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宽敞教室内,气氛凝重。
台下坐满了崩坏系列各路主角团成员,从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到德丽莎、姬子,甚至乐土来客、其他世界同位体,挤得满满当当。
陈羽站在讲台上,手指敲着桌面。
“最近,大家关系有点僵啊。”
他翻开手里小本本,开始念:
“有芽衣囚禁琪亚娜,玩强制爱。”
“有琪亚娜想抢别人家的芽衣,当众公主抱。”
“有布洛妮娅明明已经有两个希儿了,还想伸手捞第三个。”
“有希儿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欢哪个布洛妮娅,整天眼神乱飘。”
“有温蒂为了装酷,乱刮风掀裙子搞破坏。”
“几个理应做好榜样的德丽莎,居然当众扭打,高喊‘谁才是德丽傻’。”
“姬子们互相推卸责任,说咸鱼不是自己扔的。”
他合上本子,痛心疾首:“总之!很不好!”
陈羽双手撑在讲台上,扫视下方。
“大家都是世界守护者,内部不团结,这像话吗?”
“所以,我决定——来一场思想品德考试!好好考核一下大家的思想状态!”
他举起两根手指:“你们有两小时准备时间。我去找些出题人和监考官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教室,还贴心带上了门。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随即炸锅。
帕朵猫猫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望着天花板。
“喵?为什么咱也被拉来考试啊?咱又没惹事生非!咱很安分的!”
她扭头看向某个芽衣,哭丧着脸:“芽衣姐,我不想考试……咱最怕这个了……”
梅比乌斯切了一声,懒洋洋摆弄着自己头发。
“还芽衣姐呢。刚都点名了,有芽衣囚禁琪亚娜。”
她眼神戏谑:“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连累我也来浪费时间。”
芽衣:“你看我做什么?囚禁人的芽衣又不是我。”
一只鸭鸭抱着手臂,冷冷开口。
“不管怎么看,这个绿油油的蛇精,才是最应该考试的那个吧?”
她补充:“反正除了笨蛋琪亚娜,在场谁不能轻松通过。”
某只琪亚娜立刻拍桌而起:“喂!你又是哪只小不点!骂谁笨蛋呢!”
另一边,小识抓着自己头发,哇哇大叫。
“啊啊啊!老娘就卖个瓜挣点小钱!为什么也要来考试!关我屁事!”
符华平静提醒:“小识,静心。切勿心浮气躁。”
小识瞪她:“老古董你闭嘴!”
教室后排,一个戴着怪异面具的身影发出低沉笑声。
“呵呵。一群蠢货。”
立刻有暴躁声音回应:“那个戴傻逼面具的!你骂谁蠢货!信不信老娘爪子把你撕碎!”
傻逼面具人不为所动,反而提高音量。
“呵,我看你们是不懂啊!”
温蒂小声嘀咕:“呃……懂什么?”
面具人站起身,双手按在桌上。
“还不懂吗?他刚刚说的核心是‘团结’问题!”
“这场考试,根本不是考个人品德!”
他环视四周,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觉悟。
“唯有想办法让‘所有人’一起通过考试,才能化解这场危机!证明我们足够团结!”
“否则,我们将陷入陈羽安排的、永无止境的补考折磨中!”
爱莉希雅第一个鼓掌,眼睛发亮。
“太棒了!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关键所在!”
一只德丽莎立刻跳到椅子上,挥舞小手。
“原来如此!事到如今,就让本主教大人来制定周密的作弊……啊不,团结互助计划吧!”
苏莎娜欢呼:“德丽莎大人好棒!”
有人提议:“要不还是让梅博士来?论在场人智的顶点,非她莫属。”
梅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表情淡然:“可以。我需要数据支持。”
又有人附和:“我看行。总比某个自称主教的小不点靠谱。”
德丽莎气鼓鼓:“你说谁小不点!”
教室吵吵嚷嚷,但气氛悄然转变。
从各自抱怨,转向如何“团结”地……搞定这场考试。
两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
陈羽离开教室后,没有耽搁。
他打开一道传送门,直接来到了黑塔空间站。
办公室内,黑塔正对着一个人偶敲敲打打,表情专注。
“黑塔,帮个忙。”陈羽开门见山。
黑塔头也不抬:“没空,正调试新人偶性能。”
“出题,考一群人。”陈羽补充,“很有意思的一群人,保证能提供你从未见过的‘样本反应数据’。”
黑塔手上动作停住。
她转过脸,眼神里闪过兴趣:“哦?详细说说。”
下一站,阮梅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甜香与化学试剂味道。
阮梅站在培养槽前,记录着数据。
“阮梅小姐,有兴趣合作出套题吗?”陈羽凑过去,“考验人性、道德、还有……团结协作能力。”
阮梅微微侧头,声音柔和:“出题?我对考验‘人心’并无太多兴趣。”
“但你对‘生命’在不同压力下的应激与进化形态,总有兴趣吧?”陈羽笑道,“这场考试,会制造足够压力。”
阮梅沉默片刻,放下记录板。
“可以。但我要全程观察记录。”
螺丝咕姆所在的机械工坊,齿轮转动声规律作响。
“螺丝咕姆先生,需要您严谨的逻辑思维,帮忙设计考题结构。”陈羽说明来意。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闪烁几下:“考试。目的?提升群体效率?筛选最优个体?”
“促进团结。”陈羽解释,“或者,至少让他们看起来团结。”
“具体团队协助考试?”
“是个体能力考试。”
“矛盾指令。个体能力考试通常区分个体差异,促进竞争。‘促进团结’是相反目标。”
“所以才需要天才来设计。”陈羽摊手,“把矛盾目标统一起来,这不正是挑战吗?”
螺丝咕姆机身发出认同的轻微鸣响:“有趣命题。我加入。”
陈羽最后回到星穹列车。
观景车厢里,老杨正享受难得的平静,喝着红茶看星星。
“老杨,有个光荣任务给你。”陈羽拍拍他肩膀。
老杨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你又想干嘛?”
“当监考老师。”陈羽表情诚恳,“监督一场很重要的思想品德考试。非你莫属,你最有正气。”
老杨狐疑地看着他:“考谁?在哪考?”
“就地球啊。你原本也在名单上。”陈羽补充。
老杨立刻站起:“我也要考?我不……”
“你是监考,不用考。”陈羽把他按回座位,“而且监考有津贴,红茶管够,事后还有‘模范教师’锦旗。”
老杨挣扎两秒,叹了口气:“……行吧。但丑话说前头,太离谱的事我可不干。”
进过努力,一沓不算太厚但质感特殊的试卷被合成出来。
纸张微微发光,题目字迹清晰,选项排列工整。
陈羽拿起最上面一份,快速翻阅。
他眼睛越来越亮。
“妙啊!黑塔越来越懂我了。”
陈羽抱着一大摞新鲜出炉的试卷,身后跟着表情复杂的老杨,重新推开教室门。
里面原本的喧哗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手里那叠散发着不祥微光的纸张。
陈羽走到讲台前,把试卷重重放下。
“各位!”
他笑容灿烂,声音洪亮。
“准备时间结束。”
“出题天团和监考老师都已就位。”
他拍了拍试卷:“接下来,让我们开始这场……别开生面的思想品德考试吧!”
“希望你们——”
他拖长声音,扫过台下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
“可以通过。”
教室一片死寂。
只有试卷散发出的微光,映照着众人或紧张、或思索、或跃跃欲试的表情。
老杨走到讲台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监考的严肃样子。
老杨板着脸,开始分发试卷。
纸张落到每个人桌上,发出轻微沙沙声。
琪亚娜抓起试卷,低头看去。
【请根据雷电芽衣(当前时间点)的精确胸围()、腰围()、臀围()数据,代入以下三维曲面方程,求解舰载机“月光王座”在无重力环境下进行‘托马斯回旋式’突进时,其尾流在曲面上投影面积的最大值。分别为上述三组数据。)】
琪亚娜眼睛瞬间瞪圆。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斜前方、正低头看自己试卷的芽衣。
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巨大问号。
什么东西?
这题什么意思?
考个思想品德,为什么要算芽衣身材数据?还要当前时间点的?
意思是……考试中途,我得想办法去摸一遍芽衣,量出具体数字?
琪亚娜脸色开始变红,耳朵发烫。
她偷瞄一眼讲台,老杨正严肃扫视全场。
考试规则明确写着:不得离开座位。
琪亚娜盯着试卷,又看看芽衣背影,眼神逐渐绝望。
梅比乌斯拿到试卷,漫不经心瞥了一眼。
她的第一题:
【已知爱莉希雅尖尖的耳朵,其弹性系数k与当日心情指数ψ存在函数关系 k = ψ2 + s(ψ)。现观察到耳朵正以每秒3次的频率进行简谐振动,振幅为5。当妖精小姐第一百次说出‘好可爱呀~?’时,耳朵储存的最大势能,足以将多少只梅比乌斯实验室的粉色连衣裙弹射到同步轨道?(假设连衣裙平均质量300g,忽略空气阻力与道德考量。)】
梅比乌斯捏着试卷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哼着歌、用笔戳自己耳朵的爱莉希雅。
向来冷静戏谑的蛇蛇,脸上出现了裂痕。
这什么鬼题目?
关我粉色小裙子什么事?
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科学素养和耐心正在接受双重拷打。
教室各个角落,类似情况正在上演。
布洛妮娅(某鸭)盯着自己的题:
【假设希儿因情绪波动产生眼泪,每滴泪水中蕴含的‘想和布洛妮娅姐姐贴贴’能量值为e。以环形阵列包围凝视时,请建立数学模型,计算布洛妮娅在避免‘希儿能量过载导致死机’前提下,最多能坚持多少秒不脸红。(提示:需考虑不同希儿版本的能量差异,如‘病娇希儿’e值约为普通版35倍。)】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教室另一头——那里坐着三个不同版本的希儿,正好奇地看着她。
德丽莎的题目更怪:
德丽莎小嘴张成o型,看着自己手边空了的苦瓜汁瓶子。
姬子的题目则充满味道:
【在‘咸鱼拍脸’事件中,涉事咸鱼平均飞行速度v,与在场姬子(总人数)对美酒的渴望度d成正比。若已知事发当天酒窖库存为0,且所有姬子处于‘断酒焦虑期’。请计算:那条咸鱼需要蕴含多大动能,才能在拍中第一名姬子后,引发连续连锁反应,最终导致所有姬子加入混战?(需考虑姬子个体差异,如‘红色沸血’状态下的姬子更容易被点燃。)】
姬子扶额,感觉额头还在隐隐作痛。
温蒂的题目关于风:
【假设温蒂为了制造‘最完美的裙摆飞扬瞬间’,需要精确控制风速与角度。请以拉格朗日方程描述:在保证不走光前提下,同时掀起n名不同身高、不同裙装材质少女的裙摆,所需最小能量配置方案。(注:若计算导致任何一名少女走光,本题零分,并附加‘社会性死亡’debuff。)】
温蒂捂住了脸,肩膀开始发抖。
小识的题目简单粗暴:
【已知识之律者女士宣称‘老娘无所不能’。请设计一个实验,证明或证伪该命题。要求:实验过程不得使用任何律者权能,不得损坏教室,不得殴打监考老师,且实验结论需让符华点头认可。】
小识额头爆出青筋,拳头硬了。
符华的题目充满哲学:
【若‘心湖’平静无波,则‘外魔’不可侵。但当‘外魔’本身是一只不断用尾巴拍打湖面、并高喊‘老古董!来打架!’的律者鸟时,请问:此‘心湖’的平静,是真正平静,还是一种自我欺骗?请用至少两种不同流派的哲学观点进行辨析。(不得使用‘以理服人’物理学派观点。)】
符华沉默,望向窗外。
千劫的题目更是挑衅:
【已知千劫的愤怒值f与周围人群的嘈杂程度c成正比,与‘有无人大喊安静’次数s成反比。当考场内同时存在多个千劫,且他们开始互相指责‘你才是赝品’时,请预测:距离考场天花板被掀翻,还剩多少时间?(计算需考虑面具隔热性能与怒吼分贝衰减系数。)】
千劫周身开始冒热气。
爱莉希雅的题目倒是很贴合她:
【假设‘美好’是可以量化的,单位‘刻晴’。请计算:爱莉希雅一个微笑所蕴含的‘美好’值,需要多少位芽衣的料理、多少位琪亚娜的拥抱、以及多少位德丽莎的苦瓜汁,才能完全中和?(提示:答案应当是一个充满爱意的比例,而不是冰冷数字哦~?)】
爱莉希雅眨眨眼,笑得特别开心:“哎呀,这题好有趣~?”
教室陷入一种诡异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试卷上那些荒唐到极点、抽象到让人大脑短路的题目。
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崩溃,再到一种认命的麻木。
这根本不是思想品德考试。
这是一场针对精神与羞耻心的全方位、无差别、搞笑抽象轰炸。
老杨在讲台上,也偷偷瞥了一眼自己手边多余的试卷。
看完第一题,他默默把试卷塞到讲台下,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我只是监考。
以及,出题的人……是不是对‘思想品德’有什么误解?