“而我！从头到尾，毫发无伤！连发型都没乱！”
她撩了撩自己绿发，补充：“虽然主要是因为我是风，本来就乱……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一挑三！不败！”
她看着崩坏学园温蒂，眼神灼灼：“现在知道，你找的靠山有多硬了吧？”
崩坏学园温蒂安静听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的同位体。
听着那些夸张却充满细节的战斗描述。
感受着对方身上确实不俗的风之律者波动。
最重要的是，那份自信，那份“天塌下来姐顶着”的气场。
托托莉也仰着小脸，看看这个温蒂，又看看那个温蒂，最后轻轻拉了拉崩坏学园温蒂衣角，小声道：“这个温蒂……好像很厉害。”
崩坏学园温蒂缓缓点头。
她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眼神里透出信任。
“嗯。”她轻声应道，“看起来……确实很靠谱。”
她微微鞠躬：“以后，就麻烦您多关照了。”
崩坏三温蒂心里乐开了花。
看看！这就唬住了！不是，这就建立起威信了！
她努力维持着高人风范，拍了拍对方肩膀。
“放心！跟着我混，保证你和这位小姐吃香喝辣，横行……啊不，是安稳生活！”
她已经开始脑补以后带着同位体和小跟班（托托莉），在各种场合优雅装逼的画面了。
至于那些战绩有多少水分……
哎呀，细节不重要。
反正她现在挺强，大腿陈羽那家伙更强，四舍五入，她说的也不算全错嘛！
两个温蒂相视一笑。
一个觉得自己找到了可靠大腿。
一个觉得自己收获了忠实听众兼小弟。
只有托托莉眨了眨大眼睛，总觉得那个绿发姐姐说的话……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